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5章 鐵皮悍豬

  陸吾心中一凜,心想應當與前世苗疆蠱術類似。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林文鴻旋即手指移動:

  「再看山脈西頭的赤炎鎮,坐落於一片赤色禿山之間,乾旱酷熱,莊稼難活。」

  「他們不信山神,反而供奉著一種『雨師』。」

  「每年祈雨,都用童男童女獻祭點燈,以求甘霖。」

  「其情其景,慘不忍睹。」

  童男童女獻祭,陸吾略有耳聞。

  若是放在月前,這等殘劣習俗,竟能在同一山脈的隔壁山頭真實發生?

  他是萬萬不敢相信的。

  現在只能說,這千里山脈,還是太大了。

  「還有那白石鎮。」

  林文鴻繼續道:

  「背靠一座巨大的白色石山,終年不見多少陽光,陰冷潮濕,故此地多蛇蟲。」

  「鎮民不以為害,反奉為『蛇神』,甚至有人與劇毒之物同眠共居,修煉所謂的『御蛇之術』,性情也多陰冷難測。」

  「除此,還有青木鎮,金鋒鎮.....每一個山鎮都有其獨特的民俗和謎團。」

  林文鴻提筆一一撰寫,叮囑道:

  「這茫茫群山之中,武道修行,不僅是練就一身筋骨力氣,更需有洞察世情,明辨兇險的智慧,日後你若外出,切記謹慎,莫要輕易被表象所迷惑。」

  瞧四師兄叮囑得這般詳細,好似親身經歷一般,陸吾不僅疑惑:

  「師兄,你遊歷過九鎮嗎?」

  林文鴻一噎,眼中閃爍複雜之色,張嘴欲言,卻不知和所言。

  良久,他終是嘆了口氣道:

  「去過。」

  「感受如何?」

  「遺憾吧。」

  「為何遺憾?」

  「...」

  離開武館藏書閣,已是丑時時分。

  烈陽正濃,陸吾靜靠武館,消化著方才所得之訊息。

  黑水蠱毒,赤炎童祭,白石蛇神...這看似平靜的玉京山脈,竟是如此波譎雲詭。

  他心中充斥著好奇與期待。

  對於提升是實力越發迫切。

  陸吾目光一凝,將雜念壓下。

  回到院中,將裝備拾起,一股腦得扔進背簍,上山而去。

  這是他獲得天賦後首次夜晚前上山,感覺截然不同。

  丑時上山,不似午間那般炎熱,不似晚間那般寒冷。

  山風拂過林梢,吹動他靛藍勁裝的衣角,獵獵作響。

  一身嶄新的心頭格外貼身,行動起來倒是倍感舒適,關節活動自如又不失防護,帶來一種踏實的力量感。

  打獵採藥的流程還是相同。

  他還是先通過精神連接,與雕兄取得聯繫,讓其來到自己身邊,擴大偵查範圍。

  旋即他如一道藍色幽影,悄無聲息間鑽入大山。

  憑藉雕兄傳來的反饋,他對山間地形了如指掌,輕而易舉便可尋到最優路徑,避開荊棘纏絆,速度比往日快上不止一籌。

  往日他穿的草鞋,經過山林總要小心腳下是否有什麼隱藏在山林中的狠角色。

  而今他所穿獸皮流紋雲靴,則完全沒有這番顧慮。

  在林間奔走一刻鐘,便傳來雕兄的訊息。

  前方山澗,有獐群活動。

  陸吾悄然掩近,在百步外一塊山岩後定住身形。

  他抽出一支鵰翎箭,搭上反曲弓弦,雙臂較力,內息自然流轉至指尖。

  弓開如滿月,弦緊似崩雷,一種人弓合一,如臂使指的順暢感油然而生。

  已獵月余,加之氣力上漲,陸吾的準頭對比月前已有質一般的飛躍。

  若非突發意外,他幾乎是百發百中。

  他眼神銳利,鎖定澗邊那頭最為肥壯的公獐。

  「嗖——!」

  箭出似流星,破空聲尖銳短促。

  那獐子甚至來不及反應,箭鏃已精準無比地貫入其脖頸,箭鏃上殘留的動能帶著它踉蹌幾步,轟然倒地。

  陸吾咧嘴一笑,心想數日不獵,手感倒是不退分毫。

  之後一路,他又試射了幾次,山雞,野兔皆是一箭斃命。

  今日下午收穫可謂頗豐。

  正當他準備尋一處地方休息片刻,便要下山之時,精神連接傳雕兄的呼喚。

  前方山谷有大型猛獸,有血腥氣靠近。

  陸吾心神一凜,立刻收斂氣息,藉助林木掩護,悄無聲息地潛行過去。

  趴在一處陡坡邊緣向下望,谷中情景讓他瞳孔微縮。

  便見一隻體型堪比水牛,皮毛黝黑如鐵,獠牙外翻的巨碩野豬,正躁地在一片狼藉的灌木叢中拱食。

  野豬肩胛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鮮血淋漓,更添其凶戾之氣

  它身旁,一條碗口粗的斑斕巨蟒已血肉模糊,顯然剛經歷一場惡鬥。

  這玩意兒陸吾認得。

  小時鎮上便舉行過遊街,便是一武師打獵獵到這麼一頭野豬。

  他依稀記得,那武師稱呼其為『鐵皮悍豬』來著。

  這鐵皮悍豬皮糙肉厚,發起狂來能斷樹碎石,等閒獵戶見之唯恐避之不及。

  陸吾見此,也打算悄悄遠離,並不打算驚動它。

  這貨生性暴躁,攻擊性強,危險程度堪比山君,還是莫要輕易招惹的好。

  就算鐵皮悍豬的皮毛賣家昂貴,還有一條斑斕蟒的屍體,他也不打算現在與搏鬥。

  帶得新甲新弓到手,再與之搏鬥,亦不遲。

  這麼想著,陸吾便欲悄然退去。

  然而,就在他準備抽身之際,另一側山林小徑上,卻隱隱傳來人聲雜沓,夾雜著粗獷的笑罵。

  是一隊約莫五六人的獵戶,正扛著獵叉、背著繩索,毫無戒備地朝山谷方向走來。

  看情形,應當是被血腥味吸引來的。

  或是幻想自己的陷阱獵到了什麼獵物,沾沾自喜,沒有絲毫察覺此處的殺機。

  陸吾臉色微變。

  倒霉!

  那鐵皮悍豬剛經歷搏殺,凶性正盛,又受了傷,嗅覺聽覺必然極其敏銳。

  這隊獵戶如此大張旗鼓,簡直是自投羅網!

  陸吾內心瞬間掙紮起來。

  袖手旁觀,悄然退走?這些獵戶恐難逃一死。

  出手相助?便要直面這頭髮狂的凶獸,風險陡增。

  電光火石間,他瞧見了獵戶裡頭,有為老漢頗為熟悉。

  正是經常來他酒樓喝米酒的王老獵戶。

  家中三個兒子盡死於山獸之口,兩個孫子不成氣候。

  想起李鐵牛家中的溫暖灶火,想起鎮上鄰里雖貧苦卻質樸的面容。

  想起李冀才那日被衙役刁難時的無助,這些獵戶,或許也是哪家的頂樑柱。

  自己既有能力,豈能見死不救?

  「罷了!」

  陸吾眼神一凝,心中已有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