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不再是隱忍的蟄伏,而是尊者之怒的徹底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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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壓,如同億萬太古神山驟然崩塌,轟然砸下。
空氣瞬間凝固。
噗通!噗通!噗通!
那些衝出來的李家護衛,臉上的猙獰甚至來不及轉化為驚愕,身體就被無形的巨錘狠狠擊中。
七竅之中鮮血狂飆,筋骨寸寸瓦解,最後化作一灘灘肉泥,生機斷絕。
整個正廳,時間仿佛被凍結。
所有李家族老、核心成員,連同抱著李琰的李坤鵬在內。
臉上的憤怒、驚駭、殺意,瞬間被無邊的恐懼徹底吞噬。
那威壓不僅僅是作用於肉體,更像是冰冷的鐵鉗死死扼住了他們的神魂。
李坤鵬抱著如同破布娃娃般的兒子,整個人如同被天雷劈中,僵立當場。
他臉上那憤怒和恨意瞬間凝固碎裂,緊接著被震駭和絕望所取代。
他終於明白了!
明白了兒子為何會變成這副模樣。
這根本……根本就不是周鐵山之流能夠造成的傷勢。
這是更高層面的、碾壓性的力量。
「尊……尊者……境?!」
一位李家輩分極高的族老,用盡力氣,從牙縫中艱難地擠出幾個的字眼。
嘶啞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陳牧的目光,如同九幽寒冰凝成的審判之刃,冰冷地掃過廳內每一張面孔。
最終,落在了李坤鵬父子身上。
「不死不休?」 陳牧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既然如此,那李家,今日就此除名。」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緩緩抬起了右手。
嗡——!
一股足以令天地失色的毀滅能量,驟然在他掌心瘋狂匯聚、壓縮。
整個李府正廳的光線瞬間扭曲、黯淡,空氣在能量渦流中發出尖銳的嘶鳴!
「不——!!!」
李坤鵬發出一聲哀嚎。
「陳……陳世子!饒……饒命!!是李家錯了!是李琰該死!他罪該萬死!求您……
求您高抬貴手!李家願奉上所有!只求您網開一面……饒我李家血脈!饒……」
他涕淚橫流,尊嚴盡碎,像一個溺水者拼命抓向最後一根稻草,妄圖求得一線生機。
然而,陳牧的眼神卻沒有絲毫漣漪。
「晚了。」
冰冷的兩個字,如同最終的判決。
陳牧抬手,一掌壓了下去。
李琰空洞無神的瞳孔里,倒映著父親和族人臨死前的絕望。
轟隆——!!!
掌落!
如同天傾地覆,星辰隕滅!
狂暴到無法想像的能量瞬間爆發,吞噬了一切!
塵埃瀰漫,遮天蔽日。
煙塵散盡後,原原地只餘下一個巨大的掌形巨坑。
巨坑內,生物無一生還,甚至連一隻蒼蠅都不可倖免。
解決完李琰和李家,陳牧的目光淡漠地調轉,穿透了層層疊疊的宮牆,落向了皇宮的方向。
……
京都,朱雀大街。
沉重的馬蹄叩擊著青石板,發出整齊而肅殺的迴響。
蕭景禹端坐於一頭神駿非凡的純血踏風駒上。
一身玄黑重甲在秋日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他腰懸御賜龍鱗寶刀,鷹隼般的目光掃視著長街,眉宇間意氣風發。
更深處,則潛藏著一絲攫取更大權力的野望。
身後,數十名身披玄甲、氣息沉凝的精銳親衛簇擁著他,如同一股移動的鋼鐵洪流。
行至一處,蕭景禹忽地勒住韁繩,踏風駒前蹄輕踏。
他微微側首,目光投向緊隨其後的副統領趙鋒,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意說道:
「趙統領,玄甲衛乃國之重器,唯有力者居之。
景琰兄雖為長,然過於守成,非進取之主。父皇……終究是春秋已盛了。」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趙統領是聰明人,當知如何抉擇。
莫要……因一時猶豫,斷送了大好前程,乃至身家性命呀……」
他最後一句,眼神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鎮北侯府的方向。
趙鋒聞言,心頭劇震,冷汗瞬間浸透內衫。
他臉上堆起惶恐,連忙在馬上躬身,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道:
「殿下厚愛,末將惶恐萬分!陛下龍體康健,大殿下賢德仁厚,皆為臣等楷模。
末將……末將唯知恪盡職守,護衛宮禁,不敢有非分之想!」
他頭顱低垂,掩住眼底的複雜與驚悸。
心中卻是暗自誹謗:這蕭景禹,勇猛有餘,卻缺乏謀略,說難聽點,就是沒有腦子。
且不說皇帝身為武夫,如今正值當年,便是那蕭景琰,也不是易與之輩。
不管是修為還是背後的母族底蘊,亦或者是謀略手段,皆不容小覷。
這蕭景禹,背後不過一個鎮南侯,便想覬覦那九五之尊之位?
簡直痴人說夢!
面對趙鋒的委婉拒絕,蕭景禹端坐踏風駒上,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哂笑。
對方這番看似惶恐實則推拒的官腔,盡在他意料之中。
他並未動怒,只是那雙鷹隼般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俯視螻蟻般的輕蔑。
對他而言,趙鋒不過是一個尚需時間敲打的棋子罷了。
蕭景禹目光微移,重新在那象徵著無上權力的皇宮方向瞥了一眼。
隨即收回目光,正欲繼續前行——
轟!
一股沉悶卻撼人心魄的能量波動從李府方向傳來,緊接著是沖天而起的煙塵。
蕭景禹眉頭瞬間鎖緊,心頭疑雲密布:莫非有強敵作亂?!
「趙鋒!」 他聲音陡然轉厲,「速查!李家方位如此異動,是何緣故?」
「末將遵命……」 趙鋒抱拳領命,話剛出口,聲音卻戛然而止。
前方街角,幾道身影緩緩轉出,不偏不倚,正好玄甲衛隊相撞。
為首者,正是陳牧。
他步履從容,神情淡漠,仿佛只是漫步於自家庭院。
身後,周鐵山與敖燼一左一右,攙扶著渾身浴血、步履蹣跚的張猛與王虎。
肅殺與血腥的氣息,無聲地瀰漫開來。
蕭景禹銳利的目光掃過,先是愕然,旋即被濃烈的輕蔑與被打擾的慍怒取代。
「陳牧?!」
蕭景禹猛地勒住韁繩,踏風駒不安地打了個響鼻。
他居高臨下,目光如刀般刮過陳牧,聲音里是毫不掩飾的譏誚:
「呵!本王還當是哪路不開眼的神仙攔路,原來是你這條喪家之犬!」
「韓厲那個廢物,竟讓你這戴罪之身逃出生天?還帶著幾條……苟延殘喘的敗犬?」
他的視線掠過周鐵山等人身上的血污與狼狽,瞳孔深處掠過一絲厭煩。
「真是晦氣!」
蕭景禹冷哼一聲,如同驅趕穢物般揮了揮手。
「趙鋒!還愣著幹什麼?把這群逃犯給本王拿下!
尤其是陳牧,押送天牢,嚴加看管!若敢反抗,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