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腦袋一點一點,還是忍不住,上下眼皮一合。
轟!
就在閉眼一瞬,他好似化為圖中蛟龍,聽得天空雷雲驟響,在耳邊炸開。
一個激靈,白河馬上清醒過來,此時再看盤蛟望驚雷,已經變得不同。
這幅圖好似活了過來。
他的意投注進蛟龍軀體,同樣帶著渴望眼神,盯著天空雷雲。
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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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光撕裂長空,瞬息而至,驚雷炸響,眼前一白,耳朵嗡嗡。
他甚至能聞到,空氣中的焦臭味。
不好!
白河絕望無比,這雷一旦劈中,蛟龍必死無疑。
可他只是將意,投注到蛟龍身上,卻無法操控它躲避。
眼睜睜的望著,驚雷落下,即將劈中身軀。
緊接著,白河一抖,清醒過來,慌張的打量自己身體,發現完好無損。
這才鬆了一口氣。
「太真實了。」白河拍著胸膛,一陣後怕,還以為這道驚雷,真的劈中自己。
他看一眼旁邊香爐,香快燃盡。
真正觀摩一次神意圖,竟過了兩個時辰之久。
緊隨其後,精神陣痛傳來,好似腦袋要裂開。
他大口呼吸,忍不住捶打腦袋,卻不能緩解。
腰酸背痛,能通過敲打緩解,精神上的陣痛,卻無緩解之法。
只能默默忍受著。
過來好一會,陣痛才逐漸消散。
伴隨陣痛消散,白河感覺精神一朗,天地清明起來。
桌子、牆壁、蒲團,變得更加立體真實。
他忍不住觸摸確認。
「這便是鍛鍊精神、領悟神意!」
白河心中激動,卻不敢大聲喧譁,往邊上一瞧。
應念念與霍弘方兩人,還緊緊盯著神意圖,卻跟沒魂似的。
「看來霍師兄和應師姐,還沒退出來。」
他心中嘀咕著,不知他們是不是與自己一樣。
回憶起剛剛發生的事,白河忍不住咋舌,這也太痛了。
精神陣痛,腦子好似被雷劈一般。
而且沒辦法緩解,只能自行消解。
「也不知道有幾道雷,肯定不止一道。」
他仔細回憶起,圖里天空中的雷雲,劈完一道毫無消散之意。
跟那天泥鰍哥一樣,一道劈完還有一道,跟拼多多砍一刀似的。
「這麼想來,我當前只能承受一道驚雷,若是能多承受幾道,精神必會強大無比。」
「不對,我甚至還沒感受到,雷劈中蛟龍軀體,只是聽得驚雷炸響,即將劈到。」
看來神意淬鍊,路漫漫兮修遠兮。
只是過程嘛……
白河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一道驚雷炸響,自己就差點滿地打滾。
多來幾道,自己只怕要以頭搶地爾。
更關鍵的是急不得,自己是自動退出的,說明以自己現在的意,擋不住驚雷淬鍊。
他輕呼一口氣,長香徹底燃盡,煙霧自長香最後一截飄出。
嗅動鼻子,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這香不僅用於計時,還有凝神補意的功效。
自己從神意圖中退出,能這麼快恢復,全靠這長香幫助。
否則精神想要自然恢復,不知要痛苦多久。
他不禁一抖,感嘆想到:
「好寶貝啊!」
此時霍應二人同時睜眼,臉上帶著痛苦之色。
過了幾息,才恢復正常。
「師兄師姐,你們能承受幾道雷?」
見他們恢復,白河出言問道。
「兩次。」霍弘方撓了撓頭,無奈道,對自己的承受能力不太滿意。
「三次。」應念念笑吟吟的望著白河:「聽白師弟之言,已經能進圖了?」
「看了一會,差點睡著,被圖裡的雷聲驚醒,接著就能將意投注到圖里。
結果一道都沒吃,光聽個響,就從圖裡退出來了。」
白河不好意思的說道,別人能吃兩三道驚雷,自己一道都吃不了。
「早先便聽聞,白師弟悟性不凡,如今看來名副其實。」應念念苦笑不得:「你可知我們二人,看了幾次才進的神意圖。」
「兩三次?」白河嘗試猜測,既然夸自己,肯定不是第一次。
應念念搖著頭,無奈開口:「我五個月,霍師弟半年。」
「這麼久……」白河不語,感到非常奇怪,不就是打個瞌睡的事兒嗎?
不過這話肯定不能說出來,要不然太傷人心了。
應師姐和霍師兄對自己,一向不錯,自己可不能傷了人家自尊。
「好了,今天就到這吧。」應師姐一合掌,站立起身,較好身段一覽無遺。
「師姐,我還有個疑問。」見要散了,白河問出聲道:「既然每次觀看神意圖,精神都有長進,為何不多看幾次?」
「你當你的腦子是鐵做的啊,即使有凝神香,一天也最多看一次,再看怕是會忍不住,把自己腦袋砸爛。」應師姐沒好氣的說道,生氣模樣倒有幾分可愛。
「師姐你別生氣,我就問問。」白河訕訕一笑,朝霍師兄打了個眼色。
「走了,走了。」霍弘方幫忙掩護,伸著懶腰離開。
見狀,兩人也陸續離開。
走出閣樓,見天色已晚,白河一路小跑,回到澤邊。
他內心祈禱,希望今晚,不要空軍。
……
清流縣衙。
「孫大人,消息果真無誤!」
都尉洪濤臉帶驚色,甚至有些慌張。
「千真萬確……」縣令孫士衡神情陰沉道:「整個府地,四處匪禍作亂,隔壁縣還來求援呢,府城根本顧不過來,現在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他們本來所想,卻是與李衡所料無差,可惜現況比想的還要糟糕,此事已經完全沒有退路可言。
「我說龍棲寨,怎麼敢這麼囂張,感情是都串通好了!」洪濤咬牙切齒,恨不能生啖其肉。
「也不知是何人物,將這些散沙串聯。」孫士衡哀愁的嘆氣,他只是個文官,治理一縣能行,領兵打仗他可沒這本事。
瞄了一眼洪濤,心中哀愁更甚,這傢伙也沒那個能力,否則怎麼會損失半數精兵。
「我還有一計!」洪濤想到一個人,眼睛瞬間亮起來。
「哦?洪大人有何高見?」孫士衡來了興趣,正色道。
「都督大人之子,現在就在本縣,屆時實在不行,可傳信與他,或可得到援助。」洪濤笑容洋溢起來,為自己的高見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