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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草莽拳

  「學費是多少?」程器突然問道。

  青年以為自己聽錯了,但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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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一隻手正要開口,眼神往程器身後溜了一下,馬上又加了一根手指。

  「六兩銀子,不管吃住,三個月包教包會。」

  這價格完全超出了程器的預期。

  沒想到這深巷破院內的武學,竟不是個騙人的噱頭。

  草莽拳的強弱暫且不論。

  他本就打算先入武道,抓緊把武者等級升級下去。

  分身多了路才寬,危急時刻就算質不行,量也能自保。

  程器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把分身的錢袋遞了過去。

  又從自己的錢袋裡,數出些碎銀。

  「你數數。」

  青年兩眼放光地接過碎銀,麻溜地解開錢袋看了一眼。

  「夠夠夠!我叫甄無雙,是本門的門主。

  「我看咱倆年齡相仿,也別論師徒了,你喚我聲師兄就行!」

  甄無雙的話音剛落,小乞丐忍不住開口了。

  「我那份......」

  甄無雙一個箭步上前,連忙捂住小乞丐的嘴。

  騰出一隻手,從懷裡掏出一本舊書冊,直接扔給了程器。

  「師弟,你先大體看看,等師兄回來再仔細教你。」

  看著「師兄」連推帶抱的,和小乞丐出了門。

  程器這才拿起書冊看了一眼。

  薄薄的沒有幾頁,放在手中幾乎感覺不到分量。

  外皮封面看起來十分舊損,但有多處被人為修裱的痕跡。

  隨意翻開泛黃的頁面,還沒看兩眼。

  他便驚喜地重新翻回首頁,開始逐字逐句地認真閱讀。

  這本書冊記錄著草莽拳的理論知識。

  與那些講究自幼勤修、天資根骨一類的武學不同。

  草莽拳只講兩個字:勇、狠!

  基礎的拳架配合簡單的樁功,沒有任何花里胡哨。

  倒像是一種速成的武學,只求儘快達到實戰水平。

  翻閱完的程器,正打算照著葫蘆畫瓢,先自己練習一番。

  甄無雙自己推門回來了。

  他看著程器的舉動,連聲勸阻道;「先別急,這不是直接練的。」

  甄無雙跑到一旁的偏屋裡,費勁巴力地搬出兩個木墩子。

  「看什麼呢,還不搭把手!」

  程器趕忙上前扶住一個木墩,甄無雙卻順手把另一個也塞給他了。

  他把木墩子搬到院內一棵大樹前,放在了特定的位置。

  然後便在甄無雙的指揮下,一腳踩一個木墩,站了上去。

  左右高低不同的站姿有些奇怪。

  可當他聽從甄無雙,把後背靠在樹上的時候。

  書冊里的樁功,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程器有些詫異地望向甄無雙。

  甄無雙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這是本門主自研的樁功糾正法。

  「渾身擰力繃直,後背只要貼近樹幹,就說明姿勢懈怠了。

  「你先站著樁,打好基礎後,我再教你拳法。」

  程器應了一聲後,他又囑咐了幾句呼吸要點

  目送著甄無雙再次出了門,程器這才回過味來。

  「真是心大呢,這木墩怕是他弄來省事的吧。」

  他心裡雖然這麼想,但動作卻愈發認真起來。

  來到這方世界近半載,今天是他第一次看見曙光。

  起初在木墩上保持站樁,程器並沒有覺得有什麼難度。

  可當他按照甄無雙提及的要點,逐步的改善呼吸後。

  肺部就像是嗆了一口辣椒,火辣辣的灼痛。

  那股勁兒連帶著太陽穴,都一突一突的。

  不過是一刻鐘,程器的額頭便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被他輕視的簡單樁功,如今卻要靠咬緊牙關堅持著。

  【草莽拳熟練度+1】

  樁功屬於草莽拳的一部分,自然也有熟練度加成。

  原本有些堅持不住的程器,在看到反饋的那一刻,再次提住了那口氣。

  一團墨色自他身體湧出,匯聚在樹後的隱秘處。

  幻化而成的分身,無需木墩糾正,便按照程器此刻的姿勢,沉身扎住了樁功。

  隨著時間的流逝,程器額頭的汗珠變得豆大,滑落而下。

  接近極限的身體,仍然在死撐著。

  可那不受控制地抖動說明了一切。

  當面板上的數值再次變化。

  程器終于堅持不住,腿腳一軟,從木墩上跪趴倒地。

  他就地一躺仰面朝天,周圍一切都被靜音了一般

  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和胸腔劇烈跳動的心跳。

  【草莽拳.初學:19/100】

  此刻的視線無法看到院門,所以他心念一動,分身再次融歸身體。

  【草莽拳熟練度+55】

  【草莽拳.初學:40/100】

  「嗯?」

  程器剛剛放空的思緒,再次活絡了起來。

  這熟練度相加起來也不對啊!

  難道是樁功提升的熟練度有限,剩下的需要靠拳法提升?

  「師弟,你咋躺地上了!」

  程器視野內的天空,被一張笑盈盈的臉遮住。

  那張臉俯視著他,卻根本沒有扶他起來的意思。

  「我可扶不動你,休息好了抓緊起來。

  「一步一步來,如此急於求成,小心適得其反啊!」

  那張臉又把天空還給了程器。

  在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後,程器從地上爬了起來。

  「樁功是熬氣血的,有條件的話就多吃肉。

  「時候也不早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甄無雙背對著程器,不知從哪淘了一堆竹簡。

  此刻正沉迷於其中,心思完全不在程器身上。

  程器和他道別時,都沒有抬頭的意思。

  酸軟的身體仿佛散了架,雙腿像灌了鉛一樣。

  雖然是挪著走出的巷子,但他的內心卻格外地興奮

  交了學費還有富餘,程器也不是摳搜的人。

  擱路邊找了個肉湯攤,連扒拉了兩碗雜碎湯,吃得渾身通暢直冒汗。

  這是來到這方世界,吃得最好的一頓飯。

  吃爽了的程器抻了抻肩膀,感覺疲累也消散了不少。

  他結完帳後也沒再逗留,徑直地出城直奔營地。

  臨江城到流民營地的這段路。

  大多時候都是分身走,從沒出過什麼問題。

  今日不知是天色昏沉,還是心理作用。

  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從路旁的樹林湧來。

  風吹動著樹林沙沙作響,更增添了幾分陰森的意味。

  他不禁想起那些,突然消失的做工流民。

  心裡七上八下的,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些。

  就在他提速的同時,身後有明顯的腳步聲追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