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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9章 馬奎之死,還有內鬼潛伏!

  「陳先生,我聽說你最近去了一趟首爾,見了三星的崔始源總裁?」

  陳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急不緩地說道:「詹姆斯先生的耳目果然靈通。」

  「我確實去了首爾,也確實見了崔總裁。三星的代工能力和技術水平都很出色,我們正在探討一些合作的可能性。」

  詹姆斯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三星確實是一家優秀的公司。」

  「但陳先生應該知道,三星的代工業務在很大程度上依賴於M國的技術授權。」

  「如果M國政府不同意,三星和清陽之間的合作,恐怕很難順利進行下去。」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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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陽放下酒杯,靠在沙發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詹姆斯。

  「那我倒是很想請教一下詹姆斯先生,如果清陽科技願意把驚蟄大模型的一部分技術專利,授權給三星使用,幫助三星提升先進位程的良率,你覺得M國政府還會阻止三星和我們的合作嗎?」

  詹姆斯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他沒有想到陳陽會用技術授權作為籌碼。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陳陽只是靠著清陽集團的資金實力和人脈關係在硬撐,卻忽略了清陽科技手裡最核心的資產——驚蟄大模型的底層技術。

  如果陳陽真的願意把部分技術專利授權給三星,那三星就有了足夠的理由說服M國政府。

  這不是單純的華國企業採購,而是雙向的技術合作。

  在這種背景下,M國政府再想干預,難度就會大得多。

  「陳先生果然厲害。」

  詹姆斯端起酒杯,向陳陽示意了一下,「看來我低估你了。」

  「彼此彼此。」

  陳陽也端起了酒杯,「詹姆斯先生的手段,我也領教了不少。浦發銀行貸款的事,做得確實漂亮。」

  詹姆斯微微一笑,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商場如戰場,各憑本事罷了。」

  「說得好。」

  陳陽放下酒杯,目光直視著詹姆斯。

  「既然詹姆斯先生這麼喜歡直來直去,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你今晚請我來,到底想談什麼?」

  詹姆斯看著陳陽,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緩緩開口:「陳先生,我代表洛克菲勒家族,向你提出一個正式的提議。」

  「請說。」

  「放棄驚蟄大模型。清陽科技停止在AI領域的研發和商業化探索。」

  「作為補償,洛克菲勒家族願意出資五十億美元,收購清陽科技的全部股權。」

  「你本人可以選擇留在公司擔任CEO,也可以選擇帶著錢離開,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鐘。

  然後陳陽笑了。

  不是嘲諷的笑,也不是憤怒的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覺得很有趣的笑。

  「詹姆斯先生,你知道我今晚來之前,做了什麼準備嗎?」

  詹姆斯微微眯起了眼睛:「願聞其詳。」

  陳陽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解鎖屏幕,點開了一個文件夾,然後把手機翻轉過來,屏幕朝向詹姆斯。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份文件的縮略圖,標題赫然寫著——《關於洛克菲勒家族涉嫌在華從事非法商業情報活動的證據彙編》。

  詹姆斯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兩秒鐘,然後他的臉色終於變了。

  「這份文件里,包含了王建國、林曉雨、馬奎等人的證詞,以及你們通過離岸公司向國內金融機構輸送資金的轉帳記錄。」

  陳陽收回手機,放回口袋裡,臉上依然帶著從容的笑意。

  「詹姆斯先生,你覺得,如果我把這份文件交給有關部門,會發生什麼事情?」

  客廳里的氣氛驟然凝固了。

  詹姆斯·洛克菲勒坐在沙發上,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他看著陳陽,那雙藍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種真正的重視——而不是之前的居高臨下的審視。

  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低沉了許多:「陳先生,看來我們都低估了對方。」

  陳陽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西裝的下擺,居高臨下地看著詹姆斯:

  「詹姆斯先生,我給你一個建議。收起你那套高高在上的姿態,帶著你的人,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華國市場很大,容得下很多玩家。但如果你們非要玩陰的,那我奉陪到底。」

  說完,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淡淡地說了一句:

  「對了,替我向威廉先生問好。下個月他來魔都的時候,我一定抽空見他一面。」

  然後他推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那兩名黑人保鏢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交換了一個眼神,但誰也沒有動。

  陳陽走進電梯,按下了一樓的按鈕。

  電梯門緩緩合上的那一刻,他從鏡子裡看到了自己的臉——嘴角帶著一絲笑意,眼神卻冷得像冰。

  這一局,他不僅沒輸,還贏回了一城。

  ……

  從華爾道夫酒店出來,夜風裹著黃浦江的水汽撲面而來。

  陳陽站在酒店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掏出手機給趙衍發了條消息:「談完了。一切順利。」

  消息剛發出去,手機就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秦東。

  「陳總,出事了。」

  秦東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急促,「馬奎死了。」

  陳陽的腳步猛地一頓:「什麼?」

  「就在半小時前。我的人去給他送飯,發現他倒在房間裡,已經沒有呼吸了。脖子上有明顯的掐痕,是被人用手活活掐死的。」

  「安全屋的位置是怎麼暴露的?」

  「我也不知道。那個地方我選得很隱蔽,知道的人不超過三個。」

  「但兇手顯然早就盯上了那裡,趁我的人換班的間隙潛了進去,殺了人就走,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分鐘。」

  「監控只拍到了一個模糊的背影,戴帽子和口罩,看不清長相。」

  陳陽握著手機,站在華爾道夫酒店門前的路燈下,臉色陰沉如水。

  馬奎是他手裡最重要的證人,也是他用來制衡詹姆斯·洛克菲勒的關鍵籌碼。

  現在馬奎一死,那份《證據彙編》的分量就大打折扣了——死人的證詞,在法律上的效力遠不如活人的口供。

  「保護好現場,不要移動屍體。我馬上報警。」

  陳陽說完,掛斷電話,立刻撥打了110。

  打完報警電話,他又撥通了趙衍的電話:「趙衍,立刻啟動應急預案。」

  「馬奎死了,洛克菲勒家族的人已經知道了我們抓了馬奎,並且找到了安全屋的位置。」

  「這意味著他們對我們的行動了如指掌——我們內部,還有內鬼。」

  趙衍倒吸了一口涼氣:「還有內鬼?那七個人不是已經被調離核心崗位了嗎?」

  「那七個人是王建國篩選出來的潛在策反對象,但不代表他們就是唯一的內鬼。」

  陳陽的聲音冷得像冰,「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安全屋的位置,說明這個內鬼的級別不低,至少接觸得到秦東的行動信息。」

  「給我查,查秦東手下的每一個人,查他們最近的通話記錄和資金流水。」

  「明白。我馬上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