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震驚。
「這是什麼雙修功法？為何如此強悍？」
在陰陽道山的漫長歲月中，它見過無數修士以陰陽雙修之法精進修為，但那些都是通過陣法、丹藥、或者特殊的功法來實現。
沒有一種方法像兩人這麼直接的。
滄蘭呆了半晌，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並蒂蘭大人一陰一陽，為何從未用過此法？」
黃袍挑了挑眉。
「並蒂蘭化形之後，是一男一女？」
滄蘭搖了搖根須。
「並蒂蘭大人化形後是兩位女子。一位掌陰，一位御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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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袍沒再說話，但嘴角動了一下。
灰袍也別開了頭。
說是陰陽雙修，實則陰陽合歡雙修更貼切一點。
滄蘭看看黃袍，又看看灰袍，完全不理解這兩人在笑什麼。
罷了，不想了。
它收回注意力，繼續專心汲取仙王屍體的養分。
只是木屋中時不時震盪出的陰陽交融之氣，讓它心癢難耐。
這股力量，品質之高，遠超滄蘭從仙王屍體中吸收到的一切。
若是能引導一絲過來，對它的恢復將會是質的飛躍……
念頭剛起。
木屋裡的動靜戛然而止。
緊接著，一股磅礴的至陰之力從屋內沖天而起。
大乘巔峰！
鳳玄姬突破了！
屋內歸於平靜。
片刻後，木屋的門從裡面被推開。
林牧走了出來。
兩條腿邁得有些虛浮，臉色發白，頭髮散亂地搭在額前。
一雙眼睛無神地望著前方，像是被人掏空了。
鳳玄姬緊隨其後走出來，面色紅潤，氣息沉穩，周身法力充盈飽滿，與之前判若兩人。
她看了林牧的背影一眼，垂下頭，耳根泛著緋色。
林牧在木屋門口站定，仰頭望著天。
這次雙修，鳳玄姬突破到了大乘巔峰。
他呢？
修為紋絲未動！
黃袍也注意到林牧的異常。
但想到鳳玄姬進屋前體內濃郁的至陰之力，便釋然了。
小火苗融化大冰山。
好歹拼盡全力融化了，不算輸！
果然還得是年輕人！
林牧抹了一把臉，轉頭看向黃袍。
黃袍站在三丈外，負手而立，脊背挺直。
林牧走過去，步子有點飄。
「前輩。」
林牧站定在他面前，胸腔里憋了半天的那口氣終於吐了出來。
「我要怎麼才能凝聚仙軀？」
他也是太著急了，進去之前忘記問怎麼凝聚仙軀了。
不過也因禍得福，要不然憑鳳玄姬這次的威力，凝聚失敗都是小事！
黃袍看了他一眼，負手而立。
「凝聚仙軀，說難不難，說簡單……也有無數人止步在這裡。」
林牧站直了身子，虛浮的雙腿勉強穩住。
「請前輩指點。」
黃袍抬手，指尖憑空勾畫，一團混沌之氣在他指間凝聚成拳頭大小的光團。
灰濛濛的，看不出顏色，卻散發著一股極其古老的氣息。
「第一步，提取混沌之氣。」
光團在他掌中緩緩旋轉。
「混沌之氣是天地開闢前的本源之力，凝聚仙軀的根基就在於此。」
「你需要大量的混沌之氣打底，同時找到一種適合你自身根骨的能量。」
林牧皺眉：「什麼樣的能量？」
「因人而異。」
黃袍的回答乾脆利落。
「有人用天火，有人用神雷，有人用星辰之力。」
「關鍵在於契合，這股能量要與你的體質完全相融，然後用它替換、淬鍊你身體的每一寸筋骨、每一條經脈、每一塊血肉。」
他頓了頓。
「全部替換完成之後，仙軀便算初成。」
「但這只是開始。」
「仙軀成形後，需要先天仙氣來供養，沒有先天仙氣，仙軀就是一具空殼，遲早崩潰。」
黃袍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砸得很實。
「你要花大量時間從混沌之氣中吸收先天仙氣，同時把你的洞天凝練成仙府。」
「洞天凝練成仙府？」林牧重複了一遍。
黃袍抬眼看他。
「只有仙府，才能儲存先天仙氣。」
「你在仙府中將先天仙氣凝聚為一絲仙元，為己所用，做完這些，才算踏入人仙初期。」
林牧在心裡默默捋了一遍。
步驟清晰，但每一步聽著都不是省油的燈。
「那人仙巔峰呢？」
黃袍似乎對他的追問並不意外。
「當你的仙府中仙光璀璨，映照了一絲大道，仙元凝聚成液便是人仙巔峰。」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拍。
「至於地仙……」
黃袍偏過頭，望向遠處的虛空。
「需要你以法則為手段，踏上大道。」
「與眾仙爭奪大道。」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很輕，但林牧聽出了分量。
林牧消化了片刻，腦子裡飛速轉動。
凝聚仙軀的第一步就卡住了。
適合自身體質的能量。
他是純陽聖體，需要的必然是至陽之力。
至陽之力。
上哪找？
鳳玄姬一直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安靜地聽完了全部。
她開口了。
「至陰之力就很好。」
林牧回頭看她。
鳳玄姬抬了抬下巴，渾身氣機流轉，大乘巔峰的修為穩固而充沛。
剛才雙修吸收的至陰之力在她體內已經完全融合，與她的至陰之體渾然一體。
「我的體質適合至陰之力，這一點毫無疑問。」
她說完，看向林牧，話鋒一轉。
「但你呢？」
「純陽聖體要找到足夠強大的至陽能量……」
她沒說下去，但那層顧慮擺在了檯面上。
林牧沉默了。
這個問題他也在想。
普通的陽屬靈物根本不夠格。
他需要的是真正的、純粹的、足以匹配純陽聖體的至陽之力。
思緒翻湧間，他的餘光看了看滄蘭。
又扭頭望向禁區之中。
「混沌陰陽並蒂蘭，執掌陰陽大道。」
若是尋到它，自己和鳳玄姬的問題就都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