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校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繼續說道：「另外，他也不是什麼『管不了兵的參謀』。」
「韓鋒同志，現任南邊戰區王牌部隊，319旅，副旅長。」
「上校軍銜。」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個清朗的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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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我回來了。」
眾人齊刷刷地回頭。
只見一個穿著筆挺軍裝的年輕人，提著一個公文包，正站在門口。
正是韓鋒。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韓君豪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韓鋒肩膀上的軍銜。
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昂貴的地毯上，茶水濺了一地。
他卻毫無察覺。
副旅長？
上校？
自己那個只會惹是生非、一門心思往部隊裡鑽的傻兒子？
上校轉向韓鋒，立正敬禮。
「韓副旅長！」
韓鋒回了個標準的軍禮。
「同志，辛苦了。」
上校臉上露出了崇敬的神色。
「不辛苦！能為英雄服務，是我們的榮幸！」
「韓先生，您還不知道吧？
韓副旅長在不久前的演習中，帶領一個摩步旅，正面擊潰了藍軍的重裝合成旅！
之後，更是把咱們南邊戰區最強的陸戰旅也給辦了！」
「這是咱們戰區幾十年都沒有過的輝煌戰績！」
「您生了個好兒子啊！」
上校的每一句話，都讓韓君豪的心臟猛地收縮一下。
他徹底說不出話了。
原來……
原來自己眼裡的「沒出息」，在外面，是別人眼中遙不可及的英雄。
原來自己以為的「瞎胡鬧」，是足以載入軍史的赫赫戰功。
他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兒子，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化為一片沉默。
最先緩過神來的是馬淑華。
她一個箭步衝上去，對著韓鋒的胳膊就是一巴掌，眼圈卻紅了。
「你個臭小子！」
「升了這麼大的官，當了上校，都不跟家裡說一聲？」
「你是不是想上天啊！」
「翅膀硬了，連媽都不要了是吧！」
韓鋒摸了摸鼻子，有些無奈。
「媽，部隊有紀律。」
「紀律紀律！我看你就是忘了！」
馬淑華嘴上罵著，臉上卻笑開了花。
她立刻掏出手機，在自己的闊太太群里發消息。
「姐妹們，今晚都別安排了啊！
來我家打麻將！我兒子回來了，給你們看個大寶貝！」
韓君豪此刻也回過味來。
老臉一紅，第一次覺得自己在兒子面前有點抬不起頭。
他揮了揮手，對那些還在發愣的市領導說：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別在這兒杵著了。」
態度雖然依舊強硬，但沒了之前的不耐煩，反而多了點……炫耀？
方雨涵文靜地走過來，接過韓鋒手裡的公文包。
一雙清澈的眸子亮晶晶地看著他，裡面全是藏不住的崇拜。
「韓鋒哥，你先坐，我給你倒水。」
她小聲說著，臉頰微紅。
「好。」
韓鋒對她笑了笑，家裡的感覺，真好。
……
晚上。
韓家的麻將桌果然支棱起來了。
馬淑華邀請的幾個闊太太，都是平時一起逛街美容的老姐妹。
其中一個姓王的太太，以前沒少在背後嘀咕韓鋒不務正業。
「淑華啊，你家小鋒回來了？還在部隊裡待著呢？
哎，我說句你不愛聽的。
男孩子家，還是得早點出來接觸社會，繼承家業才是正途嘛。」
話音未落，穿著一身便裝的韓鋒從樓上走了下來。
雖然換了衣服，但那股軍人特有的凌厲氣質卻絲毫未減。
馬淑華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小鋒，過來，跟王阿姨她們打個招呼。」
王太太上下打量著韓鋒，當她看到韓鋒順手放在沙發上的軍裝外套。
以及那副代表著上校軍銜的肩章時，眼睛都直了。
她臉上的表情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哎喲！這是小鋒？長這麼高了！真是一表人才！」
王太太熱情得嚇人，一把拉住馬淑華的手。
「淑華！你可真有福氣！兒子這麼有出息！上校啊！這得是多大的官？」
另一個李太太也湊了過來。
「就是就是！你看這氣質，嘖嘖，跟電視裡的大領導似的！
淑華，你家小鋒有對象了嗎？
我那個剛從國外留學回來的侄女，長得那叫一個水靈，要不介紹他們認識認識？」
「去你的！我女兒還沒著落呢！」
剛才還對韓鋒一臉嫌棄的太太們。
此刻全都圍了上來，爭先恐後地要給韓鋒介紹對象。
韓鋒對這種場面早就見怪不怪，只是禮貌地笑笑，並不接話。
吃過晚飯，韓鋒準備出門。
「韓鋒哥，你要去學校嗎？
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要回學校。」方雨涵主動開口。
「好啊。」
韓鋒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走出別墅，前往雲嶺大學。
此時的雲嶺大學門口，已經成了軍迷的狂歡節。
319旅的士兵們穿著最新式的作戰服，全副武裝。
正在向來往的學生分發徵兵宣傳手冊。
那些酷炫的裝備，引得無數學生駐足圍觀，拍照發朋友圈。
旅長孫立誠和參謀長許若琳正站在一旁，看著這火爆的場面，笑得合不攏嘴。
看到韓鋒和方雨涵走來，孫立誠立刻迎了上去。
「我們的英雄回來了！」
他熱情地拍了拍韓鋒的肩膀。
「怎麼樣？家裡的事情都處理好了？要不我給你放兩天假，好好陪陪家人？」
「不用了，旅長。」
韓鋒拒絕了，「正事要緊。」
「好小子，有覺悟！」
孫立誠滿意地點了點頭，領著他們往學校裡面走。
「走，帶你去看個好東西。」
雲嶺市大學，大禮堂。
人山人海，座無虛席。
主席台上，一排穿著筆挺軍裝的軍官，肩上將星閃耀，氣勢非凡。
台下，是數千名朝氣蓬勃的大學生。
今天，是戰區徵兵宣傳工作啟動儀式的現場。
為了吸引更多高素質人才入伍。
軍方這次拿出了十足的誠意，派出了319旅的高級軍官團親臨現場。
主持人一番慷慨激昂的開場白後，將話筒交給了主席台中央的一位大校。
他叫孫立誠，319旅的旅長。
一個在南邊戰區都赫赫有名的鐵腕人物。
孫立誠接過話筒，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
整個禮堂瞬間安靜下來。
學生們都屏住了呼吸，感受著那股從屍山血海里走出來的鐵血氣場。
「同學們，老師們，下午好。」
孫立誠的聲音渾厚有力，響徹整個禮堂。
「今天，我站在這裡，不是來講什麼大道理。」
「我只想告訴你們，什麼是軍人，以及，為什麼我們要參軍。」
他頓了頓，沒有按照慣例開始長篇大論，反而話鋒一轉。
「不過，今天的主講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