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第一了！」
「他，他超越了……方鴻師兄，成為新的內堂第一！」
「這才多久？！從進入內堂到現在，滿打滿算還不到一年，簡……簡直是怪物！」
死寂之後，震天的譁然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庭院，所有目睹這一幕的子弟臉上都寫滿了極致的震撼與難以置信。
儘管有所預感，但當這一幕真實發生時，帶來的衝擊力依舊無比強烈。
消息以驚人的速度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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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武道室內，方雪正在修煉劍法，當聽到僕人匯報，劍招立即出現一絲紊亂。
她怔了片刻，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卻像是鬆了一口氣般。
「方鴻……也被他超越了嗎？」
她低聲自語，語氣中沒有不甘，反而有種莫名的釋然。
「既然如此，那我這第二被超越……似乎也不算太難以接受。」
連方鴻都敗了，她這個曾被超越的第二，反倒顯得沒那麼醒目了。
一種奇異的安慰感，沖淡了原本的失落。
而另一邊，方鴻所在的武道室內。
「什麼……？」
聽到僕從匯報，方鴻因為過于震撼而硬生生咬破了牙齦，一縷殷紅的鮮血自嘴角溢出。
他猛地睜開雙眼，眼中布滿了血絲，難以置信、屈辱、頹然，種種情緒瞬間將他吞沒。
「第…一…也被…奪走了？！」
他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先前慘敗於林敖手下的陰影尚未散去，如今就連這內堂最後的榮耀也被方寒無情奪走。
巨大的挫敗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讓他渾身發冷，手指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靜室內，方遠長老很快得到了消息。
他臉上那因方鴻慘敗林敖而積鬱的陰霾，此刻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抑制的欣慰與激動。
「好！好小子！幹得漂亮！」
他連聲讚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暢快。
方鴻之前的慘敗，讓負責內堂管理的他覺得顏面有損，心中憋著一股鬱氣。
如今聽到方寒超越方鴻，登頂內堂第一，總算是讓他這些天所積累的陰霾一掃而空。
「以這般速度成長下去，假以時日，必然能追上甚至超越那林敖！」
方遠長老目光灼灼，望向窗外方寒所在的方向，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期待與自豪。
方家有此麒麟兒，何愁不能揚眉吐氣，再振聲威！
庭院中，方寒緩緩收劍。
他抬頭，目光看向碑面上那個高居首位的名字。
內堂第一的目標已經達成。
不過，他絕不會因此而懈怠。
且不說天驕榜上那些耀眼的天才，哪怕是涼水城中，也還有著林敖這個涼水城年輕一輩第一人壓在他的頭上。
在無數道震撼、複雜目光的注視下，方寒離開了武道碑庭院，回到了自己的甲字十號武道室。
「咚咚——」
剛回到武道室，還未等他平復心緒，繼續投入修煉，身後便傳來了輕微的叩門聲。
方寒來到門前，打開房門。
只見方遠長老正負手立於門外，臉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欣慰與鄭重。
「方遠長老？」
方寒連忙側身讓開，恭敬行禮。
「方寒，家主招見，收拾一下，隨我去見家主。」
方遠長老邁步而入，目光在室內掃過，最後落在方寒身上，神色滿意說道。
「見家主？」
方寒心中一動。
家主方凌淵作為方家的掌舵者，平日事務繁忙，除了年節或重大事件，很少能夠見到，這次居然要召見自己。
聯想到自己剛剛登頂內堂第一，他猜到了原因。
「是，長老。」
方寒壓下心中猜測，神色沉穩地應道。
沒有多問，他迅速整理了一下因修煉而略顯凌亂的衣袍，便跟隨方遠長老離開了武道室。
兩人穿過重重院落，來到了方府的深處。
沿途遇到的僕從見到他們，紛紛避讓行禮，目光落在方寒身上時，充滿了敬畏與好奇。
顯然都對方寒這位方家麒麟兒好奇的緊。
很快，他們來到了方府深處一處環境極為幽靜的庭院。
古松蒼勁，松濤陣陣，這裡正是「松濤閣」。
乃是家主方凌淵處理家族核心事務及靜修之所，尋常族人根本無緣踏入。
方遠長老在閣門前整了整衣冠，這才帶著方寒緩步而入。
閣內檀香清雅，陳設古樸大氣。
家主方凌淵並未坐在主位，而是負手立於一幅巨大的山水畫前，似在沉思。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來。
這是一位年約五旬，面容儒雅，雙目卻深邃如潭，不怒自威的男子。
周身氣息沉凝如岳，僅僅是站在那裡，便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顯然他不但是內氣境武者，而且絕非普通內氣境武者。
「家主，方寒帶到。」
方遠長老上前一步，躬身稟報。
「弟子方寒，拜見家主。」
方寒不敢怠慢，上前深深一揖，聲音清晰而恭敬。
方凌淵的目光落在方寒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窺筋骨神魂。
他仔細打量了方寒片刻，臉上緩緩綻開一抹真切的笑意，那笑意驅散了之前的威嚴，顯得溫和了許多。
「不必多禮。」
方凌淵虛抬右手，聲音平和卻自帶一股力量。
「方寒，你入內堂不足一年，便能力壓我方家年輕一輩，登頂第一，此等天賦，乃我方家數十年來罕見，好，很好！」
他的稱讚毫不掩飾，帶著發自內心的欣賞。
「家主謬讚了，弟子愧不敢當，全賴家族栽培與長老教誨。」
方寒微微低頭，語氣謙遜，並未因家主的誇獎而露出得意之色。
方凌淵與方遠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滿意。
不驕不躁，心性沉穩，此子確實可堪大任。
「謙遜是好事，但也不用過于謙虛。」
方凌淵踱步至窗前，望著窗外搖曳的松枝，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悠遠。
「你的天賦，家族看在眼裡，今日喚你前來，一方面是正式見上一見你這位我方家的麒麟兒，另一方面是有一事要告知於你。」
方寒心神一凜，知道正題來了，凝神靜聽。
「方寒，若你能在明年二月初二之前，突破至內氣境，將有一場天大的機緣等著你。」
「這場機緣，關乎你未來的武道之路，甚至……關乎我方家未來數十年的興衰！」
方凌淵轉過身，目光再次變得嚴肅，頓了頓，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