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望遠鏡，揉了揉眼睛，再次舉起來確認。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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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西線兄弟部隊的旗幟。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西線的主攻方向不是在城市的另一邊嗎？
難道是仗打得太順，提前打穿了防線，繞過來包抄了？
「頭兒，左邊有情況！」一個瞭望兵也大聲喊了起來。
「看到了！」
巨蜥心裡雖然有些疑惑，但更多的還是興奮。
管他呢！
自己人，總比敵人強！
正好，他還一肚子火沒處發呢。
順便問問他們西線那邊到底什麼情況，為什麼指揮部的通訊跟瘋了一樣。
「傳我命令！」
巨蜥從指揮車上跳了下來，大手一揮。
「全體都有，原地休整！」
「等西邊的兄弟們過來了，問問他們城裡到底什麼情況！」
車隊越來越近了。
巨蜥臉上的怒氣，漸漸被一種見到親人般的喜悅所取代。
他甚至能看清最前面那輛指揮車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馬哈馬特！
西線軍的總指揮，馬哈馬特！
「媽的，是馬哈馬特！」
巨蜥咧開大嘴，露出一口被菸草熏黃的牙。
他和馬哈馬特交情不錯，當年一起在芬恩總指揮手下當差，沒少湊在一起喝酒吹牛。
後來兩人各自當了一方指揮官，見面的機會就少了。
沒想到會在這裡碰上。
「頭兒，是西線的馬哈馬特將軍！」副官也認了出來，語氣里滿是驚喜。
「廢話，老子眼睛又沒瞎！」
巨蜥心情大好，之前被空襲的鬱悶一掃而空。
「看來西線那邊打得很順啊，都他媽打穿插，繞到我們屁股後面來了！」
他大大咧咧地猜測著，完全沒往別的方向想。
在他看來，這片土地上，除了炎國人和費爾黑文那幫廢物，剩下的都是自己兄弟。
自己人，還能打自己人不成？
開什麼國際玩笑。
眼看著馬哈馬特的車隊已經到了百米之內。
巨蜥從指揮車上站得更直了些，用力揮舞著手臂。
「馬哈馬特！這邊！」
他扯著嗓子大吼。
「你小子可以啊！仗打到哪兒了？是不是把西線給端了？」
他手下的士兵們，看到指揮官都這麼放鬆，一個個也都鬆懈下來。
剛才被空襲搞得緊張兮兮的神經，徹底舒緩了。
有的士兵靠在裝甲車上，點起了煙。
有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指著西線過來的車隊，討論著城裡的戰況。
所有人都以為，這是友軍的勝利會師。
然而。
馬哈馬特的車隊，在距離他們大約四十米的地方，突然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
捲起的煙塵，撲面而來。
巨蜥被嗆得咳嗽了兩聲，揉了揉眼睛。
「搞什麼名堂……」
他嘟囔了一句，心裡有點不爽。
他正準備再喊兩句，卻看到馬哈馬特舉起了一隻手。
不是打招呼。
是一個冰冷、決絕的戰術手勢。
巨蜥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一種不祥的預感，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下一秒。
他聽到了馬哈馬特那如同地獄裡傳來的命令。
「開炮！」
什麼？
巨蜥的腦子嗡地一下，一片空白。
他是不是聽錯了？
還是說，指揮部那幫傻缺的命令，也傳到馬哈馬特那裡了？
「嗖！嗖！嗖！」
回答他的，是十幾聲尖銳的破空呼嘯。
馬哈馬特陣地後方，十幾門迫擊炮同時開火。
炮彈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精準地落在巨蜥部隊最密集的地方。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一陣陣「噗噗」的悶響。
這些致命的小東西，朝著那些還在發愣的士兵們，劈頭蓋臉地罩了下去！
「噗嗤！噗嗤！噗嗤！」
血肉被洞穿的聲音，此起彼伏。
剛才還在抽菸聊天的士兵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射成了篩子。
僅僅一輪齊射。
五十多條鮮活的生命，就這麼沒了。
「臥倒！敵襲！」
巨蜥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猛地一推身邊的副官，兩人連滾帶爬地躲到了一輛裝甲車的後面。
「叮叮噹噹！」
無數鋼釘打在裝甲板上，濺起一連串的火星。
「馬哈馬特！」
巨蜥躲在車後，探出半個腦袋，眼睛紅得要滴出血來。
「你他媽的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老子是你巨蜥哥！」
他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那個曾經和他勾肩搭背，稱兄道弟的馬哈馬特，竟然會對他們下這種死手！
馬哈馬特站在指揮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滿是鄙夷和不屑。
「巨蜥？」
他冷笑一聲。
「我呸！」
「我馬哈馬特，是費爾黑文的軍人！」
「怎麼會和你這種背叛國家，為虎作倀的武裝分子稱兄道弟？」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們，早已經不是一路人了！」
馬哈馬特義正詞嚴，聲音傳遍了整個戰場。
「我今天，就是要替天行道，清除你們這群國家的敗類！」
「你……」
巨蜥氣得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終於明白了。
馬哈馬特，這個天生反骨的傢伙，叛變了！
「狗娘養的叛徒！」
巨蜥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抓起身邊的一把突擊步槍，就要還擊。
「給我打！」
馬哈馬特卻根本不給他機會，再次下達了命令。
「所有重機槍，自由射擊！壓制他們！別讓他們抬起頭來！」
「噠噠噠噠噠！」
下一刻，十幾挺高射機槍同時咆哮起來。
炙熱的子彈，織成了一張密集的火力網，死死地壓制住了巨蜥的部隊。
子彈打在裝甲車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巨蜥手下的士兵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背叛和猛烈的火力打蒙了。
一個個只能縮在車後，連頭都不敢露。
「還擊！都他媽給老子還擊！」
巨蜥躲在車輪後面，扯著嗓子嘶吼。
「坦克！我們的坦克呢？！」
「給老子轟他娘的！」
在巨蜥的咆哮下，倖存的士兵們終於反應過來。
他們依託著坦克和裝甲車的殘骸，開始組織起有效的反擊。
畢竟是芬恩手下的精銳，作戰意志不是蓋的。
「轟！」
一輛坦克調轉炮口。
炮彈精準地命中了馬哈馬特陣地中的一輛坦克，將其直接炸成了一團廢鐵。
「幹得漂亮！」
巨蜥大吼一聲，士氣稍振。
雙方都沒有構築工事，完全是一場慘烈的遭遇戰。
子彈和炮彈在陣地上空交錯橫飛，爆炸聲此起彼伏。
巨蜥的部隊雖然在偷襲中損失慘重，但人數和重裝備上，依舊占據著優勢。
在緩過神來之後，他們頑強的戰鬥意志開始發揮作用。
又一輛馬哈馬特的坦克被擊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