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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陳道友,不會是女的吧

  胡小牛的住處,比陳凡想像中還要……樸素。

  一間用各種廢棄金屬板和木料拼接起來的歪斜小屋,也就勉強能遮風擋雨。

  屋裡除了一張木板床,一個破桌子,就再無他物。

  空氣中飄蕩著一股常年與廢品為伍的金屬鏽味和淡淡的霉味。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主要是,省下4點源能,睡在垃圾堆里都感覺香噴噴的。】

  陳凡如此自我安慰著,和衣躺在胡小牛給他鋪的另一張草墊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任你選 】

  伴隨著胡小牛那雷鳴般的均勻鼾聲,他沉沉睡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強烈的尿意,如山崩海嘯般將他從夢中喚醒。

  那碗「招牌燴」的後勁兒,終究還是發作了。

  陳凡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正準備出去找個角落解決一下生理需求,耳朵卻猛地一動。

  屋外,傳來一陣極輕微的悉悉索索聲。

  那聲音,像是有人踮著腳,在小心翼翼地翻找著什麼。

  【我靠!】

  【仙界……也有小偷?】

  陳凡瞬間清醒,睡意全無。

  【這地方窮得耗子來了都得含著淚走,小偷圖啥?偷胡道友的洗腳水?】

  他心裡瘋狂吐槽,動作卻快如閃電。

  這可是危機四伏的異世界,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可能要了他的小命。

  心念一動,儲物空間裡的兩件「神裝」瞬間出現在手中。

  三下五除二,破爛草鞋套在腳上。

  動作飛快,胭脂色的仙子肚兜被他塞進T恤里,緊緊貼住胸膛。

  【雖然不知道這玩意兒能不能防住仙界的賊,但起碼心理上是防彈的。】

  裝備上身,陳凡頓時感覺安全感爆棚。

  他躡手躡腳地湊到胡小牛身邊,推了推他。

  「胡道友,醒醒,外面好像有人。」

  「嗯……啥?」

  胡小牛翻了個身,砸吧砸吧嘴,含糊不清地嘟囔。

  「別吵……估計是『煞氣鼠』在翻垃圾……睡吧……」

  說完,又是一陣驚天動地的鼾聲。

  陳凡:「……」

  【心真大啊,老胡。】

  他沒辦法,只好自己一個人摸到門口,將耳朵貼在粗糙的門板上。

  外面的聲音,似乎消失了。

  萬籟俱寂,只有風吹過垃圾山發出的嗚嗚鬼嚎。

  【難道真是我太敏感了?】

  陳凡搖了搖頭,憋了半天的尿意再次上涌,已經快到生理極限。

  他不再猶豫,拉開吱呀作響的木門,閃身而出。

  夜色下的垃圾場,比白天更添了幾分詭異。

  遠處幾顆散發著微光的「月光石」,將各種奇形怪狀的廢品影子拉得老長,如同一個個潛伏在陰影中的鬼魅。

  陳凡找了個背風的牆角,解開褲子。

  一股暖流傾瀉而出。

  長舒一口氣。

  爽!

  就在他精神和身體都處於最放鬆,靈魂都快要升華的時刻——

  一股陰冷的風,毫無徵兆地從他背後吹過!

  緊接著,一個沙啞、瘋癲、仿佛砂紙摩擦骨頭的聲音,幾乎是貼著他的後頸響起。

  「丹藥……法寶……嘿嘿……都……是……我……的……」

  「嗷——!」

  陳凡渾身汗毛倒豎,腎上腺素瞬間衝破天靈蓋!

  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衝破喉嚨,差點把夜空撕開一道口子。

  他感覺自己差點被嚇得當場飛升,剛放出去的水硬生生給憋回去了一半!

  他猛地一轉身,只見一個披頭散髮、衣衫襤褸的人影,正直勾勾地站在他身後不到半米的地方。

  那人雙眼渾濁,卻閃爍著貪婪而瘋狂的光,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著。

  這聲殺豬般的尖叫,穿透力顯然比蚊子叫般的呼喚管用得多。

  「怎麼了!怎麼了!」

  胡小牛提著根鏽跡斑斑的鐵棍,從屋裡橫衝直撞地奔了出來。

  他看到眼前的情景,先是一愣,隨即重重地鬆了口氣,走上前拍了拍陳凡還在劇烈起伏的後背。

  「陳道友,別怕,別怕。」

  他指著那個還在嘿嘿傻笑的瘋癲之人,解釋道:「這是老孫,以前也是咱們這兒的拾荒修士。有一次貪心,自己一個人跑進了核心區,想撿大便宜,結果被裡面的煞氣沖了神智,回來就變成這樣了。」

  「人不壞,沒攻擊性,就是腦子……唉,可憐人啊。」

  陳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還在胸腔里瘋狂打鼓,仿佛下一秒就要罷工。

  他看著那個雙眼無神,只知道重複念叨「法寶是我的」的老孫,剛才的恐懼慢慢褪去,轉而升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這就是拾荒者的末路之一嗎?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機會,賭上一切,最後落得個瘋瘋癲癲的下場。

  胡小牛從懷裡掏出一塊干硬的餅子,遞給老孫。

  老孫一把搶過去,也不看是什麼,塞進嘴裡就囫圇吞了下去,然後又嘿嘿笑著,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里。

  「好了,沒事了,回去睡吧。」胡小牛打了個哈欠。

  陳凡點點頭,跟著他回到屋裡,重新躺下,卻久久無法入睡。

  那瘋癲老孫的樣子,和那句「可憐人」,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了他心裡。

  這個看似處處是機遇的垃圾場,實則步步是深淵。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胡小牛率先醒來。

  他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準備叫醒還躺在地上的陳凡。

  「陳道友,該起了,咱們早點出發,去昨天那片高級區再轉轉……」

  他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聲音也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見,陳凡翻了個身,身上那件灰撲撲的T恤,因為睡姿不老實而向上捲起了一大截。

  T恤下面……

  露出了一抹無比艷麗的胭脂紅。

  那是一塊絲滑的綢緞布料,上面還繡著一朵若隱若現的並蒂蓮。

  胡小牛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速運轉。

  昨晚,陳道友那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尖叫……

  他那比一般男修要瘦弱得多的身板……

  他那張稱得上清秀的五官……

  一個個線索碎片,在他的腦海中飛速拼接、碰撞、炸裂,最後匯集成一個石破天驚、讓他頭皮發麻的結論。

  胡小牛死死盯著陳凡的睡臉,眼神從迷茫,到震驚,再到恍然大悟,最後化為一種難以言喻的驚恐與複雜。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

  【陳道友……】

  【他……他娘的該不會是個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