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從家裡離開,賀雲天還是只騎著騾子出發,不需要拉東西自然也就不需要套車。昨天騾子留下的蹄子印還在原地,只要出來的村民,都能看到他離開了靠山屯。
沒有在屯子裡多做停留,出了屯子就往林場的大路騎去。一路無話的到了林場,他沒有去生活區,而是直接到了場部。
值班的還是昨天的保衛員,看來賀雲天過來還是認識的。主動打招呼道:「領導,你是來找我們科長的嘛,我去幫你叫一下?」
「不是,我找一下你們飼養部的巴拉圖,他今天來上班了嘛?」賀雲天說道,昨天巴拉圖剛從採伐區回來,也算是出公差了,不知道今天過沒過來上班。
「這個我不認識啊,我們也是剛換班的,要不我去幫你找找。」保衛員開口道,眼前這五人可是一位科長,雖然不是林場的人,但是也不能得罪。
就從昨天鄧通對賀雲天的熱情,他就知道這人不是自己能夠得罪的。
「那就辛苦你了,這包煙你拿著抽。」賀雲天摸出一包大前門遞過去。這讓保衛員有些不敢,這一包大前門好幾毛錢,可不是便宜 東西。
「拿著吧,你們科長就是看到也不會說什麼的。」賀雲天仿佛看出他的想法,出言安慰道。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我安排一下就幫你去找人。」說完就轉身回到值班室,沒一會就出來了。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剛剛說是要幫賀雲天找人,只是不想得罪他,沒想到這位年輕的領導這麼的大方,出手就是一包大前門,現在去找人他是心甘情願的。
走在前往飼養部的路上,心裡美滋滋的想著:如果這位領導每天都來一趟,那自己就不用買煙了,雖知道這個想法,是基本不可能實現的,但就是控制不住有這個想法。
賀雲天把騾子趕到一邊,把大門口的位置讓了出來,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這才看到剛剛的保衛員帶著巴拉圖趕了過來。
巴拉圖見到賀雲天,有些責怪道:「你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在家裡也沒什麼事情,我就過來了,你們過年值班的事情定下來了嘛?」賀雲天問道。
「暫時還沒有定下來,不過聽說過年的時候,採伐區那邊的大牲口不下山,到時候也是需要安排人值班的。」巴拉圖有些失落道,要是那邊需要人值班,那場部這邊就沒多少人了。
賀雲天皺了下眉頭,很快就想通了。那些拉套子的牛、馬等大牲口,除了是臨時工帶來的要趕回家過年,其他的都是林場自己的。
現在好不容易弄到採伐區去了,自然不想趕回來再趕回去。這個時代過年也就放三天假,有的崗位特殊的還不放假,沒有必要來回折騰大牲口的。
即使有著火車,也很難把大牲口暈過去,因為火車的聲音太大,而林場用的又不是戰馬,是很容易受驚的。
一旦這些馬受驚跑到興安嶺里,那損失可是很大的。林場為了避免損失,這些牲口都是人工趕過去的,為了過年三天時間趕回來就太不合算了。
「行吧,那你先去幹活吧,我去找一下你們姜廠長,看看能不能幫你和阿茹娜嬸嬸請個假吧。」賀雲天有些無奈道。
這是一家人聚在一起的第一個新年,他還是很重視的。要是姜飛躍不同意,那就讓巴拉圖從林場辭職好了,反正當初只是想要讓他們把戶口落在林場而已。
現在就是辭職了,戶口也在林場,更何況以他現在的錢,多養幾個人也是養得起的,還能把他們帶回靠山屯帶孩子呢。
等巴拉圖走之後,賀雲天把騾子拴在一個樹上,來到值班室對保衛員道:「同志,我要進去找一下你們姜場長,麻煩你幫我登記一下。」
像是姜飛躍這個級別的領導,也不是誰想見就能見到的。必須要提前通報一下才行,要不他天天就不用忙工作了。
「領導你稍等。」保衛員客氣的很。接著抓起一旁的電話,通過內線打到姜飛躍的辦公室,接電話的是姜飛躍的秘書。
「賀雲天,我這邊沒有預約,你告訴他讓他離開吧,場長現在正忙著呢,別什麼人的找都打電話。」秘書有些不客氣的說道、
姜飛躍認識賀雲天,可不代表他也認識。正在閉目思考的姜飛躍睜開眼睛道:「小孫你剛剛說的是賀雲天嘛,他在哪裡?」
「場長,剛剛門口打來電話,說是一個叫賀雲天的人找你,我的值班記錄上沒有預約,我就讓門衛把他趕走了。」孫秘書回道。
「胡鬧,打電話給門口,看看賀雲天離沒離開。」姜飛躍訓斥道,心裡想的卻是:他來找自己幹什麼,難道是齊戰飛讓他來的?
孫秘書不敢反對,抓起電話打到門崗值班室:「喂,門崗嘛,剛剛的賀雲天走沒有,場長說要見他,你讓他進來吧。」
「把電話給我,我是姜飛躍,你把電話給賀雲天。」姜飛躍說道。
賀雲天接過電話,就聽裡面傳來姜飛躍的聲音道:「是雲天同志吧,你是來找我的吧,你進來往辦公樓走,我讓小孫在門口等你。」
沒等賀雲天回話,姜飛躍就把電話掛了,對著孫秘書道:「你去樓下,看到賀雲天就把他帶到我辦公室來。」
孫秘書自然不會傻傻的問賀雲天是誰,能夠成為領導的秘書,都是心思通透的人。
等到孫秘書離開,姜飛躍才自語道:「這還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頭,本來還愁怎麼找他幫忙呢。」
賀雲天走進場部,來到辦公樓門前的時候,就看到一個穿著中山裝的戴眼鏡青年,被寒風凍得瑟瑟發抖。
剛剛出來的太急了,孫秘書都忘記穿棉襖就出來了,只穿著平時穿的中山裝,場部大樓裡面有暖氣不冷,外頭的氣溫可不管你是誰,照樣是那麼的冰冷。
賀雲天看著這個要風度不要溫度的青年,心裡覺得這傢伙八成有什麼大病,這大冬天的也不怕凍死了。
孫秘書凍得都失去知覺了,看到一個沒穿工作服的人走過來,估計這人就是他要等的賀雲天了。
賀雲天讓他在寒冷里等了這麼久,讓孫秘書對他沒有什麼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