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前去詢問的公社幹部也回來了,確認了陳麗華沒有說謊。
「各位說一下怎麼處理吧,陳大隊長雖然犯了錯誤,但是他的出發點是好的,也是著急救人才想出這個辦法的,我的意思是功過相抵吧。」黃幹事說道,他只想要讓靠山屯安穩。
「那那些投機倒把的人,都有自己的理由,這樣下去我們以後還怎麼執法。再說,靠山屯大隊,公帳上連治病的錢都拿不出來,還需要投機倒把籌錢。」辛主任道,今天已經把陳麗華得罪死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雖然一個小小的大隊長他不放在眼裡,但也要把他的大隊長為位置拿掉,讓他以後都沒有翻身的機會。
「陳大隊長,你們屯子的會計呢,叫他過來查一下子你們屯子的帳務吧。」黃幹事說道,這件事陳麗華要是解釋不好,今天想要脫身還是很難的。
「各位領導,我們屯子沒有會計,之前的帳目都是屯子裡的一個知青算的,她嫁給了俺們屯子的賀雲天,不過屯子裡的錢都在俺手裡。
按當時的考慮是,一切的問題都是那頭野豬惹出來的,還是要把野豬抓緊處理掉,留下來還會有更多的麻煩。」陳麗華說道。
他說的是實話,要不然就是把童歌找來了,在惹出別的麻煩,到時候賀雲天絕對能夠拆了他家的。
「呵呵,你的權力不小啊,還掌控著屯子裡的財政大權,怪不得有人眼紅了。」辛主任嘲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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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誰都能看出來,他們這些人來到這裡,一定是有人舉報的。他也就沒有保守秘密的必要,關鍵時刻甚至會把李正賣掉,看陳麗華和他狗咬狗,到時候說不定還有意外收穫。
要說玩的髒,就沒有人比他們更會玩了。他來靠山屯的目的是為了撈好處,現在好處是撈不到了,那就秉公執法好了。
就在三方僵持不下的時候,李、張兩家串聯了不少人,來到大隊部門口,這是按死陳麗華唯一的 機會了,錯失了下次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
他們在外面吵吵鬧鬧的,讓黃幹事皺起眉頭,詢問道:「外面是怎麼回事,出去看一下。」
過了大約一頓飯工夫,出去的人回來道:「外面來了不少村民,他們聽說是公社領導過來了,都要檢舉陳麗華的。」
坐在凳子上的陳麗華聽到這話,心裡一下子就涼了。這次就是不是也要脫層皮了,希望能夠安然無恙吧。
他自認當了這麼多年的大隊長,可以說是問心無愧,只是不知道外面的都是些什麼人呢。
黃幹事有種被打臉的感覺,他剛剛可是力保陳麗華的,難道他真的有問題。接著吩咐道:「出去讓他們派幾個代表進來,把檢舉的事情說一遍。」
等了一會,接連進來六個人,三個李家人、三個張家人。有人還對著陳麗華露出尷尬的笑容,但這一切都是為了利益。
「你們都說一下,陳麗華當大隊長的時候有什麼過錯吧,準備記錄。」辛主任開口道。他是最希望陳麗華下台的,雙方已經沒有緩和的餘地。
「領導好,俺是靠山屯李家的人,那封舉報信就是俺寫的。」這時候正是表現的時候,如果讓領導滿意了,直接任命當大隊長也不是不可能。
「我不想知道你是誰,撿重點說。」辛主任一臉的嫌棄,他雖然也經常干一些背後捅刀子的事情,但不代表他喜歡這樣的人。
相反他最不喜歡就是這樣的,因為這樣的人他養不熟,弄不好還會反噬自己。
「是領導,陳麗華當大隊長的時候......」一番敘說下來,雖然陳麗華有些事情處理的不太好,但好像也沒毛病,這樣可以讓靠山屯最快的安定下來。
辛主任越聽越是皺眉,這樣處理好像都沒毛病,但牽扯到李家的事情,讓他們也沒有占到便宜。
看來陳麗華平時雖然沒有太大的建樹,但當一個村屯的大隊長還是合格的,至少這一屯子的人沒有誰家缺糧食被餓死的。
黃幹事插嘴道:「陳大隊長完全是一個合格的大隊長,對於你的表現我會向上級匯報的。」說這話就是給陳麗華站台了,他怎麼說也是公社任命的。
派出所的人也看出來,這是李家人蓄意報復,他們也覺得陳麗華是一個合格的大隊長。
辛主任直皺眉頭,剛剛李家人所說的事情,想要剝奪陳麗華大隊長的位置有些牽強了,就是換一個人也未必能處理的比他好。
他看向另外一個人道:「你來說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領導你好,俺是靠山屯張家的人,這陳麗華掌控著屯子裡收入。按理來說俺兒子是初中畢業,當一個會計是可以的,但是幾次提議都被他拒絕,俺懷疑他貪污了屯子裡的錢。」
聽到這裡陳麗華反而是放鬆了,屬於屯子裡的錢都被他收著,之前用的每一筆錢都有大隊幹部的簽字和手印,足以證明這些錢的用處。
辛主任眼睛放著精光,他來靠山屯的目的不就是這個嘛,可是舉報的李家人就是一個蠢貨,還舉報了好幾家,這才讓公社辦公室和派出所都來了。
「那既然這樣說,我們就查一下靠山屯的帳目問題吧,陳大隊長你們屯子的帳本呢?」辛主任決定親自查,摸清楚靠山屯的有多少錢,再做下一步打算。
「帳本就在辦公桌的抽屜里,這是鑰匙。」陳麗華拿出一把鑰匙遞了過去。
等到帳本被拿出來,可以看到上面每天誰誰上多少工,後面還有月度合計、年度合計。
「這個字就是好你說的那個知青寫的,這字真是漂亮。她人在哪裡,派人去把她找過來,我們有事詢問一下。」辛主任誇讚道。
帳本上的每一筆都寫的很清楚,只不過在支出上面的時候,沒有這位知青的簽名。
「陳大隊長,怎麼支出的錢沒有她的簽名?」辛主任問道。
「領導是這樣的,這位知青不是大隊幹部,只是屯子裡會計能夠算帳,這才找到她的。」陳麗華解釋道。
「放屁,俺看就是你和賀雲天狼狽為奸,俺兒子是初中畢業,這點帳目怎麼不能算。」剛剛說話的張家人反對道。
這讓在場的人都皺著眉,他們都是公社的幹部,這麼多人沒說話哪裡輪的到你一個鄉下人說話了。
辛主任又聽到一個新名字,問道:「這個賀雲天是誰?」
「他是童知青的丈夫,是俺們屯子的人,這人脾氣有些不太好,可能得罪過張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