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秋靈素的黑夜報答【3/10求訂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石觀音已死!
龜茲國王快步上前,對著蕭鑄連連作揖。
「多謝先生!多謝先生啊!」
他額角仍帶著冷汗。
心有餘悸。
誰能想到,枕邊人竟是石觀音假扮。
這事實在太過駭人。
死寂之後,是盛宴。
更大的帳篷里,酒宴已擺開。
夜帝舉杯。
他要摸清蕭鑄的來歷。
從鑄劍到劍術。
從拳法到時事。
天南地北,無所不談。
夜帝自認全才。
江湖中,絕對無人能與他比肩。
但這一次,他失望了。
蕭鑄竟也樣樣皆通。
涉獵之廣,令人驚嘆。
夜帝滿心難以置信。
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
這人,究竟來自何方?
酒,已斟滿。
話,卻未盡。
有些問題,本就沒有答案。
有些人,生來就是個謎。
————此刻,胡鐵花醉了。
臉紅得像燒紅的炭。
他一手撐著桌子,一手重重拍在楚留香肩上。
「老臭蟲!」
「我是真沒想到啊————」
「我這師弟,厲害!」
「有著堪比項羽的戰體,還手握純陽劍!」
他打了個酒嗝,眼神卻亮得駭人。
「往後,他的武功必定遠超於我,當然,還有你!」
楚留香含笑點頭。
指尖捻著酒杯,輕輕轉動。
眼底仍是那般從容。
「你說得是。」
「江湖上武功高過我的人,本就不少。」
「這沒什麼。」
他從不執著於武功高低。
比起蠻力,他更信自己的腦子。
但。
他確實意外。
江湖上有小燕這樣的潛力。
天下間有蕭鑄這樣的奇人。
蕭鑄是奇人。
小燕卻似未出鞘的利劍。
只怕小燕三十歲時————
若蕭鑄不在江湖。
這天下,怕已是小燕的天下。
江湖代有人才出。
有些傳奇,還沒開始,卻已註定。
————月已西沉。
酒宴散盡,大漠沉寂如死。
龜茲王早已備好帳篷,低聲囑咐侍從:「選幾個最美的姑娘,送去貴客帳中。」
侍從躬身退下,身影沒入黑暗。
蕭鑄獨居一帳。
剛躺下不久,帳簾微動。
月光從縫隙漏入,映出一條曼妙黑影。
紗裙委地,如美人魚褪去鱗片。
秋靈素滑入被中。
鵝毛毯落下,將兩人籠罩。
毯如小帳,微微顫動————
翌日清晨。
蕭鑄掀簾而出,神采奕奕。
身後,秋靈素滿面春風。
眼波流轉間,儘是昨夜風情。
有些債,用劍還。
有些恩,用身償。
江湖夜雨,從來不止一種溫度。
當然,若是你很差勁,那女人也只能說一聲來世再報了。
————一大早。
蕭鑄與夜帝等人聚在一起。
唯獨少了楚留香與胡鐵花。
不久,楚留香歸來。
面色凝重。
朱藻皺眉:「怎麼了?」
楚留香深吸一口氣:「你們肯定想不到我剛才見到了誰。」
「誰?」
楚留香本想說「你猜」。
可眼前人是自己舅舅。
他沉聲道:「中原一點紅。」
朱藻目光一凜:「殺手組織的人————果然因石觀音邀請而來。」
「卻不知,他們的頭目來了沒有?」
楚留香的聲音更沉:「中原一點紅告訴我,他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驟然聚焦。
朱藻冷笑:「這個組織,二十多年前突然崛起。」
「若非你父親鐵中棠早已歸隱,它豈能存至今日?」
「我曾暗中查探,卻始終摸不清那頭目的底細。」
他眼中寒光一閃:「此番他既敢現身,正好一舉擒殺!殺組織若是群龍無首,自當煙消雲散。」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
「舅舅,只怕————沒這麼簡單。」
「哦?」朱藻挑眉,「你覺得殺手頭目武功在我之上?」
楚留香道:「可能性極大。」
朱藻全然不信。
「按時間推算,他年紀當與我相仿。」
「同齡人中,怎可能還有人能與我抗衡?」
「你當他是鐵中棠?還是薛衣人,石觀音?」
「薛衣人,石觀音其實武功境界,也不過和我差不多。」
蕭鑄在一旁靜聽。
嘴角微揚,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他什麼也沒說。
有些真相,總要親自撞上才肯相信。
有些跟頭,總要親自摔過才知道疼。
蕭鑄期待朱藻被打臉。
————沙漠。
風,更冷了。
夜帝目光如炬,落在楚留香臉上。
「你眼中有笑。」
「笑有千萬種——見愛人之笑,會友人之笑————」
「我看得出,你和中原一點紅,已成摯友?」
楚留香撫鼻輕笑:「外公果然厲害。」
楚留香頓了頓,道:「昨夜,殺手頭目命他來取我性命。」
「他持絕命劍與我切磋。」
「以往,我勝他還是很容易的。」
「但他有絕命劍在手,這一次————我若不施小天星掌力,必敗無疑。當然,哪怕施展,也只是平手。
楚留香目光悠遠:「只是他劍指我咽喉時————」
「我看見一隻沙漠最毒的蠍子,已爬到他腳邊。」
朱藻蹙眉:「你去抓蠍子了?」
夜帝搖頭:「你這是拿命在賭。」
「幸好——」楚留香眼中閃著光,「我賭贏了。」
「即便重來千百次————」
「我依然會伸手。」
夜帝大笑:「所以你多了一個過命的朋友。」
「這世間————少了一個冷血的殺手。」
有些劍,本就不必見血。
有些敵,本就可成知己。
————此刻,胡鐵花大步走來。
「老臭蟲!昨夜打架都不叫我,真不夠意思!」
他嘴上笑罵,眼中卻帶著暖意。
楚留香微笑:「你一大早跑來作甚?」
「昨夜我可看見了,有佳人入你帳中————」
「你醉成那樣,怕是想拒絕也難。」
胡鐵花咧嘴一笑:「你們不知那侍女有多好!」
「溫柔解意,貌若天仙————」
「你們簡直想像不到。」
朱藻挑眉:「當真如此之好?」
有父親夜帝在場,他不敢放肆。
昨夜雖有侍女入帳,卻被他正色拒之門外。
「不信?我帶你們去見見!」
胡鐵花拉著眾人便走。
全然不顧這舉動何等驚世駭俗。
「這些都是我的至親好友!」
他朗聲笑著,一把掀開紗帳一—
笑聲戛然而止。
一具女屍靜靜躺在氈毯上。
面目浮腫,衣衫凌亂。
歡喜頓成死寂。
良宵原是殺局。
胡鐵花連退三步。
「這————這————這————」
他聲音發顫,指著那具女屍:「她————她是誰?」
楚留香蹙眉:「她不是昨夜那侍女?」
「當然不是!」
胡鐵花大聲道,面色發白。
「昨夜那人比她美上百倍、千倍!」
「縱使我醉了,也絕不可能認錯!」
蕭鑄目光微凝:「只怕這個才是真侍女。」
「昨夜與你一起的————是兇手。」
夜帝俯身,鼻尖微動。
他猛地掀起床榻—
地下有一處凹陷。
血跡已干。
「昨夜兇手潛入,殺了她。」
「藏屍床下。」
「再冒充侍女與你纏綿。」
「今早移出屍體,嫁禍於你。」
胡鐵花渾身一顫:「你是說————我在屍體上面————」
他胃裡翻江倒海。
面色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