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另一個囚籠
四名魔法少女都在基地中過著封閉式生活，別說像鐵棺事件這樣的重大新聞，幾乎任何外界發生的事，基地都不會向她們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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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在選拔她們時，魔務總局特意加入了對擱淺者不知情這一條件。
因此，她們從得知擱淺者這一特殊類型的魔法少女開始，就被灌輸了具有針對性的信息。
儘管作為曾經的管控對象，這些女孩也和其他魔法少女一樣不認同魔務局的管控策略，但加入魔童計劃後，她們就不再受拘束器限制。
教官告訴她們，拘束器的本質是防止失控。只要通過一系列訓練讓她們保持情緒穩定、心理健康，摘下它是完全可行的。
包括其他管控策略，在明確無風險的情況下，都是可以放寬的。
這有限度的自由，的確讓超新星戰隊的少女們看到了些許希望。
而從被選入超新星戰隊的那一天起，她們就被告知擱淺者是極度危險的魔法少女。無法拘束、永不退役、實力無比強大，長期隱藏在人群中，是移動的核彈。
超新星戰隊的使命，就是在必要時刻打倒，甚至擊斃這些擱淺者。
魔童計劃的終級目標，是讓每個魔法少女都遠離失控風險。可只要這些不受控的擱淺者存在，失控的風險就永遠無法徹底消除。
因此，哪怕依然要終日生活在基地中，戰隊成員所受的教育和她們的親身體會，都讓她們相信：只要解決擱淺者這個不穩定因素，總有一天，魔法少女們會擺脫失控的陰影，以一種雙方都能接受的形式與普通人共存。
如今她們雖然聽說了曼珠沙華的惡毒行徑，但一想到弦心石和黑珊瑚同樣是擱淺者，她們就不得不保留幾分警惕。
看著在紅楹提醒下再次流露出敵意的少女們，弦心石也有些無可奈何。
這正是魔童計劃想要的效果，她不至於為此遷怒於幾個被動接受灌輸的孩子。退一步說，她們安全意識還挺強的，大概也算是件好事————
但要是紅楹非要挑事，她也只能採取一些強硬手段了。
她正打算動手，卻聽見酢漿草不以為然地說：「我們的任務是擊斃失控的擱淺者，又不是正常狀態下的擱淺者。」
她瞥向紅楹：「再說了，打過那一架之後，你還覺得自己是她們對手嗎？」
紅楹不服氣道：「那就任憑她們擺布？她們說什麼你都信？你不要只為了槓我別的什麼都不顧啊！」
「我只知道不能光看別人說什麼，要看別人做了什麼。至少她們兩個沒打算真的害我們。反倒是魔務局————」酢漿草幽幽地說，「你忘了我們四個是因為什麼被派去迎戰的了？」
紅楹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反駁：「那不過是————你猜的————而已——
「那些人對我們是什麼看法，其實大家心裡都清楚。斑鳩和曼陀羅還好些，你和我一直都被當作融不進團隊的問題少女。明明有特戰隊可用，卻還在那種情況下趕我們上戰場，什麼意思很明顯了吧？」
酢漿草的說話聲依舊輕飄飄的，卻句句帶刺。
紅楹被她噎得說不出話，只能把臉別過一邊，獨自生悶氣。
「所以，我們就只能————投降了？」曼陀羅臉上寫滿了不甘心，卻也不知如何是好。
酢漿草兩手一攤：「既然當初沒有打敗敵人，那麼不管我們是被曼珠沙華劫走，還是被這兩位擱淺者保護」起來，結果都沒區別。就算現在人家肯放我們回去，總局也只會把我們當成四顆被改造過的定時炸彈，拷上拘束器關起來。」
被她挑明如此殘酷的事實，三個隊友的心不由得涼了半截。
弦心石和黑珊瑚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在神念里感嘆這孩子嘴真夠毒的。
雖然某種意義上，酢漿草讓雙方暫時打不起來了，但這樣的消極態度可不利於大家日後相處。
尤其是弦心石注意到她話里強調「保護」二字的重音，明顯帶著不少諷刺意味————
果然接下來，酢漿草就尖銳地向她問道：「話說回來，在你們和曼珠沙華的恩怨沒解決前，我們還得一直關在這個異空間裡，對嗎？」
弦心石正視著她的眼睛，沒有逃避這個問題：「你們確實要在這裡待上一陣，但不是為了躲曼珠沙華。失手過這一回，她就不會再盯著你們了。
「可在魔務局看來，你們是被她劫走的，要是這時候定位到你們和我們在一起，所有人就都沒法跟她劃清界線了。
「所以我只能回答你，是的，你們必須被關在這。」
酢漿草點點頭，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轉身向隊友們說：「看吧，只是換個籠子而已，你們覺得很難接受嗎？」
其他人都一臉鬱悶，低頭不語。
黑珊瑚立刻打圓場：「哎呀，倒也不必說得那麼難聽。起碼在這你們不用強制熄燈，也不用疊被子。」
她戲劇性地停了幾秒，誇張地宣布道：「因為城堡里這兩樣都沒有！」
沒人為她的笑話捧場，氣氛變得更冷了。
黑珊瑚尷尬地輕咳幾下，微笑道：「不過很快就會布置好的，你們有什麼想要的東西也可以列個單子，到時候我一起運進來。」
紅楹無視了她的善意，滿臉抗拒地問：「我們到底要在這關多久，有沒有個準話？」
「這其實取決於你們自己。」弦心石意味深長地注視著她，「離開這裡之後，你們想去哪？回歸戰隊嗎？」
「嘁，明知故問。剛才不說了嘛？我們肯定回不去了。」紅楹沒好氣地說。
弦心石卻搖了搖頭：「要是你真想回去，也不是辦不到。只不過，超新星戰隊真是你想去的地方嗎？」
紅楹沉默了。
「你們可以認真考慮，不用急著回答。」弦心石頓了頓，表情變得柔和了一些，「不過鑑於你們今晚已經很累了，我建議先睡一覺再想。」
說完她讓黑珊瑚先弄帳篷和睡袋過來，讓她們湊合一晚，家具什麼的過後再搬。
「把這個天給換了，大晚上的還掛著太陽，生物鐘都打亂了————」
「啊哈哈，實在抱歉，忘記算時差了。」
黑珊瑚對著異空間的穹頂隨意撥弄了幾下，晴空便換成了靜謐的星夜。
片刻之後，一群玩偶不知從何處搬來了四頂小帳篷，七手八腳地給搭了起來。
看著那些可愛的玩偶，四個女孩難掩好奇的目光，卻仍舊牴觸地站在一旁，不肯進去。
弦心石撇了下嘴：「行吧，剩下的時間交給你們自己。順便問一句，明早的早餐都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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