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世界地大物博,萬類生靈百花齊放,各不相同。
聖人高高在上,俯覽眾生。
其下除了一眾根腳高絕的先天生靈,與少數另有出身的特殊生靈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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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者,便大多都可劃入蠃、鱗、毛、羽、介五類。
共同構成了洪荒之中『乾坤之美類』的完整生態體系。
所謂五蟲萬怪,便是由此而來。
而得益於如來佛祖的,那一句『不入十類之種,不達兩間之名』的著名批語。
混世四猴的名號可謂是一舉響徹洪荒,流傳千古。
但在混世四猴,尚未出世的此時洪荒。
亦有不入五類之屬,天生地養的五大凶蟲在世。
便是那六翅金蟬、血翅黑蚊、多目金蜈蚣、九尾地蠍與九頭蟲。
六翅金蟬自不必多說,乃是如來座下弟子,更是西遊大劫的取經之人。
多目金蜈蚣也因根骨奇佳,後得以拜入斗姆元君門下修行。
九尾地蠍與九頭蟲兩位,雖沒有前面兩位的緣法,最終成就也較之相去甚遠。
但一個生有九命,身份成迷。
一個以倒馬樁毒,蜇傷如來金身,令如來佛祖都覺疼痛難忍。
可以說是個頂個的出挑。
而此時在魯托羅身後窮追不捨的,正是那五大凶蟲之中,後世凶名最盛的血翅黑蚊。
同時也是五大凶蟲之中,最為特殊的存在。
只因這血翅黑蚊非是一隻,而是有著一個共同意識的族群。
即可合而為一,參玄悟道。
更可化身億萬,一生則生。
與冥河道人的那四億八千萬個血神子,有異曲同工之妙。
血翅黑蚊誕生於幽冥血海之中,與冥河道人同源,根腳不可謂不高。
通體烏金,背生血色六翅。
口器猙獰尖銳,生就無師自通吞噬大道真意。
最喜吸食精血,壯大己身。
於那封神大劫之時驟然撲出,只一盞茶的功夫,便將通天聖人座下,四大親傳弟子之一的龜靈聖母,吃了個乾淨。
『一口吸盡大羅仙』的血翅黑蚊,頓時修為大進。
順勢將那西方教的鎮教至寶,十二品功德金蓮一口氣啃去了三品。
致使原本在封神大劫之中收穫頗豐,已有大興之勢的西方教氣運暴跌。
不得不與諸方妥協,輾轉運作,推動西遊之事續上氣運,方才有後世佛門的盛景。
可見這血翅黑蚊何其兇猛。
但此時的血翅黑蚊,尚處在蟄伏的階段。
因忌憚於同居血海的冥河道人,不但不敢大肆採補,更是連其真身都少有顯露。
常年分身億萬,暗自遊蕩於幽冥血海之底,吃些冤魂之流過活。
既無名師指點,又不敢放膽施為。
只是從被他吞入腹中的,那些冤魂的生前記憶里,窺見了些不成體系的修行法門。
時至今日,這血翅黑蚊也只是按照玄門正法,引五氣朝元上結慶雲,邁入玄仙而已。
當然,玄門功果歸玄門功果。
以血翅黑蚊的根腳,外加其無數年的積累。
真實戰力遠超玄門體系之中,對於玄仙的界定。
恰逢后土借天授權柄,以演化地府輪迴之機,定住了幽冥血海。
受此無妄之災,血翅黑蚊這才無奈躍出血海。
誰知正巧撞上了前往血神殿,拜見冥河道人的魯托羅。
血翅黑蚊再也按捺不住心中,對於吞噬血食的渴望。
這魯托羅位列阿修羅一族的四大魔將之一,常年在冥河道人座下修行。
能得冥河道人這般看重,魯托羅自然也非是泛泛之輩。
早已將自身功果修足,穩穩站在金仙境界。
轉而開始向內而求,尋覓斬卻三屍之機。
其生就天賦神力,走的又是淬鍊肉身體魄的路子。
在阿修羅一族的戰鬥本能加持下,尋常金仙若無有強橫靈寶在手,根本不是魯托羅的對手。
但此時面對修為道行遠遜自己的血翅黑蚊,魯托羅卻只能倉皇逃命,可見血翅黑蚊的厲害。
血翅黑蚊雖名號凶蟲,但生就靈智極高。
其本命吞噬神通,又可連帶著對方的神魂記憶一同消化。
故而這血翅黑蚊雖久居血海,從未有與人有過交際。
但憑藉著吞入腹中的無數亡魂,早已練成了一副狡猾殘忍的心性。
以血翅黑蚊的遁速,早便能夠追上魯托羅,將其啃食殆盡。
但一路上卻一直不緊不慢的,吊在魯托羅身後不遠處。
正是欲將心中對於冥河道人的惡念,在魯托羅身上好好發泄一番。
望著魯托羅絕望的神情,血翅黑蚊方覺心中滿意。
億萬蚊群旋即齊齊振翅,猛然發力撲向魯托羅。
魯托羅見身後蚊群越來越近,心知脫身不能。
只能把心一橫,頓住腳步。
旋即大喝一聲,單手將巨錘舞的密不透風。
此時雖無法調動血海之力相助,但在其金仙法力加持之下,這些血翅黑蚊確非其一合之敵。
血光沖騰之下,那是擦著便死,碰著就亡。
但面對這鋪天蓋地,前赴後繼而來的億萬蚊群。
沒有至寶護身的魯托羅,縱使渾身是鐵,又能打幾根釘子。
不多時便落得了個,渾身血洞的悽慘下場。
隨著傷勢積少成多,魯托羅也逐漸氣虛力弱,手中巨錘揮舞的愈發吃力。
護體血光面對血翅黑蚊,那覆蓋著吞噬真意的猙獰口器,簡直是脆如薄紙,毫無抵抗之能。
而魯托羅被蚊群帶走的每一分血肉,都會化作血翅黑蚊壯大自身的養料。
此消彼長之下,魯托羅手中巨錘不一會便力竭脫手。
面對近在咫尺的血翅黑蚊,魯托羅絕望的閉上雙眼。
但魯托羅想像中,被億萬蚊群分食的劇痛並未發生。
連帶著蚊群那如悶雷般,亂人心神的振翅聲,都悄然消失於無。
天地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
魯托羅雙眼悄悄睜開一道縫隙,只見那些凶獰的奪命蚊群,正停在自己面前三寸之處。
猙獰的口器泛著寒光,令魯托羅心頭一陣發冷。
魯托羅在生死之間走上一遭,腦中只覺混沌一片宛如漿糊。
正自呆立間,便見兩根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自其腦側後方悄然伸出,捻起了一隻血翅黑蚊。
「這便是那一口咬斷了,西方教大興之勢的血海凶蚊?」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