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劫劍尊一揮袍袖。
旁邊那龐大的混沌青蓮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巨大的蓮瓣微微晃動了一下。
一縷青色的混沌之氣從蓮心飄出，在半空中扭曲匯聚，凝成了一個模糊的青色虛影，悄無聲息地湊了過來。
顯然，青蓮也好奇林牧到底有什麼手段，想跟著湊個熱鬧。
林牧四下打量了一圈。
他本以為劍尊的本體會藏在混沌青蓮的某個隱秘角落，或者紮根在青蓮界極深的地脈里。
當初他在青蓮界轉悠過好幾次，愣是沒發現什麼奇怪的仙植，還納悶過這九劫純陽草到底種在哪。
看劍尊這架勢，難道要帶他去什麼秘密禁地？
林牧暗暗調動體內的仙力，已經做好了長途跋涉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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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九劫劍尊根本沒挪步。
他就在混沌青蓮邊緣幾步遠的地方站定，抬起右手，對著前方空無一物的虛無隨手一抓。
「錚！」
一聲極其清脆的劍鳴憑空炸響。
前方的空間像是一塊脆弱的破布，被生生撕裂開來。
劇烈的空間震盪讓周圍的混沌之力都沸騰了。
一株植物從那道漆黑的裂縫裡緩緩飄出，輕飄飄地落入劍尊掌心。
林牧定睛看去。
這植物的根莖呈現出一種慘白的顏色，透著一股霸道至極的至陽氣息。
它一共長著九片葉子，每一片都像是一柄柄倒懸的短劍。
葉片邊緣鋒利得似乎能切開光線。
表面布滿了繁複的道法紋路，仙力在其中流轉，散發出的威壓讓人心驚肉跳。
林牧只是盯著看了一眼。
「嘶！」
眼睛猛地一陣劇痛，像是有兩把無形的尖刀扎進了他的眼球。
九劫劍尊注意到林牧的情況，乾咳了一聲，語氣有些尷尬。
「真是不好意思。」
「我已經極力抑制本體的劍意了，沒想到還有這麼強。」
「不過你已經很不錯了，換做其他地仙，腦袋早就爆了。」
林牧催動破妄神瞳後，那種刺痛感才慢慢緩過去。
這一手段讓劍尊暗中點頭。
林牧看著那株九劫純陽草，除了顏色，其它地方跟老大炎靈他們並無差別。
「前輩的本體就藏在那種地方？」
「嗯。」九劫劍尊點頭，指了指那道正在緩緩癒合的空間裂縫：「我的本體常年鎮守在虛空之中，非輕易不會露面。」
「虛空？」林牧愣了一下。
他知道混沌海，但這虛空，他還真沒去過，連見都沒見過。
「虛空是什麼地方？」他問。
九劫劍尊托著那株九劫純陽草，目光變得有些深邃。
「那是仙王的戰場。」
「裡面的各種東西其實和混沌海無異，也是一片虛無。」
「不過有一個好處，在虛空里打架，不管你把空間打得多爛，破壞得多徹底，隨著時間推移，它很快就會自己恢復原狀。」
林牧懂了。
混沌海雖然堅固，但也扛不住仙王級別的折騰。
虛空就是個自帶修復功能的天然角斗場。
劍尊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虛空里沒有法則。」
「進入虛空戰鬥的仙王，全憑自身的底蘊。」
「若是提前消耗完了底蘊，就只能聽天命了！」
他看了林牧一眼，語氣平淡。
「在那裡，更容易分出勝負，也更容易擊殺對方。」
林牧心裡暗暗咋舌。
這老小子絕對是個純粹的戰鬥狂，而且還強的離譜。
不然不可能把本體放在沒有法則保護的地方。
「行了，不說這些。」劍尊把手往前送了送：「你不是要看我的本體嗎？看吧。」
林牧穩了穩心神，凝神盯住那株九葉植物。
系統面板瞬間在眼前展開。
【名稱：九劫純陽草】
【品階：極品仙植】
名字沒變。
品階也沒變。
竟然只是極品仙植？
雖然林牧心中疑惑，但並未因此而小覷劍尊。
極品仙植只是沒有混沌神物授予其使命，並不是弱。
林牧往下掃。
除了一些九劫純陽草本身該有的基礎詞條外，下面赫然掛著五個新詞條。
其中一個是唯一性詞條【劍道至尊】。
這個林牧早已知曉，畢竟劍道上就劍尊走的最遠。
他沒有多看這個，畢竟唯一性詞條他不能拿走。
剩下四個則是：
【劍元道體】
【劍破萬法】
【陽光開朗】
【隨心所欲】
林牧看著這四個詞條，腦子卡殼了一瞬。
前兩個沒毛病。
劍元道體，劍破萬法，一聽就是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戰鬥詞條。
劍尊能一路砍到今天這個地位，距離仙帝只差一步，靠的肯定就是這倆玩意兒。
但這後兩個是什麼鬼？
陽光開朗？
隨心所欲？
這他媽也是詞條？！
林牧看了一眼站在對面一臉和善微笑的九劫劍尊。
劍尊平時確實挺陽光的，笑眯眯的，但一言不合就拔劍砍人。
這是把性格和處事態度直接固化成詞條了？
這系統判定標準是不是有點太隨意了！
林牧心裡瘋狂吐槽，滿腹狐疑地點開了這兩個離譜詞條的詳細介紹。
【陽光開朗：你將不受任何外部環境、負面法術、精神攻擊及因果業障等影響，始終保持穩定且積極的心情狀態。】
【隨心所欲：你行事隨心而動，不受世俗道德、天地桎梏、法則枷鎖所限。只要順應本心，修煉與突破皆能水到渠成，無視常規瓶頸。】
林牧瞪大了眼睛。
這哪裡是雞肋，這簡直是逆天好嗎！
別的修仙者為了防心魔，手段進出，生怕一點雜念走火入魔。
這陽光開朗直接免疫一切精神攻擊和負面狀態，連業障都不沾身。
難怪前輩到處惹事，砍了那麼多仙王，仇家滿天飛，居然一點心魔都沒有。
天天樂呵呵的，原來是有詞條保駕護航。
隨心所欲更離譜。
不受桎梏，水到渠成。
別人閉關幾萬年苦苦尋找突破契機，為了一個瓶頸能愁白了頭髮。
他只要順著自己的性子干，想砍誰砍誰，只要修為到了合適地步就能突破，所謂的瓶頸早就在隨心所欲的時候就突破了！
林牧咽了口唾沫。
難怪劍尊想到啥就幹啥，從來沒見他憂愁過。
到處惹事還能不死。
原來根源全在這兒！
不過現在……
林牧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馬上，我也能擁有了！
這四個詞條要是全薅過來，加持在老大炎靈它們身上，或者乾脆自己用，那還不起飛了？
「劍尊前輩。」林牧收起心思，臉上堆起笑容，看著九劫劍尊：「我能碰一下你的本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