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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修煉,不是翻翻書那麼簡單!

  呂世新回頭看了眼。

  程器已經完全被包裹吞噬。

  原本窮追不捨的紅色人頭,一時間竟放緩了速度。

  那血霧勾勒的人臉表面,好像開始變得紊亂。

  仿佛被外部的力量,猛地攪散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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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世新眉頭不禁一皺。

  陣法能驅使血霧,還能有自我意識。

  應該是布陣之時。

  將某種魂物封印,以此充當陣眼。

  這種魂物大多執念頗深。

  按理說不會輕易地被外界干擾。

  可現在這團巨大血霧,好像在和程器拉扯著什麼。

  完全沒有剛才毀滅一切的勢頭。

  但如今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在臨江城地界布陣,竟一直沒被內城的人發現。

  說明城中還有布陣之人的同夥。

  而且這陣法的意圖,竟是想復活三十年前的城主。

  很大概率和歸鞍閣有牽扯。

  只要能逃出生天,將這些事稟報給內城。

  一定是大功一件!

  呂世新趕忙催動法寶。

  一股不屬於自身的力量,爆散而出。

  前掠的身影再次加速。

  空中徒留一道綠色殘影,而肉身卻瞬間顯現在坡頂。

  呂世新抬起右手猛地握住。

  熒熒綠光乍現而出,繞著右手飛速旋轉。

  五指張開翻轉,忽地往前一推。

  綠光在身前擴散而開,交織成一個加大號的掌影。

  掌影呼嘯而出,轟碎了堵在出口的廢墟。

  新鮮的空氣撲面而來,讓呂世新的精神為之一振。

  就在他閃身飛出的前一秒。

  後背汗毛預警般突然炸立,他下意識地改變了方向。

  「嘭!」

  一道身影砸落在出口位置。

  盪起的霧塵散去,跪姿著地的程器站起身來。

  「舵主,這是要往哪去啊?」

  「你...你!怎麼可能!」

  呂世新難以置信地轉頭望去。

  紅色人頭已經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血霧長錦。

  飄飄蕩蕩自空中蔓延而下,追隨著程器而來。

  就如同給他披掛了一條,綿長的紅色披風。

  其實程器也沒搞懂。

  為什麼自己被吞噬以後,還能安然無恙。

  而且紅色人頭重新散成血霧後。

  並沒有回歸血山,而是一窩蜂地湧入他的體內。

  就如同鐘乳石吸收他的氣血一樣。

  這些血霧進入體內後,直接煉化為了氣血之力。

  而且和他原本的氣血,沒有出現任何的排斥。

  他還能感覺到。

  這處洞穴深處的凹陷,有一瞬間和自己建立了某種聯繫。

  甚至如果他願意的話,整座血山都能被煉化進體內。

  只是以他現在的軀體,還無法容納這股龐大的力量。

  呂世新摸向腰間的法寶。

  竟有一種如臨大敵的感覺。

  好像面前站著的,並不是什麼鍛體境的武者。

  而是某個他無法看透、感知的更高境階的對手。

  「程器,不如你我聯手,一同逃離這裡。

  「只要回了臨江城,我定舉薦你入內城。

  「還能讓你得一門無上內法,怎麼樣!」

  程器暫時按捺下了殺意。

  他並不是對開出的條件,產生了心動。

  而是迫切需要一個人,為他解疑答惑。

  自從走出營地,進了臨江城,邁入武道。

  他其實一直獨自摸索著前進。

  從修煉草莽拳開始。

  碰上了半吊子的甄無雙,讓他在鬼門關前走了一圈。

  為了獲得武者經驗,他冒險修煉了各種武學。

  甚至因為一門煉血咒,再次將自己置於險地。

  是武學的問題嗎?

  程器覺得不是。

  他就像一名心智初開的孩童,囫圇吞棗地讀了很多書。

  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造成這一切的根本,是因為沒有一個好的引路人。

  拿著一本武學秘籍,就能煉就無上神通?

  純粹是屁話!

  修煉途中遭遇的種種,若不是陰差陽錯的意外。

  程器現在早就死了八百次了。

  從樹林初遇馬公子,再到碼頭埋伏、漕幫的圈套。

  這些身外的麻煩,可以通過犧牲分身解決。

  內在的呢?

  他甚至連經脈竅穴,流動的內力有何其他特性。

  皮肉筋骨千錘百鍊後,又有何種別樣作用。

  這些統統都不知。

  而眼前的這位漕幫舵主,正是解疑答惑的好人選。

  程器開口問道:「敢問舵主,你口中的內法為何物?」

  呂世新表情一愣。

  這小子啥都不懂,怎麼煉成這般的?

  但隨即一想,倒也是能理解。

  這些外城所謂的武者,頂多算是盲人摸象。

  武道一途真正的修煉之法,是他們遙不可及的東西。

  呂世新已經默認為,程器答應了同他合作。

  又瞥了一眼不遠的血山。

  好像沉睡了一般,沒有任何的反應。

  但畢竟遲則生變。

  他略微組織了下語言,道出了武學的隱秘。

  「武學功法其實是,外功和內法的統稱。

  「外城的所有武學,都不過是武學外功,是正確使用自身力量的方式。

  「你只有一身蠻力,再高妙的外功,也無非是傷口位置、輕重之區別。

  「但能調用天地元炁,隨手一拳也有千變萬化之威!」

  程器若有所思。

  他對照著自己修煉過的武學,頓感明悟。

  不論是草莽拳還是追風腿。

  煉出來的內力,沒有任何區分。

  經脈內遊蕩的內力,雖是由某一門武學煉出。

  但施展另一門不同武學,同樣也能調動這些內力。

  呂世新繼續說下去。

  「內法便是引動天地元炁的方式。

  「元炁入體之後,會讓你的力量有質的改變。

  「煉出內力的武者,面對能調用元炁的武者。

  「若無法改變質的差距,再強大的外功也沒有用。」

  程器聽完,突然想起了煉血咒。

  煉血咒將內力煉化,造就了氣血之力。

  這是不是出現了質的改變?

  「不對!」

  這仍擺脫不了,是源自於自身的力量。

  而真正的元炁之力,應該會更加強大才是。

  他下意識地問道:「這就是鍛體境和煉炁境的區別?」

  呂世新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但心中卻不禁道一聲:狡猾狐狸!

  原以為這小子,是真的對武道一竅不通。

  現在卻隨口說出武者境階的劃分。

  看來剛才那般求知問學的姿態,是故意裝出來的。

  「是測試自己的誠意?還是有什麼其他意圖?」

  原本呂世新還打算,將內法糊弄幾句搪塞過去。

  畢竟他也不保證。

  內城的貴人們,願不願意施捨一門內法。

  呂世新現在卻不得不重視起來。

  眼前這小子,不好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