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殺呂布,斬伏完,帶兵上殿,二龍相會,劉備問罪劉協!
呂布大驚失色。
顯然在見劉備之前,他對自己保得性命,還是相當有自信的。
自信的依據,就是自己天下第一武將的實力。
你老劉有鯨吞天下,開創帝業的雄心壯志,此乃人盡皆知之事。
北方雖平,南方卻有曹操孫策兩個敵人尚在。
你要掃平曹孫二賊,得我這等天下第一武將,為你赴湯蹈火,豈非易如反掌?
呂布正是以為拿捏住了劉備這般雄心,方才自信的認為,自己只要伏首稱臣,劉備必會納他歸降。
到時一方諸侯做不成,封侯拜將總不成問題,博一個榮華富貴終老,也不失為一樁幸事。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全
只是令他萬沒料到的是,半路之中忽然殺出個邊哲。
僅憑一句話,就令劉備痛下決心,毫不猶豫的要斬了他。
「邊哲,吾與汝無怨無仇,汝為何要害吾?」
震驚之下,呂布衝著邊哲悲憤大罵,一腔的委屈。
邊哲目光諷刺,反問道:「丁原董卓與你有何仇怨,你為何又要害他們?」
「你那岳丈張魯,與你又有何仇怨,你又為何要奪其基業?」
呂布語塞。
他明白了。
邊哲是不恥於他反覆無常,忘恩負義的本性,未免他將來恩將仇報,反噬劉備,故而才要勸劉備殺他。
這一刻,呂布眼中悄然閃過一絲羞愧。
爾後他便再跪於地,一臉鄭重的向劉備叫道:「梁王,布現下已幡然悔語,決意痛改前非!」
「梁王若恕布死罪,便於布有再造之恩,如再生父母!」
「布對天起誓,斷然不會有負梁王!」
「布必當赴湯蹈火,以報梁王不殺之恩!」
呂布叩首在地,一遍又一遍的起誓,試圖換取劉備一絲仁慈。
劉備卻無動於衷。
今日的他,早已不是沛縣那個只會一味仁義的劉玄德。
今日的他,乃是大漢梁王,是王道與霸道兼有,雄霸北方之霸主。
這個位置該有的權謀格局,他自然都有。
儘管他欣賞呂布的武力,卻更厭惡其反覆無常,忘恩負義的卑劣品行。
哪怕呂布指天起誓,從其嘴裡說出來的誓言,劉備也一個字也不信。
於是聽得呂布叩首哀求後,劉備微微一拂手。
左右虎衛暫時停手,未將呂布架走。
呂布心中暗喜,顯然以為劉備為自己的誠意打動,打算對他手下留情。
誰料。
劉備眼神卻依舊冷厲,只冷冷道:「當年董卓為亂國奸賊,你雖是弒父,卻終究是為國除了一奸賊。」
「念你這般功勞,孤可賜你一個全屍。」
「來人,將他縊殺了吧。」
呂布兩腿一軟,渾身如虛脫一般,霎時間萬念俱灰。
最後一絲僥倖,就此灰飛湮滅。
劉備仍舊不肯放過他。
唯一的仁慈,不過是將對他的裁決,從斬首改為了縊殺,給他留了一個全屍o
他還是難逃一死!
左右虎衛再無猶豫,一擁而上,便將呂布拖下城頭。
生死時刻已到。
呂布終於不再哀求,面目由卑微轉為猙獰憤怒,拼命的扭動掙紮起來,不肯認命。
「大耳賊,汝這假仁假義之徒,吾若知有今日,當年知汝襲取亢父,便該盡起大軍前去盪滅了你!」
「吾悔不當初,吾悔不當初啊!」
「大耳賊,大耳賊,你若殺吾,必不得一統天下,大耳賊~~」
呂布歇廝底里的叫聲,漸漸遠去。
須臾,悲憤叫罵聲漸止。
天下第一武將,就此被縊殺於三尺白綾之下。
城頭上,諸將見得呂布伏誅,皆是暗自叫好。
邊哲則一拱手,笑道:「恭喜大王收復長安,誅殺呂布,從今爾後,大王之敵,只余曹孫爾。」
諸將反應過來,皆是轟然恭賀。
劉備意氣風發之餘,目光卻轉向沛縣方向,感慨道:「呂布雖伏誅,不過他有一句話卻沒說錯。」
「當年孤用玄齡之計,初破亢父之時,手中所握兵馬不過數千而已。」
「那時呂布若不是坐山觀虎鬥,坐看孤與曹操死戰,而是盡起大軍來攻亢父,孤恐怕是斷無今日之勢。」
邊哲一笑,意味深長道:「自古成就大業者,無不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呂布當年沒有盡起大軍來攻亢父,不正說明大王乃天命在身,有上蒼護佑不成?」
劉備抬頭望向茫茫蒼空。
此時已近黃昏,晚霞鋪天,一片燦爛。
劉備凝視片刻,卻是一笑:「若上蒼當真眷顧於孤,那他給孤最大的眷顧,便是將玄齡你送到了孤面前。」
邊哲笑而不語。
劉備是感慨良多,正要再讚嘆幾句邊哲的功勞時。
腳步聲響起,一卒飛奔上城。
「啟稟大王,陳將軍已經攻下南北兩宮,將羽林軍盡數殲滅。」
「現下陳將軍已將天子和伏完,困於金殿之中,請示大王發落。」
這一道捷報,令在場所有人,皆是精神為之一振。
天子劉協!
此番入關西征之戰,他們最初的口號,乃是清君之側,誅殺伏完等奸賊。
現在的旗號,則是要擒昏君,誅奸賊。
此戰的最終目標,現下已達成。
那個昏君劉協,就困在金殿之中,等著他們的大王前去裁決。
這一戰,可稱圓滿。
劉備深吸一口氣,拂手道:「諸君,隨孤去會一會孤那昏聵的皇帝侄兒去吧。」
劉備遂緩步下城,翻身上馬。
邊哲,許褚,黃忠,馬超等眾人,皆一併追隨。
一眾人馬穿過血染的長安御街,直奔皇宮而去。
.
此刻,皇宮。
金殿之內。
劉協正癱坐於龍座之上,絕望淒涼的眼神,正茫然失神的盯著手中那一柄御劍。
身邊的宮女,宦官皆已一鬨而散,只餘下了伏完一人陪伴。
「國丈啊國丈,當初朕若沒有聽你的勸,沒有信你為朕謀劃的那副藍圖,沒有選擇與梁王決裂,朕會落到今日這般田地嗎?」
劉協抬起頭,幽怨的目光,射向了自己的老丈人。
伏完一震,臉上掠起深深羞愧自責。
想當初,劉協雖對劉備忌憚,卻並無與之決裂,甚至是兵戎相見的勇氣。
正是他這個岳丈,謀劃了密詔呂布韓遂勤王護駕,封鎖關中,與劉備東西分庭抗禮的戰略。
一張張大餅畫下來,方才誘使劉協鼓起勇氣,與劉備兵戎相見,鬧到無法收場的地步。
如今這般局面,他確實難辭其咎。
「陛下,是臣自以為是,是臣低估了那劉備,致使陛下落到這般地步。」
「臣有罪,請陛下治臣誤國之罪!」
伏完淚流滿面,羞愧萬分,跪伏在了地上。
劉協望著跪伏在地的岳丈,滿腹的怨言到嘴邊,卻終究沒有再出口。
「罷了,罷了。」
「朕那位皇叔野心勃勃,志在天下,縱然朕不與他決裂,他早晚也會找其他理由,對朕動手,來搶朕的皇位。」
「不過是早晚而已。」
「此乃祖宗不佑朕,非是國丈你之過也。」
劉協無力的擺了擺手,寬恕了伏完之過。
或者說,就算他不寬恕,又能如何?
此刻他已是眾叛親離,孤家寡人一個,身邊只剩下了伏完這麼一個忠臣。
治這僅剩一個忠臣的罪,又有什麼意義?
伏完卻依舊跪伏在地,含淚叩首不起。
便在這時。
殿外響起了梁軍士卒的歡呼聲。
「大王要到了,大王要到了。」
「陳將軍有令,圍住金殿,斷不可放走天子和伏完!」
劉協一哆嗦,猛然躍起,手中御劍出鞘。
伏完見這陣勢,不由吃了一驚,慌忙想要上前阻止。
劉協這般樣子,分明是不堪受劉備之辱,打算舉劍自盡。
「唉~~」
伏完一步踏出,卻黯然一聲長嘆,沒有再繼續上前。
劉協乃大漢天子。
他是這要親手結束自己的性命,寧死也要捍衛自己天子最後的尊嚴。
天子的尊嚴,勝於性命。
伏完既知其理,雖心中不忍,卻也沒有上前阻止。
他只能站在那裡,眼中含淚,微微躬身,準備送劉協最後一程。
劉協盯著手中御劍,牙關緊咬,額頭青筋突涌,幾乎就要拔劍而出。
糾結良久,手中御劍卻脫手跌落在地,整個人如虛脫一般,雙手捂臉,癱坐在了龍座上。
伏完一聲嘆息。
自己這皇帝女婿,終究還是沒有自行了斷,捍衛自己皇帝尊嚴的勇氣。
便在這時,紛亂的腳步聲再起。
緊閉的殿門,轟然被推了開來。
一隊隊梁軍甲士,在陳到的喝令下,紛涌而出,轉眼將整個大殿包圍。
劉協顫巍巍抬起頭,臉上悲涼變為了慌張,惶恐不安的掃視著四周梁軍。
伏完也心生懼意,慌忙擋在了劉協跟前。
翁婿二人忐忑的目光,向著殿門外望去。
須臾。
一位中年王者,身披金甲,手扶佩劍,在一眾文武豪傑的簇擁下,昂首步入殿中。
「劉——玄德皇叔?」
劉協本能的站了起來,顫慄著叫出了那個名字。
沒有直呼其名,也沒稱其為梁王,而是稱劉備為皇叔。
這般稱呼,顯然有拉近關係的用意在內。
劉備扶劍立於殿中,目光如刃,射向了皇座上那神色不安的年輕皇帝。
叔侄二人,終於見面了。
劉備卻並未回應天子,目光落在了劉協身前的伏完身上,喝問道:「汝可是伏完?」
伏完咽了口唾沫,極力佯作鎮定,昂首上前道:「不錯,吾乃國丈伏完是也,梁王,你帶兵入宮,意欲何為?」
劉備不予以理睬,只是向邊哲一個眼色。
邊哲會意,便向許褚喝道:「許仲康,奸賊伏完就在眼前,你還等什麼。」
許褚會意,當即一召手。
一隊虎衛一擁而上,不容分說便將伏完拿下,向殿外拖去。
伏完瞬間蔫了氣焰,驚呼道:「梁王,吾乃國丈,你要對我做什麼?」
劉備不屑理睬。
「伏完以讒言誣陷忠良,蒙蔽聖聽,乃國之奸賊,理當處斬!」
邊哲代劉備宣布了伏完罪狀。
伏完自然不服,大叫道:「吾縱然有罪,也當天子定罪,梁王,你有什麼資格治我死罪?」
劉備依舊視若無物。
伏完見狀,只得向劉協大叫:「陛下,救臣,救臣啊~~」
劉協卻僵在原地,渾身瑟瑟發抖,眼見自家岳丈被拖走,卻不敢喝止,更不敢向劉備求情。
他只能滿心悲涼慌張,眼睜睜看著伏完被拖了出去。
處置完伏完,劉備手扶佩劍,一步步踏上玉階,站在了劉協面前。
「玄德——玄德皇叔~~」
劉協聲音顫慄,神情既是慌張又是羞愧,不敢直面劉備目光。
劉備則深吸一口氣,沉聲喝問道:「臣今日前來,只想問陛下一句,臣有何罪,陛下竟欲置臣於死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