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得道【求訂閱】
天地有情,孕育造化萬千,並一視同仁。
天地無情,視萬物為芻狗,任自生自滅。
天理即道德,事物衍生循環之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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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即是全,全即是一。
沒有天庭,沒有地府。
萬事萬物之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互相對立,彼此轉化,構建了一個整體。
但在這個整體之中,唯獨「人」得天獨厚,乃天地間的異獸。
對自己,對眾生,甚至是對天地,都能造成影響。
到如今,在天理的眼中看來,算是福緣不淺,罪孽也很深重..
這就是陸一被賦予某些權限,真正以自身貫通天地之時,從天理那裡了解到的東西。
此外...
獨自站在船頭的陸一,望著納森島方向合眼。
待到他再睜開雙眸的時候,其內閃爍的並非七彩光澤,而是一抹金色微光在流轉。
這一刻,他能感覺到自身對這天地的一切,都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與親和。
仿佛只要是這天地之間的事物,只要他陸一想要知道什麼,必然能夠得到天理的回應。
同時,就算不動用自身的手段,周邊許多事物也會緊隨他意,甚至極其在意他的一些想法。
天人合一,有求必應..
隨後,陸一的意識瞬間進入自身內景。
卻見除了體內三丹形成的具象化漩渦之外,一棵樹代替了原本由願力匯聚而成的漩渦。
在懸掛著三丹漩渦的位置下方,佇立於白茫茫的空間之中。
陸一隻身來到樹前,望著身前本該只是一棵樹苗,如今已是參天大樹的道途根基。
也是直到現在。
他才明白納森文明的那棵,能被用來壯大自身根基的邪樹。
在某種程度上,其實可以算是天理對自己的一道考驗。
一旦他沒能克制住自身的欲望,將滿是罪孽的邪樹當做補物吞噬。
或許也能通過此方式,直接壯大自身的根基。
但絕無可能像是現在這樣,使得自身根基成長的如此茁壯,並且枝繁葉茂。
更不可能通過天理的考驗,得到近似「天理代言人」一樣的認可,以及天地親自澆灌根基的初步道果。
可以說,就是他並沒有因為能夠繼續變強。
便無視自己原本所堅持的一切,不管不顧的出於私心占有納森邪樹,依舊是不曾偏移腳下的道途半分。
這才終於得了自己理應得到的認可,被補足了自身境界已到,卻還尚且不足的東西。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哪怕雙方有餘的是他自己,也並不會有一絲的吝嗇。
若非這天人合一的路子,最終所能取得的道果太大。
陸一甚至懷疑自己走的如果是條小道,到今天這一步其實就已經成功得道了。
然而,天人合一這種大道,獲認可,曉天理,得長生,明萬法..
居然只是才起步。
「那麼下一步...」
陸一從自己的道果上面收回視線。
他獨自坐在樹下結合自身對天理的理解,默默思考起了能使自身更進一步的方法。
說到底,天人合一這種路子,修行到了一定程度。
再修自己,也只是拳頭大小的問題,對提升境界的影響微乎其微。
他得想想該如何修天、修地、修眾生了,這樣才有可能獲取天理更多認可,再進一步。
最後,哪怕做到不到「吾即是天理」的程度,他也想看看自己最高能達到何種境界。
.
三天後。
陽光明媚。
驅逐艦平穩行駛在無邊無際的大海之上。
陸一、丁安、馮寶寶與陸玲瓏四人,在甲板上湊一塊打著撲克。
陸琳則是頂替了小手不乾淨的馮寶寶,在船艙里幫張楚嵐他們進行排查工作。
「不是...」丁安眼看著馮寶寶一把牌又全扔了,額頭青筋頓時鼓起,不服氣道:「怎麼又讓你贏了,你是不是出老千!」
「————」馮寶寶看了看丁嶋安,而後呆呆的攤了攤手。
雖然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開口給出任何解釋,但卻反襯出了丁安輸不起。
「行行行!我就不信了!」
丁安見此嘴角不禁略微抽搐幾下,掏出手機又掃了馮寶寶的二維碼。
撲克打了一上午,翻一倍才兩塊的局,他這會兒都輸差不多250了。
然而,待到丁嶋安掃完了零錢還想再來。
陸一卻是掃了眼太陽的位置,將手中因為馮寶寶出千而再次變爛的牌,扔到了桌上。
「午休時間,你們去吃午飯吧,別打擾我曬太陽。」
「很無聊啊。」丁嶋安放下手中的撲克,撇撇嘴:「船上人太多了,想靜修又太無聊,還容易讓人打擾,什麼都幹不了啊。
話說...這幾天你一頓飯都沒吃,甚至就連一滴水都沒喝過,一有空就跑到甲板上曬太陽。
咋的,給自己修成植物人了,僅憑光合作用就能活。」
陸一仰倒在躺椅上,頭也不抬的擺手:「修行也要勞逸結合啊,該放鬆的時候就得放鬆,反正在船上也待不了幾天。
要我看,你這就是閒的,多干點活就好了。」
「哼...」丁嶋安見此頗為不爽的指指點點:「我本來是想幫公司干點活來著,結果這不是最主要的活,都讓您陸仙君給幹完了嗎「」
。
「嘿...」陸一無所謂的一笑,「都是順手的事兒,公費旅遊還不好麼。」
「我謝謝你啊!」
丁嶋安咬牙感謝了一句,人直接就被陸一給氣走了,準備化心中的悲憤為食慾。
而待到丁安走後。
陸玲瓏瞅了眼玩手機的馮寶寶,「陸仙...」
「玲瓏,長你幾歲而已,叫我陸哥就行了。」陸一糾正道:「到今天,你們兄妹倆和我也算熟悉,沒必要從你們太爺那裡論輩分。
陸玲瓏也沒太在意這事,乖巧的點點頭詢問道:「那行,那...陸哥,我就是想來和您問問,我太爺那邊真的沒問題麼。」
「陸爺能有什麼問題。」陸一沉吟了一下,道:「執念這種東西,只能自我開解,終究是要過自己那關。
陸爺和我那婆婆還不一樣,他可沒有我家婆婆那麼傻,並未被任何事物迷住雙眼。
三一門上下都待他極好,那早都是他的第二個家了。」
說著,他從躺椅上坐了起來,看著憂心忡忡的陸玲瓏,道:「玲瓏,若是陸家被人滅了,即便你們也有一些小錯,但你能放下心中的仇恨麼。
如果有機會站在仇人的面前,回想離去親人的一張張面孔,你難道不想為自己的家人報仇麼。
我其實挺佩服陸爺的,因為即使是此等大仇,他也並未對等為難別人,更多則是一直為難自己。
一生無瑕,可惜就可惜在過度重情重義,於感情這件事情上也過分剛強。
愛欲其生,惡欲其死。
講理...但又沒那麼講理,易被感情影響到判斷,無法在其中做到取捨,結果就是過分為難自己。
以世俗角度來看,這無疑是個好人。
但須知,修為達不到一定的高度,修行目的就是對內求己,以求去成就更好的自己。
修身正心這一關都沒過,卻對外好的過分,甚至是近乎無己,只為了他人而活..
最終所能夠成就的,也僅是「陸瑾」這個虛名,而非是陸瑾本身這個人。
「您拿我太爺也沒辦法麼...
「9
陸玲瓏聽了陸一這番話,小臉頓時變得更擔憂了。
顯然,她之前在陸琳面前表現出的那份從容,也不過是為了安慰自己的大表哥而已。
陸一對此並未否認,在陸玲瓏的注視下,平靜道:「對待本身其實明理的陸爺,我確實也沒什麼好辦法,總不能給老人家洗腦吧。」
與此同時。
船艙內。
看著老孟拉走這個在某種程度上,越看越像是王震球的混血村姑。
張楚嵐這才把一些不好的記憶壓回心底,重新看向了面前已被排查過幾遍的人們。
諸葛青瞧見張楚嵐的模樣,問道:「你這兩天都篩幾遍了,似乎並沒有你要找的人。
要不要去已經被控制起來的人那裡,再過一遍?」
「算了——」張楚嵐搖了搖頭,「別說這些人了。
就連這些人身上的東西,到今天都已經過幾遍了,根本找不出任何可疑的。」
說著,二人離開了照看這些島民的艙室,來到了船艙的走廊過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諸葛青看著面色凝重的張楚嵐,提醒道:「你都說了,那些人先於你們上島,還在以前就與那島有關係。
那麼到最後該如何撤離,估計人家比你安排的周全。
要知道,貝希摩斯...還有那些偷偷上島的各國來者,現階段正在返航的可不止我們。」
「唉...」張楚嵐嘆息道:「我感覺陸哥肯定知道怎麼回事。
但這兩天也不知為何,他似乎總在避開我們。」
「我想陸仙君這次在修行方面,應該是又有了不小的收穫。」
諸葛青想到最近飯不吃、水也不喝,一有空就去曬太陽的陸一,笑道:「昨天,我在甲板看見他曬太陽,明明感覺不到任何變化,卻總有種奇怪的氛圍感。
咋說呢...仿佛他就在那裡,我卻很難真正靠近,莫名有種咫尺天涯的距離感。
仔細想想,這種感覺其實我很早就有了,但從未像是最近這般過於明顯。」
「有嗎?」張楚嵐疑惑道:「我怎麼感覺不到?」
「這應該就是因為,你並非一名術士。」
諸葛青聳聳肩,「對天理術數之類的並不了解,也從未仔仔細細感受過內景。
我懷疑...只是懷疑啊,畢竟我現在可不敢卜算陸仙君,這事放到現在大概率就是找死。
我就是覺得能無視距離,一念掌控島附近所有人身心的陸仙君,到今天就很可能是真的已經得道了。」
這時。
「小青青!」
傅蓉在走廊的另一頭呼喚道:「黃總叫你。」
「?」諸葛青愣了一下,但一想自己現在的身份,還是一拍張楚嵐的肩膀,道:「我雖不清楚陸仙君為啥沒羽化飛升,但這麼一條疑似是已經成仙的大腿,可得抱緊了呀。」
說完,他蹦跳著跑向了傅蓉,倆人卿卿我我離開背影,給張楚嵐來了一記心靈暴擊。
張楚嵐:
"————」
瑪德,這混蛋的小日子,過得也太舒服了。
船艙的房間裡。
黃伯仁坐在沙發上滿臉疲態,顯然是最近都沒咋休息好。
但見到諸葛青的到來,還是強行打起了精神,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來了,小青,坐。」
待到諸葛青坐到身旁,黃伯仁梳理了一下腦子,才道:「這次你們幾個小的,表現的都很不錯啊。」
「您領導有方。」諸葛青笑問道:「黃總,您找我這是...」
「本來呢,回去之後該讓你們歇歇,讓你們都能回家去看看,別整的公司好像沒人性」」
。
黃伯仁從一旁拿起手機,打開了播放視頻的頁面,遞到了諸葛青的手裡:「不過呢,臨時來了點事,還得辛苦你一下,把這個王也給我帶回公司。」
聞言,諸葛青連忙播放了手機的視頻。
卻見在飛機一眾乘客的關注下,陳金魁與王也也不知說了些什麼,忽然用手段消失在了眾目睽睽之下。
黃伯仁點燃了一顆煙,解釋起了具體情況:「三天前的事,他倆對峙的這個視頻外泄,公司那邊正在全力處理。
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也就算了,關鍵陳金魁還被他給搞瘋了,人算是已經廢了。
你也知道,這人在圈裡已經沒什麼身份了,但在正常社會當中算是個有背景的人。
公司處理起來還是挺慎重的,派去找他的都算好手,也囑咐過別來硬的,不配合也至少先把人看住。
但這小子是真邪乎啊,沒躲沒藏...我們的人加上術字門,都能找到他,但都盯不住。」
諸葛青:「————」
黃伯仁見諸葛青沉默,問道:「你這朋友可以啊,來說說吧,什麼路數?」
「其實吧...」諸葛青表情古怪道:「我們也說不上多熟悉。
我們之前相處的時候,我是單方面被霸凌的那個,也不可能說是對他有多了解。」
「行吧。」黃伯仁對此無所謂的一擺手,道:「公司這邊,就你跟小張和他挺熟的。
不過對於我來講,難免是有親疏的,你在我眼裡既是下屬,也是一個很不錯的晚輩。
所以,還是得你受累跑一趟,到時把人給回來問問具體的情況。
十佬啊,而且又是人家術字門的當家,起碼得知道陳金魁怎麼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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