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很嫌棄。我說過，蠱雖好用，但以後能少玩還是少玩，那是一把雙刃劍，不是什麼全然好的東西。」但凡養蠱，控蠱，無一例外是用培養者的心血。
越厲害的蠱，對培養蠱的人來說，久而久之傷害就更大。
這也是她雖然有千青黛這個姑姑當初在九嶷山下送的蠱相關的書，也研究過，但沒有一直鑽研下去，沒有像對待醫術那樣去無止境地琢磨學習的原因。
少年眼睛彎彎，「嗯，都聽阿姐的。反正現在我對那些丑不拉幾的玩意兒興趣也不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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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緋月的長姐之心欣慰了幾分，這才乖嘛。
只是他們兩個再本事，在這樣酷烈的大自然環境中，人的力量實在算是不堪一擊。
走走停停五天後，兩人身上的毒和蠱能用的基本都用盡了。
身體的疲乏也到了某種極限。
就是凌斷念那隻厲害的冰蟾，因為這幾天的頻繁使用，現在也是奄奄一息，哪怕給喝了血也是長久昏睡的狀態。
這地方不是沒有野獸，而是野獸都在暗處蟄伏起來了。
這地方，任何野獸找食物都很困難。
它們早就盯上了百里緋月兩人這難得的『獵物』。
只是之前那些稍微靠近些的野獸都被他們滅了，加之又有冰蟾這種天敵，這些敏銳的野獸不敢輕易出動接近。
但它們都是很好的獵手，有足夠的耐心。
遠遠地悄悄跟著，直到百里緋月和凌斷念漸漸體力不濟。
直到它們嗅到那可怕天敵冰蟾的孱弱。
它們漸漸匯聚起來，開始有規律的試探直接出現在百里緋月兩人面前。
百里緋月兩人還沒到山窮水盡，那些試探的野獸再次被放倒。
勉強又震懾住了那些蠢蠢欲動的大批野獸一些。
不過它們雖然暫時沒動，但這次是大批量不遠不近地跟著了。
百里緋月身上能用的毒藥之類的是完全沒有了。「你身上能用的蠱還有多少？」
凌斷念道，「還有不到十隻，要把這上百隻野獸擋住有些困難。」
蠱不是毒，不能一倒一大片。
百里緋月屏氣凝神聽了聽，「如果它們突然攻過來，你一定要緊緊跟在我身後，不要自作主張亂動。」
上百隻兇猛野獸，危險是絕對危險的。
但她還是有一拼之力的！
百里緋月猜得沒錯。
這些野獸在夜半她和凌斷念休息的時候，餓得居然連他們燃的火堆圈都不忌了，直接沖了過來！
百里緋月和凌斷念早有準備，那些衝過來的野獸最前面一批全部落入他們設置的簡易陷阱中。
但緊接著第二批再度衝過來。
那些野獸餓紅了眼。
這次有凌斷念的蠱和他身上少量的毒撐住了。
野獸還剩下四五十隻，百里緋月和凌斷念兩人身上的確沒東西可用了。
但四五十隻解決起來就輕鬆多了。
只是萬萬沒想到，百里緋月解決掉這剩下的野獸，力氣用光，累得喘氣像只狗的時候，遠處的雪包後，再度探出無數雙密密麻麻的油綠的或者發紅的眼睛！
接著，第二個雪包後，第三個雪包後……
這些野獸常年在這般酷寒的環境中狩獵，比一般地方的都狡猾得多。
先前那上百的野獸，根本只是它們用來犧牲鋪路的先頭部隊！
這野獸捕獵和人捕獵打仗好像沒區別，都還用上策略兵法了！
這下不死都得脫皮少肉流血了。
百里緋月緊了緊手中的兵器，正要對凌斷念說話，被她護在身後的少年卻反手把她拉在身後，自己擋在她前面。
少年的身影，早就超過她，能完全為她擋住這一方天地的風雪。
「阿姐，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百里緋月皺眉，「你什麼意思？」
少年沒回頭，只是笑了下，輕聲道，「阿姐，你不會有事。」
百里緋月沒來得及再說什麼，那些野獸猛地發難，爆衝過來。
日！
等死是不可能等死的。
百里緋月深吸一口氣，提起全部精神。
然而那些猛獸還沒等到凌斷念和百里緋月出手，黑夜中依舊白晃晃的雪地里，一道身影快如疾風閃電掠過。
一圈過後，麻木的鼻子突然嗅到鋪天蓋地的血腥味！
剩餘的那些野獸雖然還很多，死的是最前面一圈的，但前面一圈的基本都是它們各自的領頭！
現在所有領頭眨眼間被殺，血紅了眼的野獸們嘶吼著，恨不得立刻撲過來撕裂眼前的三個人。
但頭領的身軀還倒在它們面前，在那突然出現的人往那些野獸走了一步時，那些野獸終於嘶吼地，帶著滿心的仇恨和不甘一步步往後退。
而後轉身奔逃消失在茫茫白雪中。
百里緋月當然曉得有人來了。
而且出手幫了他們，但她現在半點警惕都沒放鬆。
在這樣的地方，一個人這麼快找到她和凌斷念，還能眨眼殺了那麼多野獸。這樣的人可比野獸更危險！
她悄然捏了凌斷念的手一下，是讓他小心，也是問她是誰的意思。
站在前面的凌斷念微偏頭湊近百里緋月，雖然是要說悄悄話的模樣，但看上去就像是至她頸側輕吻她一樣。
凌斷念還沒說什麼，來人倒是先開口了，「凌三小姐。」
這聲音，向陽！
只是哪怕百里緋月和長孫無極和離後，都一直對她態度很恭敬的向陽，現在這四個字卻有種冰渣子一樣的冷意。
但這地方本來就冷，百里緋月一時還真沒注意到這個問題。
微挑眉，「向陽？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凌三小姐你們進入西崑侖後，我不放心，還是決定進來找你們，」他視線輕掃過凌斷念和凌斷念身後護著的百里緋月，語氣這些又和往日沒半點差別了，「想著或許我能幫上忙。」
這話完全沒問題，也是向陽的性格幹得出來的事。
但這次一絲怪異的感覺在百里緋月心底一閃即過，她一時沒抓住。
「多謝。」
百里緋月道了謝，又問道，「外面怎麼樣了？這一路上可看見其他人？你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向陽笑了下，「凌三小姐，你們要不要先找個地方休息，我們慢慢談？」
這話……
不對，絕對不對！
向陽雖然性子也很是活泛不羈，但因為她和長孫無極的關係，他絕對把她當主子比當朋友多的。她問正事的時候，向陽向來都是能說絕對會馬上一絲不漏先回稟！
然而，現在……
百里緋月不動聲色，「也行。」轉而又悄然捏了捏凌斷念的手，「小九，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