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碗，敬我們319旅的英雄！」
「敬李隊長！」
「干！」
「干！」
食堂里，上百名重劍旅的士兵齊聲吶喊，紛紛舉起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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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和他的隊員們也端著湯碗站了起來。
李忠的眼眶再次「紅」了。
他端著碗，對著大隊長，也對著在場所有的重劍旅士兵，聲音哽咽。
「大隊長！各位兄弟！」
「這份情，我們319旅記下了！」
「等演習結束，我一定親自向我們康旅長匯報！
匯報你們重劍旅高風亮節的戰友情！」
說完，他仰起頭，將碗裡的湯，一飲而盡。
大隊長哈哈大笑，無比受用，也跟著一口悶了。
食堂里，所有人都露出了豪爽的笑容，大口喝著碗裡的「斷魂湯」。
導演部，巨幅的電子屏幕上，正實時轉播著小林湖機場食堂內的景象。
東方戰區司令員曹正陽，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
他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別喝！」
「別喝啊！」
他幾乎是在用唇語無聲地吶喊。
那不是豬肉白菜燉粉條！
那是催命的毒藥！
然而，屏幕里的畫面，卻讓他心頭猛地一沉。
重劍旅直升機大隊的官兵們。
在他們大隊長的帶領下，豪邁地舉起了手中的不鏽鋼大碗。
「干！」
一聲吶喊，響徹雲霄。
上百名官兵，仰起脖子，將碗裡熱氣騰騰的肉湯一飲而盡。
咕咚，咕咚。
就連李忠和他的隊員們，也把碗裡的湯喝了個底朝天。
曹正陽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完了。
全完了。
……
食堂里。
「哈哈哈，痛快！」
重劍旅大隊長放下湯碗，抹了一把嘴，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李隊長，你們319旅的兄弟，都是好樣的！」
「這碗湯，喝得值！」
李忠也放下碗，臉上卻露出了一抹古怪的表情。
他看著眼前這位豪爽的漢子，眼神裡帶著幾分同情，幾分……抱歉。
「大隊長。」
李忠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其實，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嗯？啥事？」
大隊長還沒反應過來。
就在這時。
「滴滴滴……」
一陣急促的電子提示音，在安靜的食堂里突兀地響了起來。
不是一個人的，而是幾十個人同時響起。
李忠和他的所有隊員，胸前的單兵終端，齊刷刷地亮起了紅燈。
緊接著，一股藍色的煙霧從他們的作戰背心上升騰而起。
這是演習系統判定「陣亡」的標誌。
重劍旅大隊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李隊長，你們這是……？」
他話還沒說完。
「滴滴滴滴滴！」
更加密集，更加響亮的警報聲，瞬間響徹了整個食堂。
這一次，是重劍旅的所有官兵。
他們的單兵終端，無一例外，全部爆閃紅光。
一股股代表著「淘汰出局」的藍色煙霧。
從每一個人的身上冒了出來，迅速瀰漫了整個食堂。
食堂里，所有重金旅的官兵都傻了。
他們低頭看看自己身上冒出的藍煙，又抬頭看看對面同樣冒著藍煙的李忠等人。
一個個滿臉的問號。
啥情況？
同歸於盡了？
「李隊長……這……這是怎麼回事？」
大隊長徹底懵了，他指著自己身上不斷冒出的煙，又指指李忠。
「演習系統出故障了？」
李忠的臉上露出一絲歉意的微笑，他對著大隊長，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報告大隊長。」
「你們，中毒了。」
「按照演習規則，在戰場上誤食有毒食物，判定為全體陣亡。」
「我們陪你們一起『死』，是為了讓你們死得瞑目一點。」
「現在，你們已經失去了繼續參與演習的資格。
你們的通訊系統將在十秒後被導演部切斷。」
「再見了，兄弟。」
李忠的話，在每一個重劍旅官兵的耳邊炸響。
中……中毒了？
大隊長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猛地低頭，看向自己剛剛喝乾的那個不鏽鋼大碗。
豬肉白菜燉粉條……
斷魂湯！
「你……你們！」
他伸出手指，顫抖地指著李忠，一口氣沒上來，氣得臉都漲成了紫色。
「我……我草……」
一個年輕的士兵，嘴裡剛剛罵出兩個字。
他胸前的終端便「滋啦」一聲，徹底熄滅。
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演習系統判定，他已經「死」了。
一個「死人」，是不能說話，也不能動的。
「噗通！」
「噗通！」
食堂里，上百名重劍旅的官兵，就這麼一個接一個地倒了下去。
意識彌留之際，各種各樣的國罵在食堂的各個角落此起彼伏。
「我日你個仙人板板！」
「319旅，你們不講武德！」
「狗日的！玩陰的！」
「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們！」
然而，這些怒罵聲很快就隨著他們身上藍煙的消散，而徹底沉寂。
不到半分鐘。
整個食堂，除了李忠和他的特戰隊員們，再也沒有一個能站著的人。
李忠面無表情地看著這滿地的「屍體」。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A隊，清理停機坪上的哨兵。」
「B隊，負責機場外圍。」
「C隊，控制塔台。」
「行動要快，十五分鐘內，解決所有戰鬥。」
「是！」
隊員們低聲應道，迅速分頭行動，矯健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食堂門口。
他們的作戰背心雖然也在冒煙。
但導演部給他們留了十五分鐘的「迴光返照」時間。
足夠他們完成最後的收尾工作。
十幾分鐘後。
李忠的對講機里傳來了各個小隊的匯報。
「A隊報告，目標已清除。」
「B隊報告，外圍已控制。」
「C隊報告，塔台已占領。」
至此，重劍旅的王牌，整個直升機大隊。
從大隊長到普通士兵，所有作戰人員，全軍覆沒。
據說，這幫兄弟在被運回各自的部隊後，足足罵了319旅好幾個月。
……
與此同時，導演部內。
大屏幕上。
代表著重劍旅直升機大隊的地盤，已經完全變成了代表著淘汰的藍色。
一片刺眼的藍。
東方戰區司令員曹正陽，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臉色鐵青。
「胡鬧！」
「簡直是胡鬧！」
他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指揮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這是軍事演習！不是街頭流氓打架！」
「投毒？虧他們想得出來！」
「這是對軍人榮譽的玷污！是卑劣！是無恥！」
他的咆哮，迴蕩在整個指揮大廳。
周圍的參謀和軍官們，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