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金丹
據此功法所述,天地萬物都起源於混沌,混沌即無極,無形無象,無極分化為太極,太極再生成陰陽二氣及五行靈氣,最終演變成萬事萬物,待宇宙湮滅之時,又回歸倒混沌虛無的初始狀態,周而復始。整個世界始終都是處於混亂無序和井然有序之間,此乃天地間的最根源的本質。
所謂陰陽混虛功,便是吸納煉化天地間陰陽二氣,以求逆行生成陰陽未分時的初始元氣,也就是太極,從而實現大道,不過對太極之後的無極卻沒有更多闡述。
整部功法深邃玄奧,李熠看得似懂非懂,心知肯定不是他現在的境界就可以修煉的,或許到了金丹甚至元嬰期以後才有那麼一丁點可能。
不過五行流轉功的最後一步就是五行合陰陽,或許有助於自己修煉陰陽混虛功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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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功法包羅萬象,其中內容浩如煙海,當看到介紹修仙的各個境界及闡述時,他不禁驚詫地瞪大了眼睛,心中「呼呼」直跳。
難道修仙界千萬年來一直所採用的結丹和元嬰之法都是錯的?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段記憶,若非記錄的「人」是阿藍,他肯定會認為是自己記錯了。
太上大長老曾經和他說過,所謂金丹期,就是修士一身精、氣、神的具現,凝結出一顆無暇金丹,方為上品,丹成之後金丹就是修士法力的來源,生生不息。
他在藏功殿所查閱到的資料也大同小異,只是說得沒有這麼透徹,具體方法是修士需先修煉至築基大圓滿,待體內靈力凝鍊如汞,達到臨界狀態之後通過功法運轉將液態靈力不斷壓縮提純,在氣海中央形成一顆半固態的「丹胚」。
丹胚在形成的同時不斷吸收融合修士的神魂之力和對天地法則的理解,最終凝實成固態,化作神光湛然的金丹,上面的丹紋也就是修士對大道的理解。
在這個過程中,修士的靈力越是精純,對天地法則的理解越是清晰,那麼結出的金丹品質就越高;反之如果法力斑駁或者對大道認知模糊,則只能結出下品金丹甚至衝擊結丹期失敗,絕無一絲一毫的僥倖,所謂丹成無悔的說法便是源自於此。
雖然李熠在回答太上大長老的問題時曾經說過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但誰又不想結出一顆光華煌煌,蘊含道蘊,與天地法則相合的一品金丹?這也是千萬年來修仙界所有築基期修士的夢想和認知。
然而今天,陰陽混虛功中闡述的金丹將他這個固有的認知砸了個粉碎!
在功法所述的內容中,所謂「結丹」,絕非只是過程,而是境界,甚至是一種狀態。
金丹期的本質,是修士周身孔竅自成循環,將精、氣、神牢牢鎖於體內,破除心性中一切執念虛妄,如金丹般圓滿無漏,澄澈純粹。
換而言之,金丹並非是氣海內的實體法力結晶,而是生命層次躍遷後達到的完美無暇,也即「人如金丹,渾然一體」。
所以實際上金丹並無九品,而是只分兩種,一種是外顯,為氣海金丹;一種乃內證,為無漏道體,其中差距不言而喻。
當修士精、氣、神三元歸一,無暇無垢時,整個人就猶如一顆金丹,從而成為大道的載體,這就是陰陽混虛功中對於「金丹」的理解。
李熠看完後起身在屋中反覆踱步,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雖然功法內容未經證實,但他已經知道,這才是他一直所追尋的道,這才是最適合他的「金丹」,此前他隱隱有些懵懂的想法,直到今日方才撥去迷霧,豁然開朗。
如果他按照太上大長老所說的方法結外顯金丹,憑藉五行流轉功的磅礴靈力和他對天地法則的認知,或許結成上品金丹並不太難,甚至衝擊一品金丹也不是沒有可能,但那其實不是自己想要的,也不是他的「道」,只不過由於認知有限,他還沒有清楚地意識到而已。
然而在陰陽混虛功中,只有說明,卻沒有具體的結丹方法,或許本來就沒有方法可言。
當一個修士真正去認清自己,去認清世間萬物本質時,自然而然就會踏上這條內證金丹的大道,無需傳授,也學不來。
良久,李熠長長地吁出口氣,收拾起激揚紛亂的思緒,漸漸地進入到心靜如水的狀態中,修煉絕非只是積蓄靈氣,只要有心,天下何處不可修行?
接下來幾日,李熠並沒有急著向巨人們打探消息,而是每天跟隨胥陽和巴愷他們出去狩獵。
他肉身強悍,又有神識和元磁天網相助,所以他們的小隊每次出獵都滿載而歸,如何將所有獵獲都帶回來反而成了最頭痛的事情。
幾天下來,他很快就和胥陽和巴愷混熟,成為了好友,並且熟練地掌握了他們的語言。
「李熠大哥,你一身這麼厲害的本領,是從哪裡學來的?」
胥陽看著雪橇上堆積如山的獵物,不禁好奇地問道。
李熠笑了笑答道:「我來自一個很遙遠的地方,那裡和這片雪原有很大的不同,我在其中也只算個初學者而已。」
「啊?」
胥陽聽後不禁瞪大了眼睛,「你這麼厲害還只是初學者,那首領們得厲害成什麼樣子?」
在他的認知中,部落里最厲害的人就是首領和大巫,這位李大哥力氣那麼大,以後肯定是要當他們部落里的首領。
李熠微微苦笑,不知道該怎麼向這位好奇寶寶解釋。
相比之下,巴愷就要沉默寡言得多,他只比胥陽大兩歲,此時正一邊「吭哧吭哧」地拖動著數千斤重的雪橇,一邊靜靜地聽著兩人的對話。
他們頭上都冒出白色的蒸氣,敞開胸前皮袍,在這冰天雪地中絲毫不覺得寒冷。
過了一會,胥陽又忍不住問道:「李大哥,你是從北方走過來的嗎?可我聽老人們說,咱們部落就住在最偏遠的地方,再往北幾千里都沒有獵物,而且一年到頭都颳風,就像是刀子一樣。」
李熠搖頭道:「我雖然從北邊來,但我的家鄉可能並不在北方,或許離這裡有幾百萬、甚至幾千萬里,該怎麼回去我也不知道。」
「哦。」
胥陽聽後隨口應道:「我聽部落里的大巫說,我們的先祖在很久很久以前也不住在這裡,而是生活在一個很好很好的地方。」
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裡的好,只得張開雙臂,比出一個大大的姿勢。
胥陽說出這句話時巴愷明顯有個想阻止他往下說的表情,不過在看了看李熠後猶豫了一下,最終放棄了提醒。
「大巫?」
李熠下意識地重複了句,「那是你們部落里的首領嗎?」
「不,首領是首領,大巫是大巫,只有部落里最有學識,還能讓我們和先祖交談的人,才能被稱做大巫。
胥陽早已將李熠當作了最可信任的人,見巴愷沒有呵斥他,就痛快地將所有知道的都講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