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溪心一橫,又咬唇打開那畫冊,微眯著眼,小心觀摩。
原來,行那種事情,是,是要這個樣子的。
這,怎麼還能那樣兒?
額~,這動作也太,楚雲溪閉了閉眼,又睜開,太匪夷所思了。
這麼高難度的嗎?這不得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
楚雲溪的心臟砰砰跳著,忽覺得有些口渴難耐,自己倒了杯涼茶,咕嘟咕嘟,兩口下肚。
母親說,每個女子婚前,都要看這畫冊。她拍了拍紅彤彤的臉頰,打起精神,繼續翻看,直將自己從頭髮絲兒,紅到了腳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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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溪摸了摸滾燙的額頭,感覺渾身無端燥熱。一定是天太熱了,她關門堵窗,才會如此。
「吱咯。」門似乎聽到了她的心聲,自己開了。
「小姐,我們回來了。」
荷香和小蓮從門外冒出頭來,楚雲溪嚇得差點兒掉了手中的畫冊,又慌忙拿包袱包好。
兩人將糕點盒子放到桌上。小蓮一抬頭,便看到了楚雲溪異常的臉色。
「哎呀小姐,你怎麼熱成這樣?奇怪了,今天好像不怎麼熱呢。」
小蓮忙拿了扇子給楚雲溪扇風。荷香將糕點送到楚雲溪手邊。
楚雲溪現在哪裡還有心思吃糕點。
「備水,小姐我要沐浴。」
「現,現在?」
昨晚睡前剛洗的,這才上午,又洗?
「現在,馬上!」
楚雲溪目光堅定,似乎現在不沐浴,她就什麼事兒也幹不了了。
「好好,小姐等著,我們這就去備水。」
楚雲溪招招手,
「小蓮,將這包袱,放到嫁妝箱子裡,不許偷看!」
她的臉色還是有些紅。
「是,小姐。」
小蓮好奇地看看包袱,可小姐不讓她看,她定是不會看的。
沒讓楚雲溪等太久,她終於如願泡到了溫水中,捧起水,潑了兩把臉,這才感覺好一些。
她突然就想起了有一次,君凌雲與她湊近的時候,中途跑出去,又濕噠噠地回來。
楚雲溪用手捂住臉,她現在似乎明白了,君凌雲當時是去做了什麼。可她寧願自己不明白,真是沒臉見人了。
深吸了口氣,她將自己整個人沒入水中,恰巧被來送干巾的小蓮看到。
直將小蓮的心,嚇得要飛出嗓子眼兒。
「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啊。」
小姐有一次,也是這樣洗著洗著便睡著了,滑到水裡嗆了水。這怎麼一洗澡就容易犯困呢?
楚雲溪還沒被水完全沒過頭頂,就已經被小蓮又拉了出來。
「小姐,嗚嗚,你明日就要大婚了,要是有個什麼閃失,你讓小蓮怎麼活呀。」
楚雲溪抹了把臉上的水,無奈搖頭,小蓮啊小蓮,等你有了心上人,小姐我定將那畫冊傳給你。
「小蓮,我只不過是想扎個猛子。」
「扎個,猛子?」
小蓮睜著水汪汪的淚眼。不解地看著楚雲溪,小姐難道,會游泳?她怎麼不知道?
小蓮揣著疑惑,服侍楚雲溪擦乾,穿好衣裙。
「小姐,我們回來的時候,看到太子殿下去找老爺了。」
楚雲溪微斂著眉眼,這個時候去找父親,應是為了明日大婚的細節吧。她抿唇一笑,心裡也不知是思念,還是期待。
「嗯,知道了。」
「小姐,大院兒里到處都張燈結彩了,我們院子,也開始布置吧?」
小蓮想到將軍府現在那喜慶的樣子,心裡就十分歡喜。
楚雲溪點點頭。
「好,你與荷香帶人辦吧,將司琪叫來,我有話要對她說。」
「是,小姐。」
小蓮歡快地去了,小姐與太子殿下,終於要修成正果了。以後她家小姐,就是真真正正的太子妃了。也不知明日會是何等熱鬧。
司琪進屋時,就見楚雲溪面容嚴肅。她畢恭畢敬行禮:
「小姐,您找奴婢。」
楚雲溪想了想,既然是恩師送到她身邊的人,應不會害她,便直接問道:
「你與司空家,有何關係?」
司琪似乎並沒有多吃驚,只是微微抬頭,看向楚雲溪。
「奴婢的母親,原是司空家的養女。」
「養女?」
這個答案,著實讓楚雲溪沒有想到。
「是,就因為是養女,又已外嫁了,才能在那場浩劫當中,逃過一劫。」
「那你父親母親現在?」
楚雲溪欲言又止,想起司琪是賣身葬父來的將軍府。
「奴婢的父母,都在奴婢五歲時,被人殺害了。」
司琪的表情,這才有了些微變化。眼神中的悲傷與仇恨,楚雲溪這個過來人,又怎會看不真切。
她明白司琪並無虛言,只是,一個司空家的養女,又為何會在多年以後,遭到暗殺?
「你可知當年真相?」
司琪有些痛苦的搖搖頭。
「奴婢只知道,奴婢的父母,是為了守護司空家的一樣東西,才會遭遇不測。可不知到底是誰動的手。」
楚雲溪擰眉,值得兩人用生命守護的東西,會是什麼?若真如司琪所說,那這司琪的父母,也算得上是忠義之人了。
對司空家有覬覦的,無非是蕭家和皇帝。如今蕭家已倒,司琪到她身邊,難道是為了查皇家?那司琪,會不會遷怒君凌雲?
楚雲溪想到初見司琪時的情景,不由問道:
「你為何,會以賣身葬父的身份,出現在我的面前?你葬的父,又是誰?」
「小姐容稟,那是奴婢的養父。當年,是司空家族唯一活下來的,少主司空玉,救下了奴婢,並將奴婢安置到了養父家中。」
果然,司琪來找她,並非偶然,的確是恩師指引,可是。
「你為何不直接來找我?如果你說明實情,又何必走這些彎路?」
司琪如果有心想要隱瞞她身上的這些秘密,就不會在此刻和盤托出了,定是有其他理由。
司琪跪了下去,這才小心開口。
「小姐容稟,奴婢從前,聽了些小姐不好的傳言,奴婢怕所託非人,才會,才會想了個笨法子,試探小姐的心性。」
楚雲溪愣住,她沒想到,她在磨礪試探司琪心性的同時,司琪也在試探她的心性,果然是當局者迷。
現在楚雲溪唯一擔心的,就是司空家族,與皇家的恩怨。
「司琪,我可以將你帶在身邊,但是你要記住了,太子殿下是我的夫君,我的家人。我不管你與皇家有何恩怨,若你膽敢對太子殿下,生出一絲半點兒謀害之心,我定不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