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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再登鎮山門!

  鎮山門議事堂內。

  臉色陰沉的鐵山端著茶碗,遞到嘴邊飲了一口,被滾燙的茶水灼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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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吸一口涼氣,直接把茶碗摔在了地上。

  「媽了個巴子的,欺人太甚!」

  緊接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黃豆大小、顏色斑斕的藥丸。

  張口仰脖吞了下去,整個人的臉色都紅潤了起來。。

  鐵山用瓷瓶敲擊著桌子,抬眼看向左邊的客卿。

  「水運過來的虹丸,全被漕幫吞了。

  「幾名押運好手現在又死了,陸運這條路也走不了。

  「虹丸馬上要斷貨。諸位,你們說怎麼辦?」

  鐵山說到最後,聲音中的火氣絲毫不掩。

  虹丸是專供武者服用的丹藥。

  服用以後,能大幅度增強武者的五感六識。

  這對初入武道的學徒大有裨益。

  學徒往往不容易感受到內力的存在。

  藉助虹丸的功效,可以讓學徒在入門階段,就能輕鬆感受到,微弱的內力存在。

  有了明確的修煉目標,修煉速度比不服用虹丸的能快許多。

  唯一的缺點,便是虹丸有依賴性。

  隨著服用次數的增多,服用頻率也在增加。

  最開始一個月服用一粒,慢慢地就變成半月、七日、一日。

  像鐵山這種長年累月服用的。

  如今更是每隔一個時辰,便要吞服一粒。

  若是斷了服用,將喪失對內力的感知。

  準確地說,是恢復到原本的感知能力。

  那種安全感乍然消失的感覺。

  別說尋常弟子了,就連很多服用的客卿也不習慣。

  而且相比於學費,鎮山門的銀錢來源里,賣虹丸才是最大頭。

  鐵山左手下方,坐著三名客卿。

  這些都是虹丸成癮者,其中就有那名從程器手中逃脫的客卿。

  「門主,要我說,這就是漕幫故意而為。

  「虹丸的生意,整個北疆就我們獨一份,誰不眼紅?」

  說話者是一名頂著戒疤的和尚。

  看那副油光滿面的模樣,已是早早破了戒。

  鐵山右手下方,同樣坐著兩名客卿。

  其中一人身材矮小,腰間錯著兩柄長短不一的刀。

  另一人坐在其旁,時不時貼近其耳邊,像是在轉述著什麼。

  矮小之人聽完嘟囔了兩句,負責轉述的人看向鐵山。

  「鐵門主,貨運線如果走不通。

  「這虹丸的生意,我看就放棄吧。」

  他的話音剛落,坐在和尚一側的老者不樂意了。

  「說放棄就放棄,沒了這生意,大家都去喝西北風啊!」

  鐵山瞪了老者一眼,看向右手邊時,臉上多了些笑意。

  這些為了虹丸蜂趨蟻附的人不懂,但鐵山心裡可不糊塗。

  右手邊這兩位,才是虹丸真正的貨主。

  剛才那句話,與其說是勸他放棄生意。

  但話里的深層意思,卻是想換個合作人。

  鐵山連忙表態道:「我那四位親傳,武道皆有小成,不如讓他們走陸運取貨。」

  他說完話許久,矮小之人好像才反應過來,點了點頭。

  鐵山馬上讓人去喚自己的親傳弟子。

  等待的工夫,他閉眼假寐了起來。

  在聽到門口的動靜後,這才緩緩睜開眼。

  「徒兒拜見師父,見過幾位客卿。」親傳弟子異口同聲道。

  看著跪在堂下的四名親傳,鐵山神情複雜。

  往常水運虹丸,只需要打點好漕幫,根本不會出問題。

  如今被逼得要走陸運,其中變故,就連鐵山都難以預測。

  鐵山本不想如此,可剩下的三名客卿,實在難堪大任。

  「為師與江州的好友,談成了一單生意。

  「現下需要你們去將貨物押送回來,你們可願意?」

  四名親傳面面相覷,一時間有些猶豫。

  還是那日與程器衝突的親傳,率先開口。

  「還望師父放心,徒兒定不辱使命。」

  其他三名親傳見此情形,只得跟聲應了下來。

  鐵山又鼓勵了幾句,許下了重賞以後,便讓親傳回去準備了。

  四名親傳出了議事堂沒多遠,便有人抱怨了。

  「史民,你還真是擅作主張好大的口氣。

  「你那兩下子,連雜門小派都打不過,敢接這麼個差事?

  「你想死沒人攔著,我們可不去!」

  江州與北疆中間還隔了個岱州,一來一回幾千公里。

  路途遙遠不說,還要面臨各種未知的危險。

  能混到親傳的,誰也不是傻缺。

  被戳到痛處的史天,臉色一變:「那日是我給宋神醫面子,要不是那幾個廢物攔著,我定要讓那程...」

  他後邊的話語還沒出口,被他罵作廢物的普通弟子,小跑著過來了。

  「史師兄,不好了!草...草莽門那位找上來了!」

  「那正好!」史天咬牙切齒道。

  他怒氣沖沖地跟著那名弟子,往大門衝去。

  另外三名親傳也跟在後邊,打算去看看熱鬧。

  那日史天在醫館和程器起了衝突。

  礙於史天的威名,隨同一起的弟子,沒人敢說具體發生了什麼。

  自然也沒人知道,程器的「七日戰書」。

  再加上昨日是期限最後一天,程器並沒有找上門。

  史天還以為是怕了,也就把這個事,徹底藏在了心底。

  可沒想到,程器竟晚了一天上門。

  此時鎮山門的門口。

  程器正打量著熟悉的場景,心中一時間感慨萬千。

  台階上的看門弟子已經換了人。

  但不知是緣分還是本身職責,那名胖管事又一次出現在了門口。

  「誰啊!哪個不長眼的,跑鎮山門來撒野!」

  胖管事的姿態,還是同樣的目中無人。

  程器卻主動踏上了一步台階。

  如此近在咫尺、一上一下的距離,胖管事再也裝不下去了。

  「你是哪冒出來的?張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哪裡!

  「你們兩個吃乾飯的?還不將他轟走!」

  胖管事往後退了一步,將兩名看門弟子推了上去。

  程器沒有任何言語,再次踏上一步

  兩名近到身前的弟子,如同撞上了一座高山,竟撼動不了分毫。

  程器抬起雙臂一抓一扣,兩名弟子的臉瞬間疼成了豬肝色。

  胖管事見勢不妙轉身想跑,卻發現自己連半步都跑不出去。

  衣領被人用力揪著,緊接著身子被人扯仰了過去。

  臉朝天的胖管事,正好和低頭的程器對視上了。

  「我,仰慕貴門已久,你聽不見嗎?」程器輕聲問道。

  還不等胖管事答話。

  程器提膝待發的左腿,直接蓄滿力道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