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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三日橫空,紫氣長虹

  東海碧波一望無垠,晴空之上,紫氣橫鋪萬里,翻騰而來。

  紫氣似緩實極,轉瞬便到近前滾滾而下,仿佛驚濤拍岸,猛地砸在混沌鐘上,濺起紫浪朵朵。

  萬里紫氣前浪剛剛拍在混沌鐘上,後氣又翻湧而至,將混沌鍾淹沒其中還嫌不夠,前赴後繼的湧向太一。

  混沌鐘被純陽紫氣一衝,太一頓時便嘔出一口赤金真血,法力連連催動,想要將混沌鍾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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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一隻覺混沌鍾如墜湍流之中,周圍純陽紫氣洶湧而過,激起道道湍急暗流,將混沌鍾裹束其中隨波逐流。

  見混沌鍾沖不開純陽紫氣,太一隻得翻手取出一盞二尺來高的碧玉寶燈,其上燈芯處乃現兩點翠光如蛇盤纏繞。

  太一輕吹燈芯,翠光陡然大盛,繼而平鋪開來千頃之廣。

  凝似晶玉綺麗妖冶,望之便覺神魂迷離之間蠢蠢欲動,直想要躍出軀殼投入其間。

  正是太一得自分寶崖的東皇秘寶,中品先天靈寶翠光兩儀燈。

  然寶燈所化千頃翠光晶玉一遇純陽紫氣,便如洪爐點雪,冰消雲散般一觸既沒。

  太一眼中暴戾之色一閃而過,只把肩膀一晃,便見慶雲之上三足金烏真身振翅而下,合入本尊之中。

  東海之上赤金神光大盛,觀之只覺如天懸二日。

  太一本相三足金烏隱現大日之中,其雙翅一展,便有太陽之精遍灑。

  密密匝匝不可盡數,方至半空便化無窮太陽真火鋪天蓋地而去。

  金焰紫氣虛空相遇,激起金光點點四射,紫浪朵朵翻騰。

  卻是要與東王公比比,這大日之精與那純陽之氣誰者為雄。

  東王公面色如常,先是抬起左手遙點頭頂蓬萊寶鏡,紫光照出,將偷至近前的河圖洛書抵住。

  「師妹助我!」

  西王母與東王公相伴雖只得區區數百年光陰,但以二人天作之合,早已心意相通。

  右手金簪一點左手指尖,純陰精血遍染。

  旋而抬手虛劃,九天之上陡現白花萬朵,飄然而墜,落於紫氣長河之上隨波浮沉。

  純陽紫氣隨之暴漲,放眼望去無窮無盡,直將晴空鋪滿。

  瞬間便將太陽真火壓下,直衝太一而去。

  帝俊見狀身化赤金虹光來至太一身側,只聽一聲金烏長啼,東海晴空之上竟現三日同天,通照萬方。

  抬手一拋,先天扶桑神木現出高二千丈,合二千餘圍的寶樹真身,立於兩輪大日之間。

  帝俊、太一兩位先天太陽之精借靈根之助,堪堪免去被紫氣長河淹沒之危。

  東王公手中寶劍一挑,純陽紫氣亦隨之騰掠而起,旋即手中純陽寶劍就勢化圓而下,純陽紫氣陡然而變。

  只見萬里紫氣長河旋滾翻騰,將萬朵白花龍捲其中,化為純陰之氣水乳交融。

  萬里紫氣長河得純陰之氣交合,陰陽相濟之下,不漲反斂愈發凝實。

  直至化為千丈大小之時,東王公方才將手中寶劍虛刺,紫氣直如匹練長虹,貫日而去。

  熊熊太陽真火被紫氣長虹一衝而散未能稍阻,耳聽喀嚓一聲,先天靈根扶桑神木應聲而斷。

  帝俊心中警鈴大作,猛地心念一催,河圖洛書化為龍馬神龜而去,將希望寄托在此伴生靈寶之上。

  然一顆心還像是被人死死攥住未得絲毫放鬆,一雙眼睛死死盯住龜馬背影。

  忽而帝俊只感覺心頭一片空靈,仿佛置身於一片茫茫混沌之中。

  龍馬神龜背上先天神文大方玄光,倏地驟而飛起,於帝俊頭頂交相盤旋。

  帝俊眼觀神文演化,手指連掐,口中念念有詞,旋即雙眼赤金之色大盛,翻手取出周天星斗大陣令旗猛地一揮。

  九天之上太陽星隨之大方赤金之光,倏爾化出一道虹光射下,正中紫氣長虹。

  赤金虹光與紫氣長虹相交之處驟放無量明光,大音希聲,隨後一股無邊氣浪排開。

  上排萬里晴空無雲,下開東海之水見底,眾妖齊齊掉下雲頭散落四方。

  孔宣順勢下了雲頭,身後黑色神光一閃,便化入東海之中隱去身形。

  孔雀太子也藉機擺脫鯤鵬、白澤糾纏,借著浪潮翻湧遮掩,身化一道玄光回了孔宣三花之內。

  望著太一頭頂重見天日的混沌鍾,心中一聲輕嘆。

  終究是神通不敵天數。

  觀東王公此戰,真不負男仙之首的尊名。

  先是以九龍金杖占得先機,攪亂妖族大陣,去了頭頂周天星斗,為麾下眾仙謀得一條生路。

  面對西王母落敗,帝俊、太一圍攻的局面。

  果斷以自身純陽道果顯化萬里紫氣長河,一舉將先天至寶混沌鍾暫時鎮壓,可謂妙手。

  只有太一失了混沌鍾護體,此戰才能有打下去的可能。

  沒有先天至寶壓制,方有紫氣長河顯神威,其後陰陽相濟,紫氣長虹斬斷扶桑神木,更是將帝俊與太一逼入絕境。

  然天數使然,或許是帝俊命不該絕,竟然於生死之間,觀河圖洛書窺得一線生機。

  在周天星斗大陣未立的情況下,以自身太陽星主的身份揮舞大陣令旗,強引太陽星動。

  如今紫氣長虹消散,本源純陽之氣受創,東王公面色灰敗,被掀飛於紫府洲前起不來身,斜依在西王母懷裡。

  望著西王母淚眼婆娑,東王公苦笑一聲。

  「今日之劫,乃吾不識天數,自取滅亡,怨不得旁人,只是連累了師妹。」

  西王母素手拂過東王公面頰,為其擦去污垢,又正了正玉冠,隨後將臉貼在東王公胸口。

  「只恨相識太晚,要是能再與師兄多相伴些時日便好了。」

  東王公沒有說話,微微起身將西王母攬入懷裡,仰頭看天。

  漫天妖雲壓下,周天星斗又現。

  帝俊、太一躍下雲頭,來至東王公與西王母近前。

  「吾也不說甚招降之語平白折辱道友,亦請道友給自己留些體面,莫做困獸之鬥。」

  西王母冷冷盯著帝俊、太一,直欲將手中金簪攥出水來。

  東王公卻曬然一笑,隨後氣機漸消,生機盡沒。

  九龍金杖、純陽劍、蓬萊鏡三件靈寶亦隨之墜出虛空,落在地上。

  帝俊、太一沒有管地上三件靈寶,緩步往環抱東王公屍身的西王母走來。

  他們可不是為幾件靈寶來的,他們要的是玄門氣運,要的是木公、金母的命。

  待二人走到近前,東王公隱於西王母懷裡的雙眼微睜,眼底一抹紫意隱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