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這怎麼可能?!!」
他一把抓住侍衛的衣襟,眼中充滿了震驚與駭然。
父皇敗了?!
五位老祖宗……那可是蕭家屹立不倒的根基。
怎麼可能全部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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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被那個他從未真正放在眼裡的陳牧所為?!
「消息……消息千真萬確!」
侍衛艱難地吞咽著口水。
「現在皇宮四門緊閉,由周鐵山和……和趙鋒副統領的玄甲衛共同把守,許進不許出。
我們安插在宮裡的幾個眼線,拼死才傳出一句話……皇宮,易主了!」
蕭景琰鬆開手,踉蹌著後退兩步,跌坐在太師椅上,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父皇隕落,五祖覆滅……
這不僅僅是個人的失敗,這代表著整個大衍蕭氏皇族的頂樑柱,塌了!
天,變了!
巨大的震驚過後,是刺骨的冰寒和強烈的危機感。
他是嫡長子,是最有希望的太子人選,是舊王朝最大的既得利益者之一。
皇宮易主,尤其是以如此酷烈手段上位的陳牧,怎麼可能放過他?!
「陳牧……陳牧……」
蕭景琰喃喃自語,這個名字此刻聽起來如同索命的魔咒。
他之前的所有謀劃與隱忍、所有對太子之位的志在必得,在這一刻都變成了笑話和催命的符咒。
「殿下,我們該怎麼辦?」 心腹侍衛焦急地問道。
「是否立刻召集府中死士和各位大人,或許……」
「閉嘴!」
蕭景琰猛地打斷他,眼神瞬間恢復了冷靜。
「召集死士?去對付老祖宗都不敵的人?你想讓本宮去送死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局勢。
陳牧能斬殺五祖,其力量已經無法用常理度之,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條。
「我現在最大的優勢,是消息還沒有完全傳開,陳牧剛剛掌控皇宮,注意力或許還未放在自己身上……」
蕭景琰的大腦飛速運轉,「這或許是我唯一的機會!」
他立刻起身,眼神銳利,一連串的命令迅速下達:
「立刻吩咐下去,府庫中一應財物,全部裝入儲物法器,準備撤離!」
「另外,通知我們的人,所有明面上的聯繫全部切斷!」
「最後,去找一個身形與本宮相似的死士,換上本宮的服飾,製造出本宮自殺的假象……」
心腹侍衛領命後,悄無聲息地退出。
蕭景琰走到書桌後,擰動一個隱蔽的機關,牆壁無聲滑開,露出後面一條深邃的密道。
這是他耗費巨大心血秘密修建的密道,可直通城外一處隱秘的莊園。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間象徵著他權勢和野心的書房,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陳牧……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還!」
他咬牙切齒地低語一句,再無猶豫,轉身毅然步入了黑暗的密道之中。
牆壁在他身後緩緩合攏,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
密道內,蕭景琰在黑暗中疾行。
冰冷的石壁摩擦著他的衣袖,急促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在密道中迴蕩。
他腦海中瘋狂盤算著日後如何聯絡舊部,如何利用潛藏的資源東山再起,又如何向陳牧復仇……
種種惡毒的念頭如同藤蔓般纏繞著他的心神。
然而,就在他一邊潛行,一邊思索之際。
突然,前方密道的一個拐角處。
本該空無一人的密道中央,不知何時,靜靜地站立著一個身影。
那身影背對著他,負手而立,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昏暗的光線下,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卻散發出一種令他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的窒息威壓。
他猛地頓住了腳步,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大皇子如此急匆匆地,是要去哪?」
一個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響起。
聲音在幽閉的密道中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恐怖。
那身影緩緩轉過身來,面容在陰影中逐漸清晰——正是陳牧!
蕭景琰瞳孔微縮,頭皮發麻,極致的恐懼如同冰水從頭澆下,瞬間攫取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啊」地驚叫一聲,腳下發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跌去,而後重重摔倒在地。
「你……你……你怎麼會在這裡?!這密道……你怎麼可能知道?!!」
蕭景琰聲音尖銳,語氣中滿是驚駭與絕望。
他多年來耗費無數心血建造,自以為萬無一失的逃命通道,竟被對方如此輕易就找到。
這種被徹底看穿的感覺,比直面死亡更讓他感到恐懼和窒息。
陳牧居高臨下地看著失魂落魄的蕭景琰,眼神漠然。
他沒有回答蕭景琰那毫無意義的疑問,只是緩緩向前踏出一步。
無形的壓力隨之瀰漫開來,仿佛整個密道的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
蕭景琰見狀,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牙齒更是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
強烈的求生欲讓他掙扎著想要爬起,卻發現雙腿軟如棉花,根本不聽使喚。
他仰望著步步逼近的陳牧,臉上再也看不到半分往日的沉穩與高貴,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和乞憐。
「陳……陳牧世子……饒……饒命!放過我……」
他語無倫次地哀求著,試圖抓住一絲活命的可能。
「我知道很多世家的秘密!我知道皇室的寶藏藏在哪!我可以幫你!
我可以幫你穩定朝局,我可以為你掌控舊臣……我很有用的!」
「穩定朝局?」 陳牧打斷了他,嘴角勾起一絲譏誚的弧度。
「就憑你?一個連站在我面前都做不到的喪家之犬?」
輕蔑的話語抽碎了蕭景琰最後的僥倖心理。
陳牧緩緩踱步上前,輕微的落地聲,在死寂的密道中,如同喪鐘般敲響在蕭景琰的心頭。
極致的恐懼和羞辱意外地點燃了蕭景琰心中最後一絲屬於皇子的尊嚴。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布滿了血絲,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憤怒和不甘,嘶聲咆哮道:
「陳牧!你為什麼非要趕盡殺絕?!我從未與你為敵!
我甚至從未正面得罪過你!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落得如此下場?!」
蕭景琰的咆哮在密道中迴蕩。
陳牧的腳步停在了他的面前,陰影將蕭景琰完全籠罩。
他俯視著狀若瘋狂的蕭景琰,眼神依舊平靜:
「你最大的錯,就是身為蕭家子弟。」
話音落下的瞬間,陳牧並指如劍,輕輕向前一點。
一道無形的劍氣瞬間洞穿了蕭景琰的眉心。
蕭景琰臉上的憤怒、不甘、恐懼、疑惑……所有表情瞬間凝固。
他張著嘴,似乎還想質問這蠻橫無理的罪責。
但眼中的神采已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熄滅,最終化為一片死寂的灰暗。
噗通。
他的身體徹底失去了支撐,軟軟地倒伏在冰冷的地面上,濺起些許塵埃。
解決完蕭景琰,陳牧收回目光,身影緩緩融入密道的黑暗之中,最終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