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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劉備:玄齡今日為太子師,明日便為帝師,朕以大漢未來相托!

  第277章 劉備:玄齡今日為太子師,明日便為帝師,朕以大漢未來相托!

  時年夏。

  劉備於長安詔告天下諸州,宣布繼承漢統,登基稱帝。

  國號大漢,改元洪武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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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基後第一件事,劉備便是大封諸臣。

  相國邊哲,位列功臣之首,自然是毫無爭議,被劉備封為丞相,總領百官。

  封關羽為大將軍,位列諸將之首。

  其下,張飛為車騎將軍,趙云為衛將軍。

  封許褚為中領軍,陳到為中護軍。

  其餘張遼,于禁,張繡,魏延,黃忠,馬超,徐盛,高順,張燕,文聘,紀靈,蔣欽,李典,劉辟,周倉,關平,曹性,郝昭等諸將,各依功勞資歷加官晉爵。

  孫乾,簡雍,麋竺,滿寵,陳登,魯肅,荀彧,徐庶,劉曄,郭嘉,田豐等文臣,同樣依功勞資歷,次第封官。

  大封群臣,犒賞三軍,大赦天下——

  長安北宮,華燈高掛。

  劉備登基後的第三天,便於宮中設下一場宮宴。

  這場宮宴,相較於前日大宴百官的盛況,赴宴者僅只邊哲,關羽,張飛,以及趙雲等寥寥數臣。

  這些人皆是劉備元功肱股之臣。

  酒過三巡。

  劉備放下酒樽,目光掃向眾人,問道:「昨日有不少公卿上奏,催朕早立太子,你們怎麼看?」

  邊哲嘴角微動。

  果然如他所料,老劉今日在宮中設宴,只招他們這幾個肱股之臣前來,並非只為憶往昔崢嶸歲月那麼簡單。

  老劉宴請他們,是為關起門來,商定太子人選。

  話音未落。

  張飛酒樽「砰」的落下,不假思索道:「這還有啥好猶豫的,秦王乃陛下長子,陛下自然是立秦王為太子唄。」

  關羽亦捋著美髯,微微點頭道:「自古立儲,皆是立長為先,臣亦以為陛下當立秦王為太子。」

  秦王,便是劉備的長子劉裕。

  登基為帝後,劉備下詔冊封劉裕為秦王,二子劉封為趙王,三子劉禪為吳王。

  關張二人乃自家兄弟,對老劉絕對忠誠,其實誰做太子都無所謂,只管盡心竭力輔佐便是。

  故劉備這般一問,二人便不假思索回答。

  劉備卻並未表態,目光看向邊哲:「玄齡,你以為朕當立哪一子為太子?」

  邊哲忙放下酒樽,拱手道:「自古立儲,當由天子聖心獨斷,臣怎敢妄議?」

  邊哲卻並未直接表態。

  如今雖已貴為丞相,位列百官之首,論地位還在關張二人之上。

  老劉對他的信任和倚重,亦絲毫不亞於關張二人。

  這一點,邊哲自然看在眼裡,感激在心。

  只是他也很擺得清自己的位置。

  自己在老劉心中,是亦臣亦友,君臣默契。

  然關張二人在老劉心中,卻是兄弟,是家人。

  立太子,說到底是他老劉家的家事。

  關羽張飛作為家人,自然可以「口無遮攔」,暢所欲言。

  邊哲卻不能。

  況且,在是否立劉裕為太子這件事,他的兗州人身份還頗為特殊。

  因劉裕之母徐夫人,便為兗州人氏。

  邊哲若不假思索表態,力主立劉裕為太子,豈非顯得有為他們兗州士人謀利的私心?

  在這件事上,他必須得把握分寸。

  劉備見得邊哲不願表態,不由輕嘆了一聲,舉樽淺呷起來。

  邊哲雖未表態,卻看出老劉的為難。

  看得出來,老劉其實是想立劉裕為太子的。

  只是劉裕雖為長子,但其母徐夫人卻於兩年前病逝,劉裕一直寄於甘夫人膝下撫養。

  這也是老劉在徐夫人病逝後,未立正妻,登基稱帝後也未立皇后的原因吧。

  所謂母憑子貴。

  若立其他夫人為皇后,又如何立劉裕為太子?

  比如立麋夫人為皇后,其膝下有劉封和劉禪兩個皇子,你立人家為皇后,卻不立人家的兒子為太子,你讓人家這個皇后怎麼想?

  你讓劉裕這個太子,又如何與皇后「母慈子孝」?

  當然也可以立甘夫人為皇后,畢竟其為劉裕養母。

  這又產生了兩個新的問題。

  劉備納甘夫人是在納麋夫人之後。

  且甘夫人出身低微,家族也未立有功勞。

  麋夫人卻是麋竺之妹,麋竺在推動陶謙讓徐州給劉備事件上,可是立有大功。

  你只為給劉裕鋪路,便立甘夫人而非麋夫人為皇后,豈非寒了功臣之心?

  再者,現下甘夫人已有孕在身,說不定將來也能誕下一位皇子。

  有了自己的親兒子,甘夫人若為皇后,還會如先前那般,對劉裕這個養子視若己出嗎?

  故立皇后,便不能立劉裕為太子,否則便是取亂之道。

  老劉大抵是這般權衡,故才不立皇后。

  當然,他也可以直接立劉裕為太子。

  那麼新的問題又來了。

  劉裕現下年不過十歲,在沒有母族做後盾的前提下,過早的登上太子之位,又是否能躲過各種明槍暗箭,順利的長大成年,將來繼承大統?

  邊哲淺呷著酒樽,心中已將老劉的種種權衡,種種顧慮,儘是瞭然於心。

  沒辦法啊,皇帝豈是那麼好當的——

  「大——陛下啊,這還有啥好猶豫的,你一道旨意下去,就立秦王為太子唄!」

  「你是皇帝,你說啥就是啥,誰還敢不服不成?」

  「誰要敢不服,俺——臣就找他去!」

  張飛暴脾氣發作,攥起了拳頭嚷嚷道,一副誰敢反對,就要找上門去暴揍人家一頓的架勢。

  劉備哭笑不得,便沒好氣的訓誡道:「翼德,休得魯莽,你現下已是大漢車騎將軍,凡事需得穩重些才是。」

  「太子事關國本,關乎大漢之未來,眾臣們各有想法也在情理之中。」

  張飛被訓,訕訕笑了笑,只得撓起了後腦殼。

  關羽卻看出了些許端倪,便道:「陛下言之有理,太子關乎社稷續存,確當慎重,陛下有所顧慮亦乃情理之中。」

  「只是這太子之位,終究不能空懸,否則群臣子民人心不定,反會令國本不穩。」

  「袁紹前車之鑑,臣以為不可不察也。」

  劉備手中酒樽微微一顫,眼中驀的閃過一絲警醒之色。

  當年袁紹就是在立儲之事上猶豫不決,拖到袁譚和袁尚兩個兒子,都已經二三十歲,手握兵權各自黨羽已樹之時,都未曾立儲。

  結果就是兩子爭位,眾臣分派,互相內鬥不休,極大的消耗了袁氏的實力。

  關羽是在告誡提醒他,莫要重蹈袁紹覆轍。

  畢竟南方尚有吳蜀二國未滅,大漢朝豈能將國力損耗在儲君之爭上。

  劉備站起身來,踱步於殿中,久久不語。

  眾人也放下了酒樽,屏氣凝神,目光齊聚劉備,等著這位天子做決斷。

  良久後。

  劉備眼中一道精光閃過,瞬間眉頭松展,似乎已想到萬全之策。

  「來人,速召秦王前來!」

  關張等對視一眼。

  自家大哥召秦王劉裕前來,莫非要當著他們的面,宣布立其為太子?

  一時間,關張二人情緒振奮。

  須臾,一位稚氣之中透著英氣的少年郎,便從容步入殿中。

  「兒臣拜見父皇!」

  少年劉裕步上前來,伏首向劉備見禮。

  劉備拂手令其平身。

  邊哲等忙也起身,拜見這位小秦王。

  劉裕在這一眾「老臣」面前,卻不敢擺絲毫皇子的架子,忙是躬身還禮,口稱「見過雲長叔父,見過翼德叔父,見過邊相。」

  劉備上前拉著劉裕,來到了邊哲身前,指著兒子道:「玄齡,朕雖以武力平定四方,然則將來四海一統,天下太平之時,不只要有武力,還要有文治。」

  「朕的兒子,自然當文武雙全。」

  「今已有子龍教裕兒武藝,故朕想為裕兒再擇一位良師,教其兵法韜略,聖人之道。」

  「玄齡你學貫古今,才學驚世,天下之才一石你獨占八斗,朕以為裕兒這位良師,自然非你莫屬。」

  「故朕想令裕兒拜你為師,不知你意下如何?」

  關羽張飛面露奇色,顯然沒料到劉備竟是要讓兒子拜邊哲為師!

  邊哲亦是吃了一驚,不想老劉會來這麼一手。

  思緒飛速一轉,立時領悟了老劉深意。

  自己乃大漢丞相,首功之臣,國之柱石,背後又站著兗州系,這一老劉成就帝業最大的元功集團。

  劉裕若拜他為師,將來便有他為其保駕護航,更得到了兗州元功集團支持。

  有朝一日劉裕被立為太子,便有邊哲和兗州元功集團為其遮風擋雨,確保劉裕太子之位穩固,將來能順利繼承大統。

  同時,老劉通過這一手,雖未立太子,卻形同於向天下人宣布,劉裕就是他選定的儲君。

  畢竟傻子也知道,除了未來太子,誰還有資格拜邊丞相為師?

  老劉這是將未來的太子,將大漢朝的將來,都託付在邊哲的肩上。

  這份信任,只怕是空前絕後了。

  邊哲既覺感動,又覺肩上多了一副沉甸甸的擔子,忙拱手謙辭道:「臣雖略有薄智,卻恐難當此重任,有負陛下所託呀。」

  話音方落。

  不等劉備開口,張飛便跳將起來,嚷嚷道:「丞相啊,你就別謙虛了,若是你都教不了秦王,這天下間就沒人能教得了他了。」

  關羽亦重重點頭,勸說道:「翼德言之有理,秦王乃陛下長子,放眼群臣,唯有玄齡你才有資格為其師表,也只有你能教得好秦王!」

  兩位兄弟勸過,劉備則鄭重其是一拱手:「玄齡,朕想以你之智,必知朕此番託付的深意。」

  「朕請玄齡你為我大漢社稷計,為我大漢未來計,萬勿推辭才是。」

  老劉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以帝王之尊,都揖身相請了,邊哲豈有再推辭的道理。

  況且國賴長君,邊哲於公也有立劉裕為太子的想法。

  於私,劉裕之母乃是兗州人,將來劉裕若繼承大統,於兗州人也是一樁好事。

  而劉裕將來若為帝,自己便為帝師。

  漢人信奉天地君親師,若為帝者師,自己和邊氏一族的未來,亦有了保障。

  於公於私,於情於理,邊哲自覺都沒有理由再推辭。

  當下深吸一口氣,鄭重其是一拱手:「能為秦王殿下之師,乃臣之榮幸也。」

  「承蒙陛下信任,臣自當義不容辭,將臣生平所學傾囊教授秦王殿下,不負陛下所託。」

  劉備大喜,一拍劉裕後腦殼:「裕兒,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給邊相磕頭拜師!」

  劉裕天姿聰穎,雖年不過十歲,卻也知道邊哲的地位,更知自己拜師邊哲的意義。

  這位少年皇子面露欣喜,當即伏首在地,叩首道:「學生劉裕,拜見恩師!」

  邊哲忙要俯身攙扶。

  劉備卻攔下不許,非要劉裕三拜九叩,爾後又向邊哲敬茶奉酒,走完整個拜師大禮。

  「好好好,裕兒得拜玄齡為師,朕心頭一樁大事了卻也!」

  「接下來,朕便可安心討滅曹孫二賊,一統山河社稷,為孩子們開創一個太平盛世了。」

  「今日朕高興,來來來,咱們君臣當一醉方休才是!」

  劉備如釋重負,不禁開懷大笑,高舉酒杯。

  邊哲,關羽,張飛皆是大笑舉杯。

  君臣幾人,把酒言歡,喝的盡興。

  酒宴正酣時,卻有羽林衛匆匆而入,將一道吳蜀兩國的細作急報奉上。

  「孫策曹操二賊於巴丘會盟,彼此罷兵,再次結為盟友。」

  「孫策將江夏,長沙及桂陽三郡,盡數割讓於曹操,雙方約定以湘水為界,平分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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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已率大軍退兵而去,似乎有再伐合肥之跡象。」

  「孫策則抽調四萬餘荊州軍團入川,正北上奔赴漢中!」

  酒宴氣氛被打斷。

  劉備眉頭微皺,接過帛書細看,爾後感慨道:「果然如玄齡所料,孫策果真壯士斷腕,割湘東三郡於曹操,以換取其講和。」

  帛書示於眾人,劉備臉上燃起戰意,便道:「看來孫策是要集結荊益之兵,誓要與朕爭奪漢中,雲長要往鎮合肥,朕便御駕親征,與玄齡翼德前往漢中,與那孫策一戰!」

  話音方落,邊哲卻道:「陛下登基不過數日,朝中還有許多事需要陛下親理,縱然要御駕親征也不在此時。」

  「況且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陛下要發大軍入川,所需糧草運力遠勝平關中一戰,至少要等到秋收結束之後方可。」

  「臣以為,陛下不如先坐鎮長安,臣與翼德先赴漢中穩住局面,陛下秋收後再親提大軍入川不遲。」

  劉備略一權衡,當即納了邊哲進言。

  正當這時,秦王劉裕忽然起身,慨然道:「父皇,兒臣願隨邊相入川,一同討伐孫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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