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回到陰陽道山，臉色陰沉。
「不能好好種地？」
這叫什麼話。
我穿越過來就是靠種地起家的，一身修為全在田裡。
現在告訴我以後沒辦法種地，這不是要絕我後路嗎？
剛才在天衍仙宗開疆拓土的那點喜悅，被墨玄清這句話沖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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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讓我好好種？
我偏要種！
林牧站起身，直接往後山走去。
鳳玄姬正站在後山的一片靈田邊，低頭查看著幾株剛冒芽的靈藥。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絕美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夫君回來了？天衍仙宗那邊……」
話還沒說完，林牧大步走過去，一把攬住她的腰。
鳳玄姬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林牧攔腰抱起。
「哎？大白天的也要種地嗎？」
接下來的兩年裡，陰陽道山成了林牧報復性種地的戰場。
不僅如此，他還抽空幫助鳳玄姬修煉。
兩人產生的天地陰陽之氣，被他毫不客氣地全部引導進了靈田裡。
濃郁的生命精氣在兩人周身流轉。
鳳玄姬原本卡在天仙巔峰的境界，在林牧的幫助下，終於迎來質變。
「轟隆！」
陰陽道山上空，仙氣匯聚成巨大的旋渦。
鳳玄姬體內的小世界雛形正在凝聚。
「成了！」
隨著最後一絲空間法則融入，鳳玄姬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抹刺目的金光。
仙王一重天。
她站起身，感受著體內那方剛剛成型的小世界，神色有些激動。
「夫君，我突破了！」
「好事。」林牧招了招手：「既然突破了，力氣變大了，趕緊過來把那邊兩畝地翻了。」
鳳玄姬臉上的激動僵住了。
在林牧這種近乎魔怔的報復性種地下，陰陽道山的變化是肉眼可見的。
整個山頭的植物規模，直接翻了一倍。
漫山遍野全都是隨風搖曳的仙植。
尤其是那批晨昏葵，在林牧不計成本的催熟下，第一批已經完全成熟。
巨大的葵花盤散發著交替的晨昏光影。
林牧走上前，熟練地將葵花籽全部剝落下來。
「收成不錯。」
他沒有留著這些種子食用，而是轉身在旁邊重新開闢出大片靈田，將所有晨昏葵的種子再次撒了下去。
隨著新一批晨昏葵破土而出，陰陽道山的防禦力和底蘊產生了真正的質變。
看著眼前生機勃勃的景象，林牧心裡的那股鬱悶總算散去不少。
不管未來有什麼因果，先把手裡能種的地種滿再說。
忙完了外面的田，林牧終於閒了下來，回到了小木屋裡。
他盤膝坐下，心念一動，萬象推演圖在面前緩緩展開。
鳳玄姬凝聚了小世界，他自己的小世界自然也需要進一步完善。
尤其是規則的制定。
一個成熟的世界，必須要有完整的生死循環。
林牧最先想到的，自然是六道輪迴。
他閉上眼，將自己記憶中關於地府、十殿閻羅、六道輪迴的概念，一點點輸入萬象推演圖中。
僅僅過了半個時辰。
「砰。」
一聲輕響，推演圖上剛剛構建出的一座奈何橋虛影直接崩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林牧皺起眉頭。
行不通。
這套規則與他自身的大道法則嚴重排斥。
「我修的是農道，這六道輪迴與我的農道相差甚遠。」
「這倆好像根本沒關係啊！」
「有辦法把它們兩個聯繫起來嗎？」
林牧盯著虛空發呆。
腦子裡各種念頭飛速旋轉。
靈魂、投胎、因果業力……
如果把靈魂看作種子呢？
林牧眼睛猛地亮了。
對啊。
靈魂投胎轉世，不就跟種子種進土裡，重新發芽生長是一個道理嗎！
思路一打開，林牧立刻興奮起來。
他重新催動萬象推演圖，開始按照「種地」的邏輯，重新制定小世界的輪迴規則。
場地問題最好解決。
林牧將目光投向了小世界中那株巨大的兩儀火蓮。
這東西有陰陽兩面。
陽面生機勃勃，正好對應現實世界。
那陰面呢？
「就把兩儀火蓮的陰面，改成輪迴苗圃。」
林牧心念一動，小世界內的法則開始劇烈變動。
兩儀火蓮的陰面迅速擴張，化作一片廣袤無垠的黑色靈田。
沒有十八層地獄，也沒有閻羅殿。
只有望不到頭的田地。
「光有地不行，還得分類。」
林牧拿著推演圖，在黑色靈田上劃拉了幾下。
整個輪迴苗圃被他強行切成了四塊區域。
「仙靈圃，生前積德行善的好靈魂，種在這裡，下輩子投胎資質好，氣運高。」
「凡生圃，普普通通的凡魂種這兒，下輩子繼續當普通人。」
「惡根圃，生前作惡多端的靈魂種這兒，土壤貧瘠，投胎後命途多舛。」
「地獄圃，大奸大惡之魂，直接當廢料處理，種進去日夜受烈火炙烤，直到靈魂徹底消散，化作養分。」
四個苗圃劃分完畢，框架有了。
但誰來負責把這些靈魂分類？
他目光一轉，盯上了兩儀火蓮的一截主莖稈。
「借點材料用用。」
林牧抬手一招，從火蓮上截下了一段莖稈。
半個時辰後，一個類似於農村揚谷用的篩子出現在半空中。
這東西通體赤紅，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法則網眼。
「就叫善惡篩吧。」
林牧屈指一彈，將善惡篩懸掛在輪迴苗圃的正上空。
規則設定：所有進入輪迴苗圃的靈魂，必須先經過善惡篩。
篩子會自動感應靈魂身上的功德和業力。
好靈魂從大網眼漏下去，直接落進仙靈圃。
普通靈魂落進凡生圃。
業力重的，被篩子抖落到惡根圃。
罪大惡極的，直接被篩子碾碎外殼，砸進地獄圃。
全自動化流水線作業。
「完美。」
林牧看著懸在半空的善惡篩，十分滿意。
接下來是記憶問題。
傳統的孟婆湯是讓人喝下去忘卻前世。
「既然是種地，那就用澆水的方式解決。」
林牧調動小世界裡的水系法則，在輪迴苗圃上空凝聚出了一片厚厚的雲層。
「這叫忘憂露。」
只要靈魂被種進苗圃，雲層就會自動降下忘憂露。
在這雨水的澆灌下，靈魂的記憶會被徹底洗刷乾淨，變成一顆純粹的「靈魂種子」，等待下一次發芽。
最後，也是最核心的問題。
能量循環。
種地是需要肥料的。
輪迴苗圃的養分從哪來？
林牧看著推演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靈魂產生的業力，就是最好的肥料。」
他將規則寫死：靈魂進入苗圃後，身上攜帶的負面能量和業力，會被苗圃的土壤自動分解。
這些分解出來的負面能量，經過兩儀火蓮陰面的轉化，會變成最原始的混沌之氣，直接反哺給整個小世界，讓小世界變得更強。
而靈魂身上攜帶的正面能量和功德，則被提取出來，用來維持整個輪迴苗圃的日常運轉。
自給自足，一點都不浪費。
「萬事俱備。」
林牧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輪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