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07章 這他媽是犯罪!

  孔振華坐在后座,焦急地看著窗外。

  他拿出手機,下意識地想給妻子打個電話,卻發現手機屏幕上顯示著「無服務」。

  「怎麼沒信號?」他皺起了眉頭。

  「我們開啟了信號屏蔽設備。」前排的女警官頭也不回地解釋道。

  「為了防止歹徒通過手機引爆炸彈,或者與外界聯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

  現場及周邊區域的通訊信號都已經被我們暫時屏蔽了。」

  這個解釋天衣無縫。

  孔振華找不到任何破綻,心裡的焦灼感卻越來越重。

  車子在市區里穿行,孔振華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

  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始觀察路線。

  不對。

  方向不對。

  那個所謂的高科技體驗館,他有點印象,應該是在城東的新開發區。

  可現在這輛車,明顯是朝著西邊的郊區方向開。

  「同志。」

  「我們這是去哪兒?方向是不是搞錯了?」

  副駕駛上的女警官,嘴角忽然向上彎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孔政委,別急啊。」

  她的語氣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種公事公辦的冷靜,而是多了一種……戲謔。

  孔振華的後背,瞬間繃緊了。

  他上當了。

  「停車!」孔振華厲聲喝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他伸手去拉車門,卻發現車門早就被鎖死了。

  駕駛位上的男警察依舊沉默,車速卻沒有絲毫減慢,反而更快了。

  副駕駛上的女警官,終於緩緩地轉過身來。

  她摘下了頭上的警帽,露出了一張自信的臉。

  「孔政委,重新認識一下。」

  「藍方,319旅參謀長,許若琳。」

  轟!

  孔振華的腦子徹底炸了。

  真的是他們!

  真的是韓鋒那個瘋子!

  「你們瘋了!」孔振華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

  「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冒充國家公務人員!假傳警情!這他媽是犯罪!」

  「政委,冷靜,冷靜。」許若琳臉上的笑容不變。

  「您先聽我解釋。」

  「第一,我們沒有冒充警察。」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

  「這是演習道具,專門定製的,跟警服有細微差別,不算違法。」

  「第二,我們更沒有劫持軍屬。」她攤了攤手。

  「我們只是用旅里的名義,邀請各位軍嫂和家屬。

  去參加一個內部體驗活動而已。

  包吃包住,還有小禮品拿,大家可開心了。」

  「你!」

  孔振華被她這番歪理邪說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說得真他媽好聽!

  這不就是把人騙過去軟禁起來嗎?

  「孔政委,您先別生氣。」

  「您也是帶兵的人,應該明白一個道理。」

  「演習,就是實戰。」

  「我們的任務,就是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

  用盡一切手段,找出對手的弱點,並且加以利用。」

  「很不幸,127旅的弱點,太明顯了。」

  許若琳的話,卻字字誅心。

  「家屬,就是你們最大的軟肋。」

  「我們旅長常說,一個優秀的指揮官。

  不僅要能打勝仗,更要能承受壓力。

  尤其是來自戰場之外的壓力。」

  「如果今天,給你們打電話的不是我們,而是真正的敵人呢?」

  「如果你們的家人,真的落入了窮凶極惡的恐怖分子手裡呢?」

  「到那個時候,你們是選擇放棄陣地,去救自己的家人?

  還是選擇堅守崗位,眼睜睜看著家人……」

  她沒有把話說完。

  但那未盡之意,卻比任何話語都更加沉重。

  孔振華無力地靠在座椅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是啊。

  他無法反駁。

  因為許若琳說的,全都是對的。

  戰爭,從來都不是請客吃飯。

  無所不用其極,才是戰爭的常態。

  「你們的目的是什麼?」孔振華的聲音有些沙啞。

  「很簡單。」許若琳重新轉過身去。

  「釜底抽薪。」

  「只要你們兩個指揮官離開指揮部,127旅的指揮系統,就會陷入暫時的癱瘓。」

  「而我們要的,就是這短短几個小時的癱瘓。」

  「這就夠了。」

  孔振華閉上了眼睛。

  良久。

  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韓鋒……」

  「真是個妙人啊。」

  這句話說得沒頭沒尾,但許若琳聽懂了。

  「我們127旅,上上下下,這段時間腦子裡繃著的全是一根弦。」

  「怎麼在正面戰場上,堂堂正正地擊敗你們319旅。」

  「你們的火炮參數,你們的突擊速度,你們的戰術穿插……

  我們熬了多少個大夜,翻來覆去地研究,自以為已經把你們給摸透了。」

  他頓了頓,看向許若琳,眼神裡帶著幾分釋然。

  「可笑啊。」

  「我們滿腦子想的都是贏。」

  「而你們,從一開始想的,就是怎麼找到我們的弱點,怎麼讓我們輸。」

  「我們盯著的是演習場,他盯著的,是演習場之外的東西。」

  「我得承認,我們這些在和平年代待久了的軍官,確實養尊處優,思想僵化了。」

  孔振華的目光,穿過車窗,望向外面飛速倒退的夜色。

  「家屬,後勤,輿論……這些我們以為是細枝末節的東西。

  在他手裡,都成了能一刀斃命的武器。」

  「這一課,上得我們心服口服。」

  「說真的,我甚至有點感謝他。」

  孔振華轉回頭,表情前所未有的真誠。

  「這種當頭一棒,在演習里挨了。

  總比在真正的戰場上,被敵人用同樣的方式打垮要強得多。」

  「他這是在給我們127旅刮骨療毒啊。」

  「雖然這藥,真他媽的苦。」

  「孔政委能想通,那是最好的。」

  許若琳行駛車子直接穿過了這座看起來破敗,實則戒備森嚴的工廠。

  孔振華有些意外。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不就在這兒……處理我這個俘虜了?」

  他現在已經完全接受了自己「俘虜」的身份。

  「這裡只是前指。」

  許若琳目視前方,淡淡地解釋。

  「我們旅長,要親自見你。」

  她話鋒一轉。

  「陸航的大鳥,已經在郊區的停機坪等著了。」

  「所以,得委屈孔政委再挪挪地方。」

  說到這裡,許若琳透過後視鏡,看了孔振華一眼。

  「另外,順便恭喜孔政委。」

  「您,是我們319旅自組建以來,在演習中俘虜的第一位,副師級幹部。」

  「這個榮譽,分量不輕。」

  孔振華剛剛平復下去的臉色,瞬間又變了。

  這……這將成為他軍事生涯中,永遠無法洗刷的污點!

  他會被牢牢地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他扭捏了半天,終於下定了決心,用一種近乎於哀求的語氣,小心翼翼地開口。

  「那個……許參謀長……」

  「商量個事兒,行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