第94章 楚留香和西門大媽的姻緣？
蕭鑄聞言，朗聲一笑。
笑聲在石林間迴蕩。
「好！」
他收住笑，說道。
「那我便說與你們聽。」
他目光掃過眾人。
「只因石觀音，曾敗在一個女人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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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被江湖人稱為女人殺手」的女人—
—」
「水母陰姬。」
「女人殺手？」
楚留香等人面面相覷。
他們從未聽過水母陰姬有這個名號。
心頭疑雲更濃。
蕭鑄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高。
卻像一塊巨石投入深潭。
「水母陰姬，」
他緩緩道。
「有個極特殊的癖好。」
「她痴迷美人。」
「用盡手段，陰狠毒辣。」
「凡是被她看上的女子，」至今————無人能逃。」
話音落下。
石林間只剩下風聲。
楚留香怔住。
胡鐵花張大了嘴。
姬冰雁的眉頭鎖死。
他們都是見過風浪的人。
但此刻，連呼吸都已停頓。
水母陰姬。
一個女子。
竟也痴迷女子？
這已超出了他們半生江湖的認知。
蕭鑄的話音在石林中迴蕩。
「李琦為避禍，」
「只得改名石觀音，」
「遠遁這片大漠。」
楚留香等人默然。
只覺得這江湖之大，無奇不有。
今年的怪事，尤其多。
蕭鑄的神色卻愈發嚴肅。
「水母陰姬雖殘暴，」
「卻也忌憚一人——」
「已嫁給天下第一大英雄」鐵中棠的水靈光。」
「她不敢越雷池半步。」
「石觀音同樣深知鐵中棠之威，」
「不敢攫其鋒芒。」
「於是，」
他的自光若有似無地掃過身後。
「她轉向了另一個目標」
「秋靈素。」
站在蕭鑄身後的秋靈素，猛然一怔。
風，吹動她的面紗。
按照蕭鑄所言————
若非自己容顏已毀————
只怕早已落入水母陰姬手中————
成為她————女人、
一個女人的女人？
這念頭太過荒誕。
卻又如冰冷的刀鋒，直刺心底。
讓人不得不信。
此刻，秋靈素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與石觀音相遇的那一天。
那一天。
陽光很好。
她遇見了石觀音。
只一眼。
石觀音便已無法移開目光。
那是一種怎樣的美？
足以讓日月無光，讓百花低頭。
也足以，點燃最深沉的妒火。
石觀音就那樣站著。
看著。
目不轉睛。
看了整整兩個時辰。
像在欣賞一幅畫。
更像在思考，該如何毀掉這件絕世珍寶。
終於。
她開口。
聲音冷得像冰。
「是我動手，殺了你。」
「還是你自己，毀了這張臉？」
秋靈素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這不是威脅。
是選擇。
她的手在顫抖。
卻還是接過了那個瓷瓶。
藥水灼燒肌膚的痛。
遠不及心碎的萬分之一。
從此。
江湖上少了一位絕代佳人。
多了一個戴上面紗的傷心人。
而水靈光，早已是鐵中棠的妻。
他們遠離了江湖。
過著平靜的日子。
再無人能與石觀音爭輝。
她終於成了————
天下第一美人。
風過石林，帶著往事的迴響。
秋靈素已然明了。
後來的事，順理成章。
石觀音既登「天下第一美人」之位。
便如暗夜中的明珠，光華難掩。
這光華，自然也照進了神水宮。
照進了水母陰姬的眼中。
石觀音。
她不僅有傾世之容。
更有蝕骨之魅。
她的眼波，能融化最冷的冰。
她的笑靨，能點燃最死的灰。
沒有男人，能抗拒她的眼波。
沒有男人，能不臣服於她的裙下。
他們為她痴狂。
為她奉獻所有。
財富。
尊嚴。
乃至————生命。
她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卻也成了另一個女人勢在必得的獵物。
蕭鑄的目光忽然變得深邃。
像藏著星河。
他看向楚留香。
嘴角帶著三分玩味。
「你可知道」
二「連麻衣教的聖父，張潔潔的生父，」
「也逃不過石觀音的魅惑。」
楚留香的瞳孔微縮。
蕭鑄繼續道：「麻衣教勢力遍布江湖，」
「卻對石觀音束手無策。」
「久而久之，」
「她便成了江湖人口中，」
「那個無敵的女魔頭。」
楚留香忽然抬眼。
他捕捉到了蕭鑄話中那一絲異樣。
「你方才說張潔潔時，」
「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楚留香一字字問道。
「為什麼？」
蕭鑄笑了。
笑得意味深長。
蕭鑄道：「因為一」
「張潔潔與你，「命中注定有段緣分。」
楚留香皺眉。
他不信。
蕭鑄確實知道很多秘密，但楚留香不信蕭鑄可以看透自己未來的姻緣，蕭鑄的目光，忽然變得遙遠。
他看向楚留香，又仿佛透過他，看向了不可知的未來。
心中，一個念頭悄然划過。
他只願，這位風流盜帥日後的運氣，能好一些。
若真與那張潔潔相遇————
他希望楚留香見到的，是那個眼波如秋水、靈秀動人的張潔潔。
而非————江湖人口中，那令人唏噓的「西門大媽」。
此刻。
他們繼續向前走去，走入花海。
終於，踏入了石觀音的老巢。
石室幽深。
燈火搖曳。
蘇蓉蓉等人一眼便看見了楚留香。
立刻迎了上來。
但楚留香的目光，卻越過了她們。
落在另外三個女子身上。
長孫紅。
曲無容。
柳無眉。
石觀音的弟子。
此刻卻靜立如偶。
她們的眼神————
空洞。
無神。
仿佛魂魄早已不在軀殼之中。
胡鐵花忍不住開口。
聲音帶著詫異。
「她們————莫非也被那天武神經操控了？」
夜帝搖頭。
「不是。」
小燕忽然打了個寒顫。
「她們身上————有種氣息。」
「讓我很不舒服。」
夜帝眼中精光一閃。
看向小燕的目光中，帶著讚許。
「不愧是戰體。」
「你感覺得沒錯。」
「這三位姑娘身上沾染的————」
「是魔氣。」
魔氣？
楚留香等人心中俱是一凜。
長孫紅、曲無容、柳無眉————
她們身上，怎會有魔氣？
一道身影。
如鬼魅般陡然出現。
是中原一點紅。
聲音冷得像冰。
「她們身上的魔氣，」
「自然是因為我的主人。」
夜帝霍然變色。
「什麼？」
難道是他？
那個殺手組織的首腦？
竟也在此？沒有離開大漠？
夜帝曾經以為，那人縱使了得，最多也不過與朱藻在伯仲之間。
但————
上一次的交手，讓夜帝發現自己錯了。
錯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