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章 狗咬狗

  分身可以化現在本體百步之內的任意位置。

  在這個距離內的分身,也可以自主召回的。

  兩具分身只是在巷道露了一面,便連忙退回了院內。

  緊接著分身淡化飄散,隱入灰塵之中回到了程器體內。

  而躺在碎爛木門之間的程器。

  掙扎著想爬起身,胸口卻是一陣劇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隨著腳步聲匆匆而來,兩道身影擋在了他的眼前。

  一個是神色慌張的甄無雙。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享 】

  另一個,則是安康坊漕幫堂口的王堂主。

  臨江城已經好些年,沒有人開門立派了。

  千兩白銀的頭錢,足以讓王堂主親自來一趟。

  可剛剛拐進巷道,便看見了眼前一幕。

  等到甄無雙攙起程器時。

  王堂主這才知道,旁邊這破落院子就是草莽門。

  一股血腥氣飄至鼻尖,聯想起剛才那兩個蒙面人。

  他心裡有個不好預感。

  手下的小弟先一步進了院子。

  忽地一陣乾噦聲,又全都跑出來了。

  「老大死人了!」

  王堂主一把推開小弟,跨步衝進了院子。

  院內的地上躺著五具屍體。

  血肉模糊的臉上,已經看不出人形了。

  「甄門主,這是怎麼回事!」王堂主驚問道。

  後腳進了院子的甄無雙。

  在看到院內景象後,更是大吃一驚。

  從屍體的衣服他能認出來,這幾個正是找上門的漕幫幫眾。

  可怎麼這一會兒工夫,就慘死在這裡了?

  「門主,他們說是漕幫的,過來收頭錢。

  「我正要去屋裡給他們拿錢,不知從哪又冒出兩個人。

  「不僅把錢搶走了,還把他們全殺了。」

  捂著胸口連咳不已的程器,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

  程器的話音剛落,便被王堂主一把拽了過去。

  「你說什麼!」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然後便是一聲怒吼:「艹!王老虎,你敢殺我的人!」

  王老虎疑惑地看著來人。

  很快便明白了過來,怒火瞬間涌了上來。

  他鬆開程器,兩手握拳攥得關節發白。

  「劉三刀!你的狗爪敢伸到我的地界來!」

  來人正是興隆坊堂口的堂主,劉三刀。

  在聽到自己的手下,去收門派的頭錢和人起了爭執。

  劉三刀點齊了一眾小弟,抄著傢伙什便趕了過來。

  他倒想看看這臨江城中,誰敢動漕幫的人。

  在來的路上,劉三刀又從小乞丐的口中得知。

  手下是跑到安康坊,找一家新冒出的草莽門收頭錢。

  他心中便隱約有了猜測。

  手下多半是和安康坊堂口的人撞上了。

  但他萬萬沒想到,安康坊的王老虎如此不講道義。

  竟為了千兩頭錢,對同幫的幫眾下死手!

  兩位堂主互相怒視著,身後的各自小弟更是劍拔弩張。

  王老虎看出自己這邊人數不占優。

  他強壓著火氣說道:「你的人不是我殺的,別拿你那個狗眼瞪我!」

  劉三刀可不管這些。

  興隆坊緊挨著安康坊,兩個堂口尋常便沒少起衝突。

  如今被他逮住了機會,說什麼也要讓王老虎吃點苦頭。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身後的小弟一窩蜂地沖了上去。

  因為事前早有準備。

  興隆堂口的人,都拿著五花八門的兵器。

  本來就是宿怨已久,如今更是往死里下手。

  安康坊的人赤手空拳,再加上以一敵多的劣勢。

  很快便從兩方混戰,變成興隆堂口的單方面圍毆。

  「你們是找死!」

  面紅耳赤的王老虎,雙臂的肌肉瞬間鼓脹起來。

  他衝進人群左右開弓。

  粗壯的手臂如同鐵棍,每一次揮舞都能掃飛兩三個人。

  普通的漕幫幫眾根本沒有資格習武。

  面對一身橫練功夫修近圓滿的王老虎。

  就如同羊群對上了猛虎,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再加上王老虎的堂主身份。

  興隆堂口的人,更是只能被動挨打。

  突然,一道刀光劈空而來。

  卻是劉三刀雙手各舉一把短刀,越過小弟迎了上來。

  勢均力敵的兩名武者,很快便纏鬥在了一起。

  而程器早早拉著甄無雙和小乞丐,退到了人群外圍。

  在看到兩個堂口打起來後。

  程器用編造好的說辭,將兩個人的疑問搪塞了過去。

  兩個人也真的以為,程器本就是想讓兩個堂口狗咬狗。

  蒙面人出現殺死那五名幫眾,只是個意外。

  三個人的注意力,很快便被院中搏殺的兩位堂主吸引。

  甄無雙和小乞丐只是看個熱鬧,程器卻是看得皺起了眉頭。

  草莽拳的那本書冊有提及過。

  武學從入門、精通到圓滿,有三個階段區分。

  那劉三刀的刀刃之上,隱隱有寸許刀芒。

  這是刀法接近圓滿了。

  而王老虎硬挨刀鋒之時,皮膚更是頂出一層白氣。

  內力外放,同樣是馬上圓滿的表現。

  可這兩個人招式之間,只是比普通人多些花招。

  完全沒有那種震天動地的高手風範。

  要知道在北境的戰事之中。

  元國和北蠻的將領,個個都有移山填海之能。

  難道修煉的武學也有差別?

  還是說武者的修煉階段,遠不止如此?

  「先將草莽拳練到圓滿看看吧。」

  程器按下了心中的不解,目光重新投向院中。

  院中的地磚已經碎裂了多半,院牆上還有幾處刀痕和拳印。

  而躺椅連同那些木簡,早就化作了狼藉滿地的零碎。

  不僅是甄無雙,就連程器都有些心疼。

  這可是以後的落腳地。

  若任由他們繼續打下去,院子早晚得被兩個人拆了。

  可一時間又難分勝負,得趕緊找個人來勸勸架。

  程器將小乞丐拉近身前,俯身耳語了幾句。

  沒過一會兒,小乞丐喊來了一名差役。

  差役認出了院內打鬥的兩個人。

  原本按在腰間刀柄的手,又不動聲色地放了下來。

  然後差役便扭頭走了。

  半晌過後,差役又領著一名白淨書生來了。

  「舵主令!」

  站在門口的書生,輕飄飄吐出三個字。

  院內頓時噤若寒蟬。

  先是幫眾齊齊回頭望了一眼。

  原本圍聚在一起的站位,下意識地分出一條路來。

  書生目不斜視地穿行而過,來到兩位堂主的身前。

  劉三刀不知何時收起了雙刀,王老虎的肌肉也恢復了原樣。

  而院子裡此時又多了幾具幫眾屍體。

  「兩位堂主,請吧。」

  書生負在身後的雙手,騰出一隻做了個「請」的動作。

  轉身之際,書生左右掃了一眼,捕捉到了人群中的兩個生面孔。

  書生先是看向甄無雙,最終把目光停在了程器身上。

  「二位也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