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蟲族的徹底滅絕，來洗刷她的恐懼。」
「只有看到所有的夢魘都化為灰燼，她的道心才能重塑。」
林牧聽完，嘴角抽了兩下。
把蟲子全部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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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扯淡嗎！
光是來到陰陽道山周邊的蟲子，就已經多得像蝗蟲過境了。
天天殺，夜夜殺，都殺不乾淨。
這還只是冰山一角。
其它六域，還有那虛空里，天知道還藏著多少蟲族。
林牧聞言，也知道這是個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得，就當沒這個辦法吧。」林牧嘆了口氣。
他站在神樹下，看著遠處翻湧的雲海，心裡忍不住感慨。
世間果然沒有太完美的東西。
陰蘭曾經是高高在上的仙帝，天賦絕頂，風華絕代。
結果遇上一場蟲災，直接被打成了驚弓之鳥，連看一眼屍體都哆嗦。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混沌陰陽並蒂蘭的特性彌補了她的致命缺陷。
陰蘭現在這情況，也不能算是徹底廢了。
她只是不敢面對蟲子而已。
只要不讓她跟蟲子對上，依然算是個頂尖戰力。
「既然如此，還是讓她在陰陽道山慢慢觀察吧。」林牧做下了決定。
至於她怕蟲子這個毛病……
林牧摸了摸下巴，目光閃爍了一下。
一直躲著也不是個事。
洞府里。
「既然怕蟲子，那就用最笨的辦法慢慢來。」
林牧把一個透明的琉璃小瓶推到桌子中間。
瓶子裡裝著綠色的濃稠液體，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腥臭味。
陽蘭坐在對面，看著那瓶東西，眉頭微皺。
陰蘭則直接躲在陽蘭身後，死死抓著姐姐的衣角，看都不敢往桌上看一眼。
「這是什麼？」陽蘭問。
「蟲子的血。」林牧語氣平淡：「稀釋過一百倍的。」
「她這毛病不能慣著，以後遇到蟲族的概率大得很，總不能一見蟲子就走不動道，直接等死吧？」
與其在戰場上掉鏈子，不如趁現在局勢還算穩定，先試試能不能緩解一點。
陰蘭捂著鼻子，拼命往後退，眼眶都紅了。
陽蘭嘆了口氣。
她對自己妹妹出現這樣的情況也很擔憂，知道林牧說得在理，因此並未抗拒。
「我來弄吧。」陽蘭把瓶子收起。
「具體怎麼做？」
「慢慢來。」林牧交代：「先用稀釋的血。」
「等她適應了，再換濃度高的。」
「然後是蟲子的碎肉、屍塊、殘肢，最後放完整的屍體。」
「一步一步提高閾值。」
「行，交給我。」陽蘭攬下了這活兒。
於是，不用林牧操心，陽蘭自己就去把這件事干好。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陰陽道山的某個院落里時不時傳來陰蘭的慘叫。
陽蘭盡職盡責，每天端著各種形態的蟲子組織去試探妹妹。
不過效果實在不怎麼樣。
陰蘭只要一聞到那股屬於蟲子的特有腥臭味，轉頭就跑。
但林牧觀察了兩次，發現也不算完全沒用。
至少她現在只是恐懼，不會精神崩潰了。
就在林牧覺得陰蘭暫時派不上用場時。
陰陽道山外出現了一隻妖獸。
這天中午，陰陽道山外圍的護山陣法突然傳來劇烈的波動。
林牧剛站起身，還沒來得及說話，一道漆黑的寒光已經從後山沖天而起，直接化作流光砸向山門。
林牧身形一閃，跟了出去。
山門外，一頭體型如山的巨熊正在瘋狂捶打陣法光幕。
這妖獸渾身長滿尖刺，散發著玄黃仙域特有的渾濁妖氣。
「陰陽道山的人聽著！交出……」巨熊張開血盆大口叫囂。
話沒說完。
陰蘭已經到了。
她根本不給對方廢話的機會，抬手就是極寒。
瞬間將那巨熊凍結。
陰蘭落在地上，拍了拍手。
她轉過頭，正準備向陽蘭證明一下，自己還有用。
結果下一秒，異變陡生。
巨熊屍體突然裂開一條縫。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黏膩聲，一隻巴掌大小、長滿複眼和多足的青色蟲子從肉里擠了出來。
它抖了抖身上的血水，在地上一扭一扭地爬行。
看到陰蘭後，直接朝著陰蘭撲臉飛來。
陰蘭臉色驟變。
膝蓋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當場嚇垮了。
林牧在後面看得直皺眉。
這特麼也行？
他一步跨出，直接來到陰蘭面前，抬腳踩了下去。
蟲子被碾成一灘綠水。
「前輩，你有進步。」
「至少沒叫出來。」林牧笑著鼓勵道。
林牧沒再理她，目光轉向那灘妖獸的殘骸。
玄黃仙域的妖獸，怎麼肚子裡會藏著這種級別的蟲子？
他伸手虛空一抓。
強橫的神識直接化作無形的利刃，刺入巨熊殘存的腦海，硬生生把那道還沒徹底散去的妖獸神魂給抽了出來。
巨熊的神魂在半空中瘋狂掙扎，發出無聲的咆哮。
「老實點。」
林牧毫不客氣，龐大的神識直接碾壓過去，強行搜魂。
雜亂的記憶碎片瞬間湧入腦海。
林牧快速剔除那些無用的進食和廝殺記憶，直奔核心。
很快，他找到了。
這妖獸根本不是偶然路過。
它是被人指使的。
在記憶的深處，林牧看到了一處隱秘的峽谷。
巨熊跪在地上，一個籠罩在紅光中的身影將那隻蟲子塞進了它的嘴裡。
隨後，巨熊竟然能統領一些蟲子。
陰陽道山的蟲子便有很大一部分是它引來的。
而且因為這裡的蟲子越來越多，坐標也暴露來了。
林牧繼續往深處挖。
那個紅光中的身影轉過身，露出了一截衣角。
衣角上繡著一個圖騰。
一隻燃燒著赤色火焰的飛鳥。
玄黃仙域，鳳族。
林牧睜開眼，五指一收，直接捏碎了巨熊的神魂。
他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看熱鬧的鳳玄姬。
鳳玄姬一愣，迅速湊過來：「出什麼事了？」
「跟鳳族有關。」
林牧把搜魂看到的信息說了一遍。
鳳玄姬聽完，眼睛瞪得老大。
她沒猶豫，直接喚出原凰殘魂。
一道虛幻的影子在半空中凝聚，原凰殘魂顯化出來。
「何事？」原凰殘魂問。
鳳玄姬把林牧剛才說的事轉述了一遍。
原凰殘魂聽完，沉默了。
她低頭沉思了許久，最後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原凰殘魂的聲音里透著一絲迷茫。
「我這縷殘魂根本不知道鳳族內部是什麼情況。」
就在這時，旁邊一直沒吭聲的黃袍突然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