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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0章 假千金,真大佬·16

  白霜和司眸說好了彈鋼琴的事。

  然後她帶著司眸先去洗浴中心洗了個澡。

  司眸是真的很久很久都沒洗澡了,不是裝的。

  如果不是有他過人的顏值扛著,那是絕對不可能有小女生湊到他身邊去的。

  頭髮倒還好,有白霜才給他洗過。

  不過髮型還是要重新搞一下,畢竟白霜只是簡單地剪了兩刀。

  還好這個洗浴中心的配套設施齊全,也有理髮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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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等司眸洗過澡出來後就可以理髮。

  白霜特意給司眸開了一個單間一個人洗,還請了搓背師傅要給司眸搓。

  但是被司眸給拒絕了。

  搓背師傅交給司眸一塊秘制搓澡巾。

  司眸就用這塊搓澡巾,把自己的身上給好好地搓了一遍。

  洗浴中心裏面的洗浴用品非常齊全,有些東西司眸都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

  他拿起來看說明書看了半天,才知道這些東西要麼是去角質的,要麼是潤膚乳。

  司眸想到在外面等他的白霜,又看了看自己因為洗澡而明顯變細膩和白皙的肌膚。

  他微微抿唇,猶豫再三後,還是給自己抹了潤膚乳。

  這家洗浴中心挺高級的,潤膚乳都是牌子貨。

  塗到身上以後就會被體溫帶著散發出淡淡的香味。

  這種香味不濃烈也不過分,是很清新的男士香水味。

  但是司眸從來都沒有抹過這種東西,他不確定這樣的香味是不是刺鼻。

  會不會讓白霜討厭。

  於是他又去沖了一把澡,直到這種氣味消失得差不多了才出來。

  司眸出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個小時。

  白霜從頭到尾打量了他一下。

  司眸的內心有點緊張。

  他還在想潤膚乳的事情。

  他輕輕嗅了嗅,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他總覺得鼻尖縈繞著那股淡香。

  「這兩個小時不是白等的,你洗得果然很乾淨。」白霜淡笑著說。

  她毫無徵兆地湊近司眸,「而且還有一股香味,你塗潤膚乳了嗎?」

  「我不知道。」

  雖然有墨鏡遮擋住眼睛,但司眸還是別開了視線。

  白霜比他的個子矮,他一垂眸就能看到白霜的臉。

  他有點不是很敢看白霜。

  但是讓他關閉視力真的不看的話,他又不願意。

  而且他現在的心裡很亂。

  早知道就再多衝幾遍澡了,就該把這股香味給衝到完全都沒有。

  「很好聞,我去問問他們這裡的潤膚乳是什麼牌子。」

  聽到白霜說氣味好聞,司眸心中的不安和煩躁瞬間清空。

  他看向白霜。

  白霜已經招手叫來一個服務生,真的詢問起潤膚乳的品牌來。

  白霜問到了。

  「是M家的,難怪會這麼好聞,M家本來就是做香水的。

  「我覺得他家的味道很適合你,待會兒我們去看看他家的香水。

  「要是合適的話,也給你買一瓶。」

  話說到最後,司眸都沒聽清楚白霜說的是什麼。

  他看著白霜,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他只能看見白霜的嘴巴在動。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來洗浴中心洗澡,也是第一次塗潤膚乳。

  他好像體會到了一個普通人的生活。

  也好像終於被當成了一個普通人來對待。

  不管是那些勢力的人,還是女孩子們。

  他們對他的付出都是有渴求的,都是希望他有回應的。

  但是鍾白霜不同。

  從最初相遇的時候,鍾白霜就是很單純地幫助他。

  現在也是,她帶著他體驗到了以前從未接觸過的事物。

  還因為他,去向別人詢問潤膚乳的品牌。

  還這麼重視地跟他說,這個東西適合他,要給他買。

  在司眸的記憶里,沒人對他說過什麼東西適合他。

  只有他適合。

  他適合鑑別古董的真假;

  他適合透視毛料裡面有沒有玉;

  他適合在交易的時候,探查對方的身上有沒有帶武器;

  他適合臥底,在錯綜複雜的通道里找出絕佳的逃亡路線……

  他有那麼多適合的「任務」和「崗位」。

  他幫實驗室和那些勢力做了那麼多事。

  到頭來,他還是要被他們困在一個小小的房間裡。

  他是人,卻又不完全是人。

  在他被他們利用的每一天裡,他都沒有感受過真正被在意的感覺。

  的確,有那麼多人很「在乎」他的生死。

  「在乎」他到底在哪裡,「在乎」他的眼睛什麼時候能恢復。

  可他需要的在乎,其實很簡單。

  就像眼前的這名少女所做的一樣。

  白霜又牽起司眸的手往外走。

  司眸的嘴角漸漸彎起一個愉悅的弧度。

  他滿心都是歡喜。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他感到快樂,也感到自由。

  這個世界對他不再是冰冷的,空曠的,孤寂的。

  他好像找到了活著的意義。

  ·

  經過一天的購物嗨皮,白霜和司眸收穫滿滿。

  他們倆又偷溜回病房裡。

  今天醫院很忙,白霜的病房又沒有動靜。

  所以即便鍾母給醫生護士塞了錢,但是也沒有人來查看過白霜的情況。

  沒人知道白霜已經溜出去過又回來。

  白霜二人已經在外面吃過,所以只需要洗洗就能睡覺。

  「我等你睡著了再走。」司眸說。

  「你要走?」白霜嘴巴一撇,就開始了她的表演。

  「你別走了,你看不見,這裡又是陌生的地方,你要是摔倒了說不定都沒有人看見扶你。

  「假如你要是出了事,那誰來負責?還不是我來負責。

  「而且我一個人住在這麼大的病房裡,我很害怕。

  「司眸,你聽過鬼故事嗎?

  「你知道鬼故事最多的發生地點是哪裡嗎?就是醫院!

  「你要是走了的話,那我這一個晚上肯定都會睡不著。

  「我睡不著就休息不好,休息不好身體就不好,那這個責任誰來負?是你。」

  白霜的一番話把司眸說的腦袋都快暈了。

  他好像不太能理解白霜的邏輯。

  但是白霜的要求他是聽懂了。

  別走,留下。

  司眸為難地說:「可是就算我留下,我也沒有地方睡覺。」

  既然司眸主動提出這個話題,那白霜就不客氣了。

  白霜拍了拍病床,很大方地說:「誰說你沒有地方睡覺?這張床很大,睡我們兩個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