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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石碑的真相

  看著火光下,鐵山陰晴不定的臉色。

  程器知道自己猜對了。

  「互通有無的道理,鐵門主不會不明白吧。

  「此中還有許多蹊蹺事,說說你那塊石碑的來歷,我們對照一番。」

  鐵山的氣勢弱了幾分。

  被人隨口點破了秘密,他甚至還有些慌張。

  但又看了眼程器的傷勢,強行穩住了心態。

  「你怎麼不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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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那我先說。」

  程器將馬家庶子的存在,還有如何發現的石碑。

  甚至連如何滅掉通化坊堂口,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只不過將其中有關分身的部分,換成了歸鞍閣的人。

  而且古水關和煉血咒,也被他隱去了並沒有說出來。

  在聽到「歸鞍閣」三個字後。

  不僅是鐵山,連那名老者客卿,都沒法再強裝鎮定。

  程器瞅準時機,眼神陡然一變。

  雙腿肌肉繃起,蓄滿了力道。

  勢大力沉的右腳,側踢向鐵山的腰間。

  沒有任何防備的鐵山,只得抽身躲向一側。

  空檔出現。

  程器腰身一旋,踢出的右腳,旋風般蹬在牆壁。

  整個人如同一支箭,「噌」地射了出去。

  腳尖蜻蜓點水似地蹬一下牆壁。

  身形猛地橫了過來,雙腳如同剪刀交替踢出。

  電光石火間。

  老者客卿手中的長劍,先是被一股力道壓下幾分。

  有了緩衝空間後,他的手腕又被一股力道,頂出了弧度。

  刀刃以極限的距離,擦著甄無雙的臉飛了出去。

  而程器因為沒有上半身的平衡。

  撞在老者客卿的身上,一同跌倒在地。

  下一秒。

  他一個鯉魚打挺,馬上站起了身。

  後腳快速往後一划。

  踩住老者客卿的脖子,隨時準備發力。

  形勢突然的變換,另外三人完全沒料想到。

  程器抬了抬下巴:「鐵門主,到你說了吧?」

  看著鐵山身體微弓,他又補充了一句。

  「你那點笨身法,快不過我的腳。」

  「你...你怎麼會追風腿!」

  鐵山有些不敢置信。

  剛才程器一系列的動作,行雲流水般沒有任何磕絆。

  追分腿法運用到如此,多半已經圓滿了。

  可就算他殺了「追風腿」得了功法。

  時間才過去多久,怎麼可能修煉得如此之快。

  程器有些不耐煩了,腳下使了些力道。

  痛叫聲在洞穴迴蕩,格外的刺耳。

  「我說!」鐵山趕緊開口,「是一夥盜墓賊拖著一塊六尺石碑,找上了我。」

  老者客卿的生死,他倒是不關心。

  可如果客卿死了。

  他和程器便沒了緩和的餘地。

  與其在洞穴斗個你死我活,還不如各退一步。

  程器又問:「那碑文上寫著什麼?」

  「臨江城當年被蠻族攻破,是因為城內世家大族的叛變。

  「時任城主,為了給百姓爭取逃跑時間。

  「獨自出城引開敵人,阻敵至力竭而死。」

  鐵山的話已說完,洞穴內卻久久沒有動靜。

  沉默片刻後。

  程器沉聲道:「神功和這處洞穴,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鐵山不假思索。

  「那石碑中嵌著鐵匣子和鑰匙,你也已經見過了。

  「裡面的秘錄還有幾頁,提到了神功的存在。

  「還標明了這處古墓的位置,以及開啟的方法......」

  聲音逐漸小到幾不可聞,洞穴內再次響起一聲痛叫。

  「說清楚點!」

  「唯有鎮北軍將士的後代,方能以鮮血開啟此墓!」

  程器和甄無雙對視了一眼。

  難怪有人抹去草莽門的存在,卻又不想用粗暴的手段。

  若是知道古墓開啟方法的人,又同時知道草莽拳的來歷。

  一定會將甄無雙綁過來放血。

  背後的謀劃之人,很顯然不想這樣做。

  「不對!」

  程器馬上打消了這個思路。

  若真不想的話,又何必將方法說出來呢?

  「或者說,甄無雙不是他心中的人選?」

  他打量著鐵山的模樣,又回想了一下馬公子。

  現在可以確定的是。

  石碑的來源,正是這處洞穴的四處凹槽。

  鐵山的那塊石碑是完整的,馬公子那塊只是一部分。

  而且這兩塊石碑的構成,極大可能是相同的。

  「碑文,道具,方法。」

  兩塊石碑都鑲嵌著一件物什:鐵匣子和面甲。

  而且一塊記錄著修煉之法,一塊記錄著開啟之法。

  馬公子那塊的石碑主體。

  碑文內容一定也和臨江城之戰有關。

  還沒有出現的兩塊石碑,也定是如此了。

  「那伙盜墓賊,是故意送上門的?」

  一個猜測在程器腦海中閃過。

  他細細琢磨之下,越想越有道理。

  石碑的人選有說法!

  馬公子那塊石碑。

  換給鐵山的話,他一定不會冒險修煉。

  而以馬公子的經歷和性格,定是毫不猶豫。

  那有關古墓和城主事跡的石碑,又為什麼給鐵山?

  鐵山有什麼與此相關,且又不可替代的特性?

  程器的眼神一直盯著鐵山看,將他看得有點發毛。

  有氣撒不出的鐵山,索性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程門主,你也沒必要如此羞辱鐵某。

  「鐵某行走江湖,也算是有頭有臉的。

  「我也不想再解釋什麼,反正......」

  程器的耳朵響起一陣嗡鳴。

  他已經聽不清鐵山後邊的話了。

  只能看見一張嘴,在嘟囔個不停。

  如同躍出水面,奮力呼吸的魚兒。

  剛才話語中有幾個字,反覆在程器腦海里跳動。

  「有頭有臉!」

  謀劃之人看中的,是鐵山在江湖中的名聲!

  他不知道鐵山是道貌岸然之輩。

  他認為鐵山看了碑文內容,會義憤填膺地將其公之於眾。

  到時候一定會有相關的人,主動找上鐵山。

  這才是謀劃之人的真正意圖!

  程器並沒有因為理清了脈絡,而感覺到輕鬆。

  如此費盡心機的,編織出這麼一張大網。

  背後的驅動力,一定非同尋常。

  而自己陰差陽錯地代替了馬公子,成為這其中的一環。

  最後的結局還猶未可知。

  程器長呼出一口氣,收起了自己的腳。

  看著老者客卿踉蹌地回到鐵山身邊。

  他順勢一腳,將地上的長劍踢了過去。

  這一劍帶著重重的力道。

  卻沒有殺人的意思,只是想威懾一下。

  劍鋒呼嘯著,從兩人之間穿過。

  「當」的一聲釘在了石門之上。

  鐵山和老者客卿如同驚弓之鳥,滿臉戒備地看向程器。

  甄無雙被嚇得倒退了兩步,同樣回頭看了一眼。

  而被三人目光聚焦的程器,卻瞠目結舌地看著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