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伯光雙足蹬地,縱步前沖。
他手握長刀,擰腰催臂,刀鋒自下而上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直向李應覺手臂撩去。
李應覺卻不硬接,前腳蹬地借力,一個退步向後撤去的同時,
手中的槍往前一刺,一記平扎槍直逼對方胸腹。
楊伯光反應是快,可兵器短,腳步先行而手臂後動,節奏上霎時被李應覺趕了上來。
鐺!
一聲清鳴,刀槍相撞。
楊伯光側身對敵,用刀身抵住槍頭,旋即往下一壓。
槍頭即將著地的瞬間,李應覺一招退步吞槍,將其抽回。
李應覺一退,楊伯光再度進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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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斜跨步搶入中線,刀光一閃,疾斬向槍頸。
李應覺雖未專精刀法,但拳、槍兩法歷經圓滿和升華。武學技法造詣上,早已達觸類旁通之境界。
楊伯光身體上每一個動作,都在向他發出提示。
李應覺人退,槍不退。
槍尖一抖,由外向內划去,順勢便將楊伯光的刀纏住。
楊伯光再度變換招式,刀越攻越快,越快越猛。
兩人一攻一守,刀槍交纏不休。
李應覺在技法和兵器上都占優不少,可仍處於劣勢。
楊伯光則憑藉力量與敏捷的絕對優勢,硬生生打成強勢一方。
不過十數招,李應覺的呼吸變得粗重,汗水早已浸透後背。
面對敵方一波接一波的攻勢,李應覺防守之餘難以做出有效反擊。
而且他精神和體力上的消耗,也要遠超對手。
劉陽波和其他村民火速趕來支援,將楊伯光團團圍住。
雖然他們不少人手裡是木桿、擀麵杖之類的武器。
然而面對這麼多人,哪怕是楊伯光,氣勢上頓時有所收斂。
「就打算這樣結束嗎?」一道熟悉聲音在人群背後傳來。
「好對手、好天氣、好時機,現在錯過,以後可就難遇到。」
「圓滿的刀法,大成的鍛體功,小成的內功,還有殺氣騰騰的戰意,多麼合適!」
李應覺知道來人是誰,也明白其意思。
於是將手中的槍指向楊伯光:「咱倆單挑,贏了的話,你可以走。」
「你說了不算。」
楊伯光冷哼一聲,旋即一刀斬出。
這一次,李應覺以攻代守。槍扎如狂風驟雨,從各個方向朝敵人刺去。
楊伯光也不逞多讓,劈砍刺撩招招相連,每一刀都斬向對手要害。
二人從剛剛趨利避害的試探,到如今拼了命的互相對攻,節奏提了不止一個檔次。
刀槍碰撞之激烈,也是前所未有。
李應覺神經時刻繃緊,身上開始出現輕微刀傷。
但這還不是最嚴重的,更可怕的是,手腳逐漸力乏,思緒變得空白,精神難以集中。
他拖著接近極限的身體,硬戰數回合。
看來...還是自己先到極限。
鐺!
楊伯光奮力一格,猛力盪開李應覺的兵器。
他卻並不趁勢進攻,反而足下一點,猛地撲向附近看熱鬧的一個小孩。
「小心,他又想脅持孩童!」村長厲聲驚呼。
楊伯光眼看就要得手,驀然,一隻黑手重重按在他肩上。
「哎,是個好對手,可惜不是什麼好人。」
楊伯光頓時大驚,一股難以抗衡的巨力隨之襲來,壓得他身形猛地一沉。
他竟不自覺地往地上跪去。
這一跪,他徹底大怒,仿佛觸碰到逆鱗。
「艹!不准讓我跪!」
楊伯光勃然暴怒,反手揮刀奮力向後砍去。
然而他的這一刀卻被擋住了。
楊伯光愣了,眼中的歇斯底里,甚至在這一刻消逝不見。
他作惡許久,能擋住他大刀的不少,可今日這人擋住的方式實在令他大開眼界。
來人正是陳勇。
而他擋住斬擊,僅是抬起左臂罷了。
嘭!
陳勇一掌拍在楊伯光後背,對方當場口吐鮮血。
他看了看地上的楊伯光,朝李應覺招了招手:「應該還沒殺過人吧,來補一槍,免得以後闖江湖不適應。」
見有人頭可以撿,李應覺迫不及待地來到楊伯光身前。
他先瞧了瞧對手狀況,驚呼道:「一掌就成這樣?」
「准七品打准九品,這種情況很正常。」陳勇一臉淡然。
李應覺沒有用槍,反倒撿起對手的刀。他忽然看向陳勇:「哦對了,賞金怎麼分?」
「放心,都是你的。」陳勇沒好氣道。「別想逃避,殺人是每個江湖人必......」
唰!
陳勇話沒說完,李應覺一刀乾脆利落斬下去。
「這麼直接!」陳勇愣住了。
李應覺嘿嘿一笑:「其實昨天就殺過了,算上這位好對手,一共三個。」
見楊伯光已死,周圍村民頓時歡呼雀躍。
村長見狀卻高聲喝止,當即大喊著還有劫匪沒消滅,切不可放鬆警惕。
楊伯光的死訊,像村里偷雞摸狗之事那般,傳得飛快。
不過片刻,就連那些負責四處騷擾、吸引注意的劫匪們也得知了消息。
「大哥死了?真的假的?」
「不管,這麼久都沒找到東西,反正我先溜了。」
劫匪間的信任如泡沫般易碎,稍有風吹草動,便一鬨而散。
然而,進村容易出村難。
望坡村的村民們可不打算放過他們,誰讓他們每個人頭都值二十兩銀子。
村外田地上,一間茅屋孤零零立著。
沒人想到,身負兩道刀傷的蘇陌就躲在此處。
蘇陌閉目不動,忽聞屋外有動靜。
「二哥!二哥!」
一道叫喊聲越來越近。
蘇陌聽到後,只是搖頭嘆了嘆氣,隨即從身後摸出一把弩箭。
箭雖只有一支,可其威懾力仍不容小覷。
下一刻,兩人急匆匆跨門而入,他們身後伴隨著無數追趕聲。
蘇陌將弩箭遞出:「給,只有一發!」
一人連忙接過,轉身對準門外,作勢欲射。
瞬間嚇退了不少人。
「其他人呢?大哥呢?」蘇陌問道。
一人帶著哭腔道:「大哥死了!其他兄弟……死的死,散的散,就剩我們倆了!」
「嗯,知道了。」蘇陌側身躺下,仿佛一切與他無關。
屋外,村長、陳勇、李應覺等人相應到場。
「最後兩人逃到裡面去了,他們事先在裡面藏了弩箭,我們不敢靠近。」一位村民說道。
李應覺轉頭看向陳勇,陳勇一臉無奈:「別看我,弩箭我也對付不了。」
「試試嘛,好對手、好天氣、好時機,現在錯過,以後可就難遇到。」李應覺調侃道。
陳勇擺了擺手:「完全沒這個必要。」
村長當機立斷:「用火攻!來個烤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