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島嶼外。
林牧坐在椅子上，聽到裡面的聲音，眉頭挑得老高。
因果道主？
這名號聽著可真夠唬人的。
不過……
林牧摸了摸下巴，盯著畫面里那個仙風道骨的白須老者。
裝得挺像那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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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仔細看看，這老頭身上的氣息波動並沒有太強。
剛才強行鎖住林誠周圍的那片空間，估計已經是這面破鏡子能發揮的極限了。
真要是個通天徹地的大能，還需要在這裝神弄鬼地忽悠一個小孩？
直接一指頭點在眉心強行灌頂不就完了。
說白了，八成就是個殘魂，躲在這破鏡子裡苟延殘喘。
而且，林誠這小子的運氣未免也太好了吧？
隨便鑽個樹洞，就能掉進這種隱藏空間，還有這種級別的傳承主動送上門來求著他接受？
天上掉餡餅的事，林牧向來是不信的。
「先看看這老東西到底想幹什麼。」
漆黑死寂的荒蕪空間裡。
林誠聽完老者的話，臉上不僅沒有狂喜，反而往後退了半步。
接受傳承？
他腦子又沒壞。
什麼因果道主，他聽都沒聽過。
他自己本體就是太初七玄藤，生來就是混沌神物，血脈里自帶傳承。
只要跟著爹爹按部就班地生長，遲早能站在山巔。
何必去接一個來歷不明的機緣？
「沒興趣。」
林誠果斷搖頭，語氣生硬得很：「我自己有傳承，不缺你這個。」
「你把這空間解開，放我出去。」
鏡子裡的白須老者並沒有因為林誠的拒絕而惱怒。
他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在死寂的空間裡迴蕩，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從容。
「娃娃，你很謹慎。」
「這很好。」
老者撫了撫白須，目光深邃地注視著林誠：「我知道你的本體是太初七玄藤，你的天賦和潛力，放眼整個混沌海都是頂尖的。」
「你確實有驕傲的資本。」
「但你的能力，與我的因果之力，極為契合。」
林誠撇了撇嘴，不為所動。
我自己啥天賦我能不知道嗎？
我都懶得肚皮朝上曬太陽了，要不是有底子，哪可能走到這一步。
誇人也不知道往哪夸！
老者沒有理會林誠的反應，繼續說道。
「你可知，何為因果大道？」
「得到我的傳承，你便可踏上因果大道，執掌因果之力。」
「這世間萬事萬物，皆在因果網中掙扎。」
「而你，將成為那張網的編織者。」
「你可以斬斷自身因果，不受萬事萬物影響。」
「哪怕這天地崩塌，混沌覆滅，業火也燒不到你身上。」
林誠皺了皺眉，依然沒說話。
老者見狀，拋出了更重的籌碼。
「你甚至能倒果為因，嫁接因果。」
老者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一種絕對的自信。
「只要你一念之間，便能將他人的死劫嫁接到旁人身上，也能將他人的機緣強行牽扯到自己手中。」
「殺人不見血，救人於無形。」
「萬物生靈，皆是你掌中玩物！」
「除了你我，這世上沒人能逃過因果。」
老者說完，靜靜地看著林誠。
他很自信。
這種級別的力量誘惑，沒有哪個生靈能抵擋得住。
哪怕是混沌神物也不行。
林誠沉默了。
不得不承認，這老頭的話很有說服力。
而且他說這些話的時候，那種骨子裡的傲慢和自信是裝不出來的。
仿佛他曾經真的站在那個高度，俯瞰過眾生。
倒果為因，嫁接因果……
林誠的心跳不爭氣地加快了。
他倒不是貪圖什麼掌控萬物生靈的權力。
他想到了爹爹。
從很早以前，他就一直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他發現自己幫不上爹爹什麼大忙。
爹爹身邊的人越來越強，遇到的事情也越來越複雜。
而他呢？
他除了能用破妄神瞳看看虛妄，用那雙耳朵聽聽動靜之外，還能幹什麼？
如果自己真的能踏上這什麼因果大道，是不是就能擁有類似外面那片業林的力量？
外面那片業林，能催生出那麼多詭異的植物，能改變一方天地的規則。
如果他掌握了這種力量，他就能幫爹爹快速培養那些神奇的植物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在林誠心裡瘋長，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面鏡子上。
眼神里的警惕少了幾分，多了一絲渴望。
因果道主活了多少歲月，一眼就看穿了林誠的心思變化。
他笑了笑，語氣變得溫和起來，像是一個循循善誘的長輩。
「不用太著急做決定。」
老者指了指自己棲身的這面鏡子：「傳承之事，事關重大。」
「你需要時間考慮，我也需要時間來引導你。」
「你可以先拿上這面鏡子，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直到你真正執掌因果大道。」
林誠盯著那面鏡子，沒接話。
老者繼續加碼：「這面鏡子，可不是凡物。」
「它承載了外面那片業林的部分力量。」
「有了它，即便你現在還沒有接受完整的傳承，也能借用鏡子，調動業林的力量。」
「你想做什麼，都可以去試。」
聽到這話，林誠的眼睛徹底亮了。
能調動業林的力量！
這不就是他現在最想要的東西嗎？
只要拿到鏡子，他馬上就能回去給爹爹展示一下。
至於這老頭有什麼陰謀……
林誠心裡冷哼一聲。
等出了這破地方，到了爹爹身邊，這老頭就算是一條龍也得盤著。
陽蘭阿姨可是好久沒動手了。
「好，這可是你說的。」
林誠不再猶豫。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準備去抓那面懸浮在半空中的鏡子。
老者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隱晦的光芒。
就在林誠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鏡面邊緣的那一瞬間。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死寂的空間裡突兀地響起。
林誠動作一僵，猛地轉頭看去。
鏡子裡的因果道主也是臉色微變，原本從容的表情瞬間沉了下來。
只見這片荒蕪空間的上方，原本灰暗無光的天空，突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青色的劍氣從裂痕中湧出，把這片空間壁壘切開了一個大口子。
緊接著，一道青色的身影從裂痕中緩緩降落。
青蓮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的林誠和那面鏡子。
青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將這片死氣沉沉的空間照得透亮。
「小傢伙，這東西可不能亂碰啊！」青蓮的聲音傳來。
林誠愣住了。
帝尊怎麼來了？
還沒等林誠開口，青蓮已經落在了地面上。
他目光徑直落在那面鏡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冷笑。
「太初的餘孽，混沌的棄子。」
青蓮每說一個字，鏡子上的黑色火焰就微弱一分。
他走到鏡子前，微微俯下身，盯著老者的眼睛。
「殷律。」
青蓮叫出了老者的名字，語氣輕蔑。
「別以為一條大道只剩你一個人了，你就能自封為道主。」
「你連大道殘缺都彌補不了！」
「也配自詡因果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