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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天助我也

  次日傍晚,城門口。

  烏泱泱集結上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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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大家族,十數中等家族,全縣武館人馬,皆已到齊。

  人頭攢動,摩肩擦踵。

  各個帶著振奮神色,剿滅龍棲寨輕而易舉。

  白河跟著游鱗門眾人,混入人群。

  他皺眉望著四周,心中嘆氣。

  如此高調行事,不怕有探子?

  只要龍棲寨不傻,肯定會派人盯著。

  一旦清流縣有人馬集結,鐵定回信告知,做好準備。

  本來偷襲,只需花三分力氣,有了準備,只怕十二分都難拿下。

  「這洪都尉也……」

  他搖了搖頭。

  酒囊飯袋?

  說到底,他們這群臨時拼湊的人,沒有配合,烏合之眾罷了。

  真講究什麼兵法,也執行不了。

  希望龍棲寨,也是烏合之眾……

  各方勢力的家主、門主,去中帳議事。

  很多勢力彼此本就有仇,此刻匯攏一處。

  無人管控,已有口角生起。

  在場皆是武夫,不服管教之輩,動口不如動手,極易發生爭端。

  好在議事不長,很快他們便返回自己陣營,壓住躁動氛圍。

  「師父,洪都尉如何安排?」

  李衡一回來,蘇景立刻問道,急得不行。

  「洪都尉打算分兵,從四個方向,圍攻龍棲匪眾藏身處。」

  「好!顯得我們氣勢盛,到時打他們個全軍覆沒!」陸承平激動的道,他已被現場氛圍感染,此刻迫不及待想去剿匪。

  白河眉頭如老太太,皺得更高了。

  他雖不懂打仗,但他看過電視劇啊!

  打仗分兵,乃兵家大忌。

  人員一分散,龍棲寨之人往一處衝殺,便只需面對四分之一的敵人。

  再加上他們本就熟悉地形,很難被拖住,藏入林間伺機而動,恐怕沒幾次,便會抹平人數差。

  那結果……

  他看向李衡,欲言又止。

  師父好歹也是武舉人,能不懂這個道理?

  李衡正好也看向他,眼神平靜。

  白河走到他身旁,四處環顧,查看有無有心人。

  此刻亂發言,被定個擾亂軍心之名,哭都沒地方哭。

  他低聲發問:「師父,洪都尉這麼做,有問題。」

  「安心。」李衡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不必說下去。

  既然李衡如此說,白河便不再多言,想必師父有他的安排。

  各方勢力群集,其中不少人有武舉人身份。

  那日醉仙樓見到的幾位,今日也在場。

  大乾武舉人身份,含金量還是很足的。

  府試不僅考武力,還考兵法,不會沒人想到這點。

  「酉時出發,亥時到,子時襲擊。」李衡簡短的將行動時間講出。

  等待一柱香的時間,人群開始流動,往山林方向走去。

  在場之人,無一著鐵甲騎馬匹,頂多穿皮甲。

  李衡便為眾弟子,每人準備了一套皮甲。

  山林行事,這些都是累贅,會成活靶子。

  夜幕降臨,今日恰好,明月與群星皆不見,山林漆黑。

  武者目力極好,即使沒有火把,也不礙行事。

  崎嶇野路,對他們來說,如履平地。

  「啊!」

  有人發出慘叫。

  「怎麼了!」

  「敵襲?」

  ……

  一時間,人心騷亂,不安氛圍開始瀰漫。

  剿匪的雄心壯志,隨著夜色低落。

  「別輕舉妄動,不是山匪夜襲。」李衡安撫著弟子,如定海神針。

  只要他在,任何危險也不懼。

  游鱗門眾人,與其他勢力相比,鎮定一些。

  好一會,才有人來通知。

  「只是一人中了獵戶陷阱。」

  白河長時間處於黑夜之中,深水區比這裡還黑。

  他遊刃有餘的打量四周。

  「白師弟,你怎麼一點都不受影響?」

  四師姐應念念不像他這般,感覺心在砰砰跳,不安問道。

  「師姐知道我身份,我常年下水,有時澤水比這還黑。」白河語氣平淡,他這份平淡,也給應念念不安的心,帶來緩和。

  「真羨慕你的心態。」應念念嘆氣,她心態向來不行。

  「師姐安心,跟著師父行事,我也會照應你的。」白河見她不安,寬慰出聲。

  「多謝了。」習武之人,不講扭捏,她大方道謝,眼中似有微光閃動。

  「走吧,大家又開始前進了。」白河見人群又開始前行,招呼道。

  應念念身形,緊緊跟在白河身後,不知怎的,她總覺得跟著白河,會安全許多。

  又走了一個時辰。

  在一處丘陵前,大部隊再次停下,分為四股。

  「到了這邊,我們往西邊走。」

  李衡手持一份羊皮地圖,帶著游鱗門眾人,與其中一股,往南邊走去。

  「霍師兄,咱們總歸還是要一起剿匪。」白河帶著笑意,與霍弘方打招呼。

  他們這一股,霍家打頭,霍弘方自然也在。

  「剿匪之事,白師弟你怎麼看?」霍弘方神色莫名,意有所指。

  「我能有什麼看法,跟著師父走唄。」白河搖搖頭,他只是個暗勁,具體安排他都不知道。

  「我總感覺不妙,分兵這種事,洪大人就算再愚笨,也不可能幹出這種事,我問我大伯,他又閉口不談。」霍弘方嘆氣,胸口像被悶住,渾身難受。

  「師父也是如此,看來他們有計劃,不能隨意亂傳。」白河倒是輕鬆,他沒有那種刨根問底的心思。

  他們這一股,走到西邊一條溪流旁。

  說是溪,其實與小河無異,足有五六米寬。

  「這條潯溪,乃龍棲匪眾水源,順流而上,便能尋到他們。

  李衡盯著潯溪,頭望著前方,似想看到它的源頭。

  屆時切記不可打草驚蛇,等待信號。」

  他再三叮囑。

  所有人鄭重點頭,再莽撞之人,也不會傻到這樣做。

  等於把眾師兄弟,陷於危險之中。

  白河則目光炯炯,似有金光。

  「有水好啊!」

  他本還以為,這一身本事都在水裡,無用武之地,有時會想,剿的要是水匪該多好。

  連天地精華都備好,應對不時之需。

  沒想到,他們這一路,就在水源旁。

  有水,他的實力可不是普通暗勁。

  練皮境與他水下廝殺,他都有把握。

  畢竟武者下水,實力少說減損五成。

  何況他還有兩位小弟。

  「小白、圓頭,速速往這條水流過來!」

  白河嘴角上揚,用古字烙印,招呼他們趕來。

  真乃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