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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7章 捅了大帝窩

  第857章 捅了大帝窩

  仙鶴邁步,繞著神湖行走,潔白的羽毛和氤氳霞光相輝映,顯得仙氣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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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時也希望亂古大帝真的是狠人大帝,那樣的話大帝的人生也不會如此悽慘,會好過很多,能有一個圓滿的結局。」仙鶴輕聲嘆息。

  「亂古大帝,的確是一位令人敬佩的奇人,古來唯一,是所有古之大帝中的奇蹟。」秦勝說道。

  亂古一生,親人慘死,道侶喋血,師父敗亡,友人被屠,自身接連戰敗,各種難言的悲劇發生在他身上。

  後人知道的悲慘故事,只是亂古大帝經歷的一部分而已,其悽慘與悲涼,古來少有。

  亂古的大帝之路和所有古之大帝都不同,其他大帝少年時都是贏贏贏,亂古卻是輸輸輸,坎坷至極。

  哪怕是公認起點最低的狠人大帝,等她的驚世才情和無上道慧發力之後,也是大殺四方的,橫推寰宇無對手,強勢證道,無人可擋。

  狠人的天賦根骨是不行,可當修行重點開始偏向悟道之後,那她會告訴你什麼叫才情第一。

  反觀亂古大帝,他的天賦其實不差,奈何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還比一山高。

  一個個絕世大敵讓少年亂古大帝不斷品嘗敗果,最關鍵的是他的對手還非常殘忍,會

  使用各種無下限的手段。

  這導致亂古大帝的道心差點被打崩,精神幾平都崩潰了。

  像我這樣的人,真的應該走上大帝之路嗎?或許回家養豬更適合我————

  不過每當少年亂古大帝瀕臨崩潰,想要就此放棄的時候,親人朋友,師尊友人的血海深仇又維持住了他最後的道心。

  那一張張鮮活的面容,那一段段美好的回憶,那一個個血色的夜晚————

  亂古,不敢忘啊!

  無盡的失敗與痛苦,打磨出了一顆永不放棄的心,亂古的掙扎、奮鬥,是外人難以想像的。

  「若是易地而處,我成了亂古大帝,那些慘痛的事情我能扛過來嗎?」葉凡出神,卻不能得到肯定的答案。

  「你為聖體,站在芸芸天才的頂端,不會經歷那些的。」仙鶴搖頭,有些感慨。

  「提起狠人大帝,雖然聲名狼藉,但亂古大帝還是感激那一位的。」

  亂古大帝雖然是常敗將軍,但卻機緣眾多,先後得到了部分狠人大帝法訣和虛空大帝功法,將它們熔於一身,藉此誕生了魔胎。

  正所謂洗白弱三分,黑化強十倍,亂古大帝魔了!

  後來亂古大帝浴火重生,魔胎大成,真正的無敵了,擊敗了所有強敵,宇內稱尊。

  亂古的帝路,狠人和虛空這兩位大帝是繞不開的,沒有他們的法訣,那結果就不好說了。

  由此可見,大帝之路,你天賦差沒什麼,沒有背景也無傷大雅,打不過別人問題也不大,最關鍵的還是要氣運深厚。

  只要氣運足夠深厚,可以一直活下去,能得到種種機緣蛻變自身,那麼證道並不遙遠o

  如果運氣好到走在路上能撿到一朵合道花的地步,那還用擔心什麼。

  「關於王騰之事,秦聖主,我還要謝謝你。」仙鶴忽然看向了秦勝。

  「我選中了王騰,繼承大帝的傳承,悉心培養,可我卻沒能料到,那個孩子會變成那個樣子,他太自傲了,傲到已經看不清自己。」

  「倘若王騰沒有改變,還是過去的那副模樣,那麼他是不會有什麼大成就的,你打醒了他,這是一件好事。」

  王騰不是亂古大帝,他天資絕世,且修煉完整的帝經,條件比少年亂古好了不知道多少,不可能走上百敗之路。

  堂堂大帝傳人,要是還接連大敗,誰也打不過,那豈不是太廢物了,直接自殺吧。

  但對亂古傳人來說,敗一次或者幾次確實是好事,更能體會亂古帝道的真諦。

  亂古帝道的精髓,不在於經文和秘法,而在一顆不屈的心,任憑百般磨難,千種風霜,亦能堅定向前,永不言棄。

  當擁有一顆不可摧折的道心之後,才算是學到真東西了,註定了亂古傳人會有驚世成就。

  「客氣了,我也沒做什麼,正常切磋而已。」秦勝一笑。

  「王騰未來如果能得道,那也是你的功勞,是你培養的好。」

  「王騰第一次被擊敗後,他是怎麼走出失敗陰影的?」葉凡好奇問道。

  北帝敗於東仙之手後,足足消失了一二十年,很多人都以為他已經死在哪個角落了。

  「王騰慘敗,心如死灰,已經到了沉淪的邊緣,我將他接到這裡,為其講經,他的情況不見絲毫好轉,情況反而愈發危急。」仙鶴解釋。

  「最後,我將王騰鎮壓在大帝墓門前,與亂古大帝相伴,他靠自己走出來的。」

  「真乃天才。」秦勝贊道。

  王騰這有些被時間撫平了心靈的味道,一個人二十歲時在意的事情,到了三十歲、四十歲時回頭一看,可能就不算什麼了。

  「秦聖主第二次擊敗王騰之後,他也來找過我,但已經不用我勸說,他自己便知曉該繼續努力了。」仙鶴眼帶笑意。

  「這一世有秦聖主在,王騰就有著永恆的壓力,也會習慣這樣的壓力,哪怕他再敗給別人,也不會再有什麼問題了。」

  亂古一脈,就是要想得開,忍得住才行。

  「那小子不得了,以後只要別死,准帝可期。」黑皇嘀咕。

  「希望那個孩子能一直走下去吧。」仙鶴對浴火重生後的王騰寄予厚望。

  「這一世帝與皇的道統齊現,亂古大帝確實不該缺席,應當綻放光彩,我也期待著王騰下一次來挑戰我的那一天。」秦勝說道。

  「王騰除非腦子出問題了,不然怎麼可能再來挑戰你,我估計他現在都沒有成聖呢,差距太大了,並且看不見追平的希望。」段德翻了一個白眼。

  「難說。」秦勝悠悠說道。

  「渾拓大聖不也可以挑戰鬥戰聖皇嗎?」

  此話一出,葉凡他們都明白秦勝的意思了。

  「你們要憑弔亂古大帝,和我來吧。」仙鶴說道,雙翼一展,晶瑩的湖水分開,然後它振翅飛了下去。

  秦勝他們跟上。

  古神湖幽深,像是一個世界般廣闊,裡面很乾淨,沒有魚蝦水草,點點光芒在湖中流淌。

  很快,秦勝他們到了古神湖的底部,光線由明轉暗,大片陰影覆蓋而下。

  一道巨大的石門出現在眾人眼前,它矗立在湖底,上面刻著許多玄奧紋路,至高無上的威勢撲面而來,讓人心中倍感壓抑,同時下意識湧出敬畏感。

  石門嚴絲合縫,渾然一體,它立在那裡,給人一種鎮壓了九天十地,凝滯了歲月長河的偉岸感。

  「大帝墓門!」段德的眼神火熱,恨不得馬上把它推開。

  秦勝他們落在湖底,注視著這道墓門,神色各異,諸般念頭飛轉。

  「古之大帝也有壽盡時,葬下己身是每個人都避不開的結局,仙在何處?長生又在何處?」葉凡感嘆。

  「哪怕帝威盡斂,這道墓門本身也具備無上鎮壓力,要是把什麼東西丟在它下面,這輩子估計都沒有脫身的機會了。」黑皇仔細觀察,有些不甘。

  只是一眼,黑皇就知道自己沒有打開墓門的辦法,除非荒主再來這裡一次,或者無始鍾願意出山。

  「墓門後面,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秦勝問道。

  「是亂古帝宮,大帝生前的居所。」仙鶴說道。

  「亂古大帝留下了一些什麼東西,帝兵是不是在裡面?」葉凡很感興趣。

  「我也不是很清楚。」仙鶴搖頭。

  秦勝目光轉動,忽然停留在了墓門和湖底泥沙的交接處,眼神微動。

  「天道神砂?」

  那是一些彩色的神砂,除了顏色絢爛以外,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

  「真是好大的名頭,這是什麼東西,它有什麼用?」葉凡也看了過去。

  「一種特殊的神材,修士不能直接使用,可以在開闢小世界的時候添加,可擴大世界規模,穩固空間,讓成型後的小世界靈機更加充沛。」秦勝說道。

  「不過用永恆星域的方法,能從裡面提煉出一種神性物質,是煉製最強血脈進化液的原料,非常高等。」

  在尋找亂古帝墓的路上,秦勝就已經把永恆星域的事情和葉凡他們說了,沒有半點隱瞞。

  這讓黑皇和段德捶胸頓足,大感遺憾,覺得錯過了一樁大機緣。

  那一池第一階段的最強血脈進化液,足夠一人一狗突破一個小境界了,更別提還有一艘宇宙飛船。

  「好寶貝!」葉凡眼睛一亮。

  「大帝墓門每一次開啟時,大道生滅,再造乾坤,製造出了這些神砂,你們如果需要的話,可以取一部分。」仙鶴很慷慨,它和王騰都用不到這東西。

  「那就多謝了。」秦勝沒有客氣,袖袍一揮,捲走了一批天道神砂,心中很是滿意。

  感謝亂古大帝和王波送來的神性礦物!

  這就是北斗古星,很多在星空中難覓蹤跡的寶物,在這裡可能轉頭就見到了。

  「不知道亂古帝墓是否還孕育出了類似的神材?如果有的話,我想交換一些。」秦勝詢問仙鶴,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秦勝雖然遺憾,但也能夠理解,畢竟亂古帝墓不是青帝墳,會自動往外面噴吐足以引起道宮強者大戰的通靈兵器。

  接下來,秦勝他們祭拜了一番亂古大帝,順便攔住了想磕頭的小囡囡。

  老祖,使不得啊。

  一聲清鳴,仙鶴沖入雲霄,消失不見。

  「一千年後,帝墓開啟,到時候道爺一定要來一趟,和亂古大帝談談心。」段德凝視著古神湖,說道。

  「千年後,這個世界都已經不知道變成什麼樣子了。」秦勝笑了笑。

  「不管變成什麼樣,帝墓的珍貴性不會變,要是錯過了,那本皇后悔一輩子。」黑皇說道。

  天知道對於北斗三害來說,一座大帝墓就在眼前卻不能去攻打,這是何等的折磨,百爪撓心啊。

  「一千年後,我說不定已經聖體大成,甚至通過成仙路飛升仙域了。」葉凡哈哈一笑o

  千年時間很漫長,足夠讓聖體大成,也足夠誕生一位真正的大帝了。

  秦勝最後看古神湖一眼,帶著眾人離去,這裡他應該不會再來了。

  現在需要亂古帝寶的時候進不去,等進得去的時候,以秦勝的修為也看不上這些東西了。

  混沌天帝一巴掌就能拍碎尋常帝兵。

  「你們是知道本皇來歷的,當年我還沒有被封印的時候,深受大帝信重,可以說是天上地下沒有不可去的地方。」黑皇一臉驕傲地說道。

  「那你怎麼不去仙域或者地府?」秦勝冷不丁說道。

  黑皇: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仙域是我不想去嗎?地府是我能去的嗎?

  「不要搗亂。」黑皇沒好氣地說道。

  「那個時候,我去尋找過很多寶物,其中吞天魔罐就是我的重點搜尋對象,可惜一直沒能找到這件帝兵。」

  黑皇出世後,最不能接受的一件事情就是,自己當年費盡心思都沒有找到帝兵,結果被塗天出門溜達的時候撿到了,這顯得它很呆。

  老天無眼!

  「我打開過不少疑似狠人大帝道場的地方,雖說沒有找到吞天魔罐,但也得到了不少寶物以及隱秘信息。」黑皇接著說道。

  「前段時間我們追查的機緣,就和此有關。」

  「死狗,就知道往自己臉上貼金,沒有道爺我的力量,你能發現什麼?」段德不爽地說道。

  「黑皇和道長掌握著一些線索,兩人合力推演出了真相。」葉凡解釋道。

  現在黑皇和段德的關係,是要比原時間線里更緊密的,狼狽為奸的時間更多。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們多了一個共同的「敵人」,被迫抱團了。

  至於那個敵人是誰————

  當然是葉凡啊,難不成還是秦勝嗎?

  其次,則是因為北斗三害這一次更加招仇惹恨,敵人實在太多了,他們一起行動才更有安全感。

  這一點怪誰?

  也是怪葉凡,聖體在北斗是什麼待遇,懂得都懂,再疊加段德盜墓的因果,黑皇囂張跋扈的性子,東仙看了都想追殺北斗三害了。

  聖體,屬實是萬惡之源了。

  這就導致發生了很多預料之外的事情,畢竟黑皇和段德掌握的各種隱秘知識太多了。

  單獨一個都能攪動風雲,更別提兩人合力,那真是能把天都捅一個窟窿。

  此時此刻,北斗三害口中的機緣就是因此而發現的。

  「和狠人大帝有關?仔細說說。」秦勝來了興趣。

  「曾經我和黑皇在北域曲州發現了一些古器物,有銅壺,有玉碗,上面刻著一個個非常模糊的鬼臉印記,它們出自一個遺蹟。」葉凡回憶道。

  秦勝輕輕點頭,鬼臉印記一出,身份明朗。

  「另外,曲州的雲斷山脈也很不簡單,塗天前輩的吞天魔罐就是在山外的一條河畔撿到的,神物自晦。」葉凡繼續說道。

  「黑皇幾萬年前為了尋找狠人遺寶,也在雲斷山脈被困了整整十八年,差點被煉死。

  那個時候無始大帝還在世,它身上不知道有多少寶貝,仍然差點折在了雲斷山脈,可見其兇險。」

  結合這些情報來看,曲州的狠人痕跡太多了。

  「過去那麼多年的事情你還提它幹嘛?」黑皇臉黑。

  「你被困十八年,無始大帝沒有去救你?」秦勝笑了。

  「大帝很忙的,再說了區區殺陣,怎麼可能奈何得了本皇?本皇自己就能脫困!」黑皇傲然。

  「雲斷山脈肯定有狠人大帝的道場,並且我們判斷還有另外一座秘府。」段德說道。

  「我和死狗雖然本領通天,但現在的修為終究差了一些,所以請你來看一看,有些危險也只有你能頂得住。」

  黑皇和段德也沒辦法,陣法本領再厲害,墓葬學造詣再高,修為也是一切的基礎。

  他們碰見一尊聖人就要趕緊逃命,可帶上秦勝,聖人完全不算什麼。

  秦勝:「——

  真是剛出古穴,又入狠窩。

  「你們還真是和大帝槓上了,專找和大帝相關的地方鑽,這很危險。」秦勝很無奈。

  「亂古大帝的帝墓我們確實打不開,但有你在,狠人大帝的道場肯定沒問題。」葉凡自信滿滿,讓狠人去打狠人,這不是穩了?

  你不妨把話說得再明白些。

  「去看看吧,先說好,安全為主。」秦勝說道。

  曲州。

  這是北域大地上一個非常普通的小州,方圓三千餘里,修行者的實力也平平無奇,沒有大教聖地存在。

  像這樣的疆域,整個北域數不勝數,一點也不起眼。

  雲斷山脈算是曲州最有名的一個地方了,山清水秀,花草茂盛,是一等一的靈氣之地。

  「聽說目標是和狠人大帝有關後,葉小子強烈要求通知你,秦仙人,待會你可不要讓我們失望啊。」黑皇認真說道。

  「我敬仰狠人大帝,仰慕大帝的風采與才情,相信狠人大帝有知的話,也會願意給予我們這些後來者一些幫助的。」秦勝義正辭嚴。

  「只需要心誠,不管是大帝殺陣,還是無上帝力,肯定都不會傷害我們,她終究是一位心系蒼生的人族大帝。」

  相信狠人大帝的慈悲心腸!

  「囡囡,接下來可能會遇到危險,黑皇保護不了你,過來跟著我走吧。」秦勝溫和說道。

  「好的大哥哥。」小囡囡回道。

  其他人也沒什麼意見,弱小的小囡囡跟在強大的秦勝身邊,確實是最安全的。

  「有沒有把握?」葉凡低聲問道。

  秦勝將小囡囡抱在懷裡,氣定神閒的說道:「一切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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