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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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武從睡夢中醒來,看了一眼鬧鐘——遲到了!
算了,反正都是遲到,遲到一分鐘和一小時有什麼區別呢?
懷揣著這樣的心思,牧武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才帶著寸頭男開車前往。
「帶火狗了嗎?」牧武坐在后座,出言詢問正在開車的寸頭男。
「帶了。」寸頭男聞言神色一凜。
狗,是社團的黑話,意思是指槍。
因為槍的英文就是『gun』,火狗就是熱武器,氣狗就是氣槍。
「今天晚上可能會有衝突,沒我的命令,先別動槍。」牧武道。
「我明白。」寸頭男道,他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牧武打斷了。
「快到了,別說話,讓我安靜一會。」
說完,他從口袋掏出一顆拇指大小的黑色丹藥,丟入口中。
旋即,他閉上雙目,雙手飛快結印。
寸頭男藉助車內後視鏡看了一眼,便覺有些頭暈目眩,便不敢在看,專心開起車來。
很快,二人就到達目的地。
寸頭男還未開口,牧武就未卜先知般睜開眼睛,推門下車,他也只能緊隨其後。
二人下了車,映入眼帘的是一棟兩層中式酒樓,古色古香。
這棟酒樓已經被大老闆包下,他正在二樓,倚靠欄杆,向下看去。
牧武正好抬眼上望,二人的視線凌空相交。
「鴻門宴啊……」
牧武毫不畏懼,大步流星走入酒樓。
步入酒樓,他有些驚訝的發現大廳幾乎坐滿了人。
一個個作風流里流氣,身材孔武有力的青年人紛紛向牧武投來了目光。
這些人牧武都認識,是越南幫的馬仔。
牧武目光一掃,注意到一些馬仔身上都掛了彩,不少還綁著繃帶。
什麼情況?
蛙仔作為王九的心腹,見狀連忙上前道。
「九哥,今天早上大老闆帶人和架勢堂幹了一架,贏了!」
說話間,有一個身材中等,氣質精悍的青年人飲下一口烈酒,主動迎了上來。
「這位就是九哥!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這是誰?
牧武看了一眼蛙仔,對方頓時會意,在牧武耳邊低聲道。
「這傢伙叫鐵拳,前段時間偷渡過來的,被大老闆收入麾下,打起架來不要命,今天早上剛打趴了虎哥……」
說到這裡,蛙仔遲疑了一下,才繼續開口道。
「……大老闆,好像有捧他上位的意思。」
聽完蛙仔的話,牧武揮了揮手,示意對方退後。
「認識一下,我叫……」鐵拳主動伸出手掌。
「你是什麼東西,我必要認識你嗎?」牧武雙手環胸,冷冷說道。
鐵拳聞言臉色一僵,隨後收回手掌,不屑的嗤笑道。「當然沒必要,九哥在道上大名鼎鼎,我就不一樣了,只是個新來的。」
「只是不知道,今天早上兄弟們在和架勢堂火併的時候,九哥在哪裡啊!」
平心而論,鐵拳並不無智。
他這一句話,立刻就將牧武和其他幫眾對立起來。
王九雖然在很能打,但大半個月沒露面了,而且連幫派火併都沒參加。除了心腹下屬之外,其他人有所不滿也很正常。
王九眉毛揚起,嘴角帶笑,開口道。「你過來,我告訴你我今天早上在哪裡。」
「好啊。」
鐵拳主動邁步上前,走到和牧武只有一臂之遙的距離。只是他沒注意到的是,一旁的蛙仔默默後退了一步。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
鐵拳歪著腦袋,踉蹌倒地,兩顆牙齒夾雜著血沫噴了出去。
「叼你老母……」鐵拳頓時紅了眼睛,猛然向牧武揮拳砸去。
這一拳勢大力沉,有如鐵杵,搗向牧武胸口。
砰——
鐵拳只覺得這一拳好似轟在實心鐵塊之上,震得他手臂發麻,拳骨鈍痛。
不可能!
鐵拳臉上震驚的表情一閃而逝,緊接著雙拳掄起,揮拳如打鐵,「砰砰砰」連綿不絕的擊打在牧武胸膛。
「沒吃飯嗎?還是說昨天晚上在女人身上搞多了,軟了腿。大力點啊……」
牧武刻意拉長尾音,語氣中帶有十足的嘲諷意味,讓鐵拳本就不多的理智徹底被怒火淹沒。
「斬死你啊!」
鐵拳一撩衣擺,從腰間拔出兩把雙刀,向牧武斬去。
此時,一直在二樓觀戰的大老闆見到這一幕,徹底變了臉色。
他當然不是擔心王九被人砍死,而是……
鐺鐺鐺鐺——
鐵拳一口氣揮出數十刀,連環疾斬,劈在牧武身上,卻沒能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砍了這麼多下,到我了吧!」
牧武探爪捉拿,扣住鐵拳手腕,右手並指如劍,後撤半步,倏然刺出。
噗嗤!
鐵拳肩膀上頓時多出一個血洞,深可見骨,血如泉涌。
旋即,牧武五指如鉗,扣住頭顱,將其狠狠摜在地上。
咔嚓——
瓷磚碎裂,鮮血迸濺!
鐵拳體魄強悍,僅此一遭,竟還沒死,甚至沒有昏迷,依舊含混不清的叫罵道。
「王九!你個撲街啊!我叼你老母!你給我等著啊!」
牧武聞言冷笑一聲,緩緩蹲下身,左手如鐵箍按住對方後頸,右手食中二指併攏,猶如利劍。
「王九!」大老闆見狀再也坐不住了,猛然起身,沖樓下怒喝一聲,聲震屋瓦。
牧武充耳不聞,劍指下刺。
噗嗤——
好似利刃入肉的聲音響起,牧武將手指從脊背中抽出。
突然,鐵拳說不出話了,脖子以下一動不動了。
蛙仔很有眼色的遞上一方手帕,讓牧武擦了擦手。
大老闆懊惱萬分,忍不住一拳砸在牆上,將牆壁捶的轟然一震,綻開道道裂紋。
他當初收下鐵拳,便是為了制衡王九。當然,他也知道鐵拳不是王九的對手。
但大老闆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鐵拳會動刀子,給了王九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
「以下犯上,還對幫中兄弟動刀,我本該殺了你的,但念在你剛剛為幫派立了功,我便小懲大誡,饒你一命。」
牧武環視一周,冷冷開口,聲音洪亮。
其他幫眾紛紛低下腦袋,無人敢與其對視。
在場的就算沒殺過人,也打過架,知道鐵拳被牧武傷了脊椎,頸部以下癱瘓,最好的結果也是在病床上躺一輩子。
「師弟,走吧,陪我去見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