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一群廢物！」
面對埃里克如同狂風暴雨般的訓斥，會議室里，沒有一個人敢開口反駁。
所有的將軍，都低著頭。
他們無話可說。
這是他們職業生涯中，最大的，也是最不可饒恕的失職！
他們掌管著整個國家的防務，卻對眼皮子底下的巨大威脅，毫無察覺。
「現在！現在怎麼辦！」
埃里克發泄完怒火，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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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著發痛的太陽穴，聲音嘶啞地問道。
「藍星聯合軍事論壇還在我們這裡召開！」
「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阿爾塔維斯！」
「韓鋒！炎國的那個寶貝疙瘩韓鋒也在這裡！」
「要是這些各國的軍事專家，在我們費爾黑文的地盤上，出了任何一點意外……」
埃里克沒有再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想到這裡，所有將軍的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他們的疏忽，他們的無能，已經不僅僅是軍事上的失敗了。
「報告！」
就在這時，一名通訊兵神色慌張地沖了進來。
「將軍！緊急軍情！」
「說！」一名將軍猛地站了起來。
通訊兵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顫抖。
「我們……我們的前哨觀察站，剛剛傳來消息……」
「三個方向，同時發現了大批不明武裝！」
「他們……他們已經突破了我們的第一道防線！」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讓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進攻，已迫在眉睫。
所有人的臉上，都失去了血色。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遙遠的天際傳來。
整個會議室的窗戶，都嗡嗡作響。
埃里克剛剛坐下的屁股，瞬間又彈了起來。
他和其他將軍一樣，臉色煞白地衝到窗邊，朝著爆炸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阿爾塔維斯市區的邊緣，三股濃烈的黑煙，直衝雲霄。
「那……那是什麼方向？」
埃里克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銳。
「報告！那是……那是我們軍用機場的方向！」
一名將軍拿著望遠鏡，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機場？」
埃里克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有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再次被猛地撞開。
一名軍官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恐和絕望。
「報告長官！」
「出事了！出大事了！」
他甚至顧不上敬禮，嘶聲力竭地喊道。
「說！到底怎麼了！」
埃里克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軍官喘著粗氣，幾乎要哭出來。
「機場……我們的三個軍用機場，剛剛……剛剛遭到了恐怖襲擊！」
「全……全都被炸了！」
「什麼？！」
這個消息，讓埃里克的腦袋嗡的一下。
他感覺天旋地轉，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損失！快說損失！」
埃里克強撐著身體，抓著軍官的肩膀，拼命地搖晃。
「我們的人呢？我們的飛機呢？！」
軍官被搖得七葷八素，艱難地回答道：「死……死傷不大，只有幾十名地勤人員……」
「飛機……飛機大部分都在機庫里，只……只被摧毀了幾架停在外面的……」
聽到這裡，埃里克稍微鬆了口氣。
只要人員和主力戰機沒事，就還有希望。
然而，軍官接下來的話，卻將他最後一絲僥倖，徹底擊得粉碎。
「但是……但是將軍……」
「機場的跑道……所有的跑道，還有塔台，油庫……全……全都被炸毀了！」
「修復……技術部門評估，最快……最快也要六個小時！」
六個小時！
埃里克眼前一黑。
六個小時！
黃花菜都涼了！
敵人大軍壓境，他們的戰鬥機卻成了趴窩的鐵疙瘩！
這他媽還打個屁啊！
「王八蛋！」
埃里克一腳踹翻了身邊的椅子，氣得渾身發抖。
「這是蓄謀已久的！絕對是蓄謀已久的！」
「他們早就把我們的一切都算計好了！」
先是滲透，在機場埋設炸藥。
然後，在發起總攻的同一時間，引爆炸藥，癱瘓他們的空軍！
一環扣一環！
精準，致命！
這根本不是一群烏合之眾能幹出來的事！
他們的背後，一定有高人指點！
會議室里，所有將軍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引以為傲的空中優勢，在戰爭還沒正式開始的時候。
就被對方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給廢掉了。
現在，他們能依靠的，只有數量有限的武裝直升機。
可面對數萬敵軍，那點武裝直升機，又能頂什麼用？
簡直是杯水車薪！
「報告！」
又一名通訊兵神色倉皇地沖了進來，聲音裡帶著哭腔。
「將軍！城東四十公里外的防線……遭到猛攻！」
「敵人火力太猛了！我們……我們駐守在那裡的兩個團……快頂不住了！」
「他們請求支援！緊急請求支援！」
埃里克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屋漏偏逢連夜雨。
壞消息一個接著一個。
「支援？我拿什麼支援！」
埃里克對著通訊兵咆哮道。
「我們的飛機飛不起來！我們的大部隊都在幾百公里外！」
「你讓他們用頭去頂嗎！」
他轉過身，眼睛掃視著在場的每一位將軍。
「你們呢？你們告訴我！現在該怎麼辦！」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現在國家需要你們了，你們一個個都他媽啞巴了？」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埃里克氣得破口大罵，但這一次，他的罵聲中，卻透著無力感。
整個會議室，瀰漫著絕望的氣息。
就在這時，一個沙啞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長官……」
開口的，是塞爾日。
那個之前被埃里克噴了一臉唾沫的白髮將軍。
此刻，他抬起頭，蒼老的臉上，滿是決然。
「我們……守不住阿爾塔維斯了。」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說什麼？」
埃里克猛地轉頭，死死地盯著他。
「我再說一遍。」
塞爾日站直了身體，迎著埃里克的目光，毫不退縮。
「以我們目前在城內的兵力，以及第六集團軍的戰鬥力，我們守不住阿爾塔維斯。」
「第六集團軍……是我們的王牌！」一名將軍忍不住反駁道，「他們怎麼可能……」
「王牌？」
塞爾日冷笑一聲。
「第六集團軍是很強，但他們強在體系化作戰，強在空地協同！」
「現在，我們的空軍被廢了，情報系統也瞎了，他們就是一群沒牙的老虎！」
「而我們的對手呢？芬恩那幫瘋子，準備了多久？」
「他們既然敢動手，就一定有萬全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