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在紅樹林的打架,李大頭和張德貴他們都沒受傷,差不多都是壓著對面打的。
陳漁雖然有跟他們交待過,這種事情就不要往外面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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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打架這種事情,還是打贏的,哪裡有人可以忍得住,很快就在村裡面傳開了。
「厲害啊!」
「還得是咱陳主任,只是出面而已,隔壁村那幾個夭壽仔就給嚇尿了。」
「以後只要發生衝突,陳主任往那一站,對面就慫了。」
村裡面那些上年紀的老一輩,聽到這件事後,也是感慨連連。
島上三個村,關係一直都很差,尤其是另外兩個村,經常聯手起來針對他們流水村。
流水村跟他們斗到現在,其實也沒占多大便宜。
一位叫老鄭的,認真說道:「要不趁現在咱們勢大,乾脆把紅樹林那塊地給要過去,省得將來分不清。」
「我覺得可以。」
有位留著長鬍鬚,名叫陳白魚的老者,生氣罵道:
「你們也都一把年紀,也不知道穩重點,就是你們亂教,下一代才只知道打架。
村界能隨便開玩笑嗎,搞不好,咱三個村又得打起來。」
老者這麼一說,其餘人全都低著頭,沒人敢反駁他的話。
畢竟,他是整個流水村輩分最高的,比陳漁的阿嬤還要高一輩。
村裡面的年輕一代,不管有沒有血緣關係,都會尊稱他一聲太公。
可讓大家沒想到的是,老者罵完他們後,接著說道:「既然現在咱們村勢大,真想要那塊地,就不要用搶的,咱們想辦法跟他們談。」
那些老人聽到這話後,一個個都笑出聲來,有人喊道:「阿叔,你應該也很想要紅樹林那塊地吧。」
「廢話,那塊地,很早以前就是咱們村的,後來鄉裡面和稀泥,才變成這樣。」
「哈哈哈。」
......
他們討論的這些事情,陳漁壓根就不知道,他回到家後,立馬就把青蟹給蒸了。
順便燉了道紅蟳四物藥燉湯。
四物湯屬於溫補,對氣血虧虛很有效果。
海棠這一年養得不錯,可先前那幾年生活品質太差,傷到了底子。
外加剛生完孩子,每天夜裡都得起來餵奶,整個人精神頭並不是很足,做起事情來很容易疲憊。
陳漁將湯端出來時,李海棠擰著眉頭:「你不是說,燉豬腰給自己吃,怎麼變成四物湯了。」
陳漁哼哼兩聲。
「開什麼玩笑,你家男人需要豬腰那東西來補嗎,也不想想,昨晚是誰那麼厲害。」
一想起昨晚,李海棠咬了咬嘴唇,隨後說道:「下次別硬撐了,對身體不好,你也喝一點,都沒睡覺吧,趕緊去補個眠。」
「誰說我硬撐,實力好不好,現在咱們家床也大了,也不怕隔壁聽到,以後都按這個標準來。」
李海棠很是無奈,家裡這個男人什麼都好,就是嘴特別硬,尤其在那種事情上特別較真。
折騰那麼久,他不舒服,自己也很難受,真搞不懂有啥子意義。
這種事情差不多就可以,真不如雙方早早結束,兩人抱在一起溫存來得舒服。
「行行行......你厲害,吃完趕緊去睡覺,我看你都快黑眼圈了。」
「你要是不相信,剛好趁小地瓜不在......」
沒等陳漁說完,海棠立馬打斷:「不要,我今天還有事情,阿嬤這兩天腿腳有些痛,我得去幫忙打掃衛生。」
「那好吧。」
陳漁扒拉了幾口米飯,喝了些四物湯後,就回屋裡頭睡覺了,嘴巴是很硬,可身體剛沾到床,立馬就睡了過去。
陳漁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是讓人給叫醒的。
叫醒他的是村幹部李先河。
見陳漁醒了後,李先河著急說道:「陳主任,斗美村跟大福村的村幹部在咱們村委會那邊,還來了不少人。」
迷迷糊糊中的陳漁,聽到這話後,眉頭不禁皺起來。
不會是紅樹林那件事鬧得太大,現在這兩個村都來他們這邊討說法了吧。
可這件事,李大頭他們和那兩個村的少年郎發生了衝突是不假,可雙方並沒有真打。
真把那幫年輕人打傷的,反而是他們自己人,那個叫林光景的。
這種事情,應該找他去啊。
來找我做啥?
陳漁也不是怕事的人,反正這件事無論怎麼說,都不是他們理虧。
要是他們敢無理取鬧,陳漁也會讓他們明白,他們流水村也不是那麼好惹的。
陳漁剛打算出門,這才發現趙大海、阿彪、李黑狗、李大頭他們,全都已經在等他。
「漁哥,他們來了不少人,我跟你一起去,他們要是敢亂來,直接把他們關村裡面。」
陳漁嫌棄地說道:「不用,在咱們地盤,他們哪裡敢亂來,咱們可是文明漁村,不要動不動就用武力解決問題,知道沒有。」
趙大海回道:「明白。」
陳漁掃了眼趙大海、阿彪這幾個,突然轉移話題道:
「我聽吳校長、歐老師說,你們幾個這段時間都沒去夜校,好像再過一個月就要考核了,要是影響咱們村評先進,屁股都給你們打開花。」
「額~」
這些人聽到這話後,全都哭喪著臉,捕魚他們在行,可讀書真會要他們命。
他們現在一節課的時間都坐不住,才聽十多分鐘,就忍不住想去外面抽菸。
......
陳漁跟李先河來到村委會後,發現來的幾乎都是熟人,斗美村村支書林南發,還有船老大林海洋......
連帶著林光景也在,他左眼圈都給打腫了,眼眶紅紅的,整個人唯唯諾諾,看起來剛被修理過的樣子。
大福村這邊。
有張馬原村主任和四五個村幹部,另外朱慶福和朱小虎這兄弟倆也在。
陳漁覺得,他們這幫人不像是過來討說法的,反而像是來賠禮道歉的,手裡還都提著東西。
斗美村的村支書林南發,見到陳漁後,立馬就將手裡提著的牛皮袋遞過來。
「陳主任,不好意思,村里那些晚輩給您添麻煩了,我們也把小光帶過來,給你們賠禮道歉。」
林海洋踢了腳自家兒子,當場罵道:「還不趕緊跟陳主任道歉,整天就知道惹事。」
林光景是真的要哭了,這件事他也很委屈,他也是被喊過去的,啥事都沒幹。
他還親自出手,把他們自己人給教訓了一頓,可他剛回到村沒多久,就被他爹拿著棍子追打了半個多小時。
本以為打完就算了。
誰叫他們遇到了陳漁這個煞星,他們被打也是沒法的事情。
可事情,居然還沒結束。
村支書聽到事情後,立馬找到他家裡來,跟他爹商量了好一會。
然後他爹就把那兩瓶好不容易買到的茅台拿出來了,準備送給那個陳漁。
林光景覺得真沒必要,完全就是長他們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太卑微了。
「陳主任,今天這事是我們不對,我向您鄭重道歉,以後再也不敢了。」
陳漁擰著眉頭,一時間,他也搞不清楚狀況,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真不能收,林支書,這酒您還是帶回去,年輕人打打鬧鬧很正常的,沒必要專門跑一趟。」
直覺告訴陳漁,這酒絕對不能收,這幫人給他的感覺,就是那種「醉翁之意不在酒」,十有八九是衝著其它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