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不信邪,瞳孔中火焰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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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真火瞬間席捲四周。
甚至將四周的植物都焚燒殆盡。
幸好在此之前鳳玄姬已經將四周的植物都收集了一部分。
然而即便是太陽真火,林牧也沒有相應的火之法則來加持。
如此一來,這僅僅讓巨獸表面燒傷,並未造成太過實質性的傷害。
不過片刻,這傷口便又恢復了。
巨獸雙眼通紅,猛地轉身,口中噴出一股綠色的毒霧,四周的植物沾染毒霧瞬間枯萎。
林牧屏住呼吸,周身火焰繚繞,擋在身前。
滋滋滋。
火焰與毒霧接觸,竟發出腐蝕般的聲響。
那毒霧中蘊含著某種規則之力,正在瓦解林牧的靈力結構。
這就是法則的壓制。
林牧不再保留,體內洞天震動,磅礴的法力灌注雙臂。
巨靈真身,開!
不朽金身,開!
萬法不侵,開!
「鎮!」
一隻法力凝聚的大手從天而降,狠狠拍在巨獸脊背上。
巨獸四肢陷入泥土,發出一聲怒吼。
它背上的尖刺突然暴漲,化作無數利刃想要刺破法力大手。
但奈何林牧的詞條更勝一籌。
那股生生不息的木之法則,讓它的防禦和恢復力達到了變態的地步。
常規手段殺不死。
凡力與仙力,隔著一道天塹。
這巨獸雖無靈智,但憑藉本能運用的法則之力,足以磨死任何大乘期。
林牧不再猶豫,意念溝通身上的太初七玄藤紋身。
下一刻,林牧身上的圖案像是活了過來,泛起綠光。
虛空中突然裂開數道縫隙。
一根閃爍著七色古老銘文的藤蔓瞬間探出,如同蒼龍出海,死死纏住那頭墨綠巨獸。
巨獸拼命掙扎,體表尖刺瘋狂切割藤蔓。
但這太初七玄藤乃是混沌神物,豈是這種混亂法則凝聚的獸靈可比。
藤蔓猛地收緊。
咔嚓!
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
巨獸哀鳴一聲,龐大的身軀被勒得變形。
「滅。」
林牧手掌虛握。
藤蔓尖端刺入巨獸體內,瞬間將其生機抽乾。
巨獸身軀崩解,化作漫天綠色光點。
一道翠綠色的流光在空中盤旋一圈,隨後徑直衝入林牧眉心。
轟!
林牧身軀一震。
一股純粹而玄奧的力量直衝體內洞天。
原本荒涼的洞天世界內,一處角落突然湧現出勃勃生機。
那道木之法則融入大地,頃刻間催生出一片鬱鬱蔥蔥的植被。
林牧站在原地,閉目感應。
他對木系術法的理解,在這短短一瞬,勝過數十年苦修。
這一幕落到遠處的黃袍分身眼裡,頓時讓他喉結動了動,滿臉不可思議。
我劍都拔出來,你竟然打贏了?
不應該啊!
你明明還是凡軀,為什麼能以凡軀伐仙啊!
而且最後那藤蔓是什麼東西?
為什麼氣息比我的本體還要古老深厚?
黃袍分身迅速恢復神色,輕咳一聲。
「還算湊合。」
「雖然打得難看了點,但好歹是贏了。」
「這東西有著人仙境的底子,你沒被它耗死算你根基紮實。」
林牧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這就是人仙的實力?」
「這只是最弱的人仙,空有力量和法則,沒有腦子。」
黃袍分身走上前:「若是遇到真正的人仙修士,對方懂得運用法則構建神通,你剛才那幾下試探,足夠死十次了。」
林牧微微點頭,心中警鐘大作。
確實大意不得。
若非太初七玄藤的詞條霸道,剛才那一戰怕是要陷入苦戰。
他看著地上那塊正在消散的獸骨,突然問道:「前輩,這種混沌獸靈,能養嗎?」
黃袍分身動作一頓,轉頭看向林牧,臉上寫滿荒謬。
「你還真有想法?」
「這東西只殺戮,不吃食,甚至不能交配。」
「它們是混沌海逸散的法則之力,在特定環境下凝聚而成的怪物。」
「你怎麼養?抓回來關著看它們發呆,一見人就呲牙?」
林牧抓住了話里的重點。
「特定環境?」
「廢話。」
黃袍分身指了指四周:「這地方木氣濃郁,法則混亂,又恰好有些變異植被引導,才會誕生這種帶有木之法則的獸靈。」
「換個光禿禿的石頭山,出來的就是另一種獸靈了。」
林牧環顧四周。
這裡地勢低洼,四周長滿了那種墨綠色的尖刺灌木,土壤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黑褐色,散發著腐爛與新生交織的氣息。
雖然剛才的戰鬥破壞了一點,但還能看出來面貌。
既然不能繁殖,那就復刻刷新點。
只要環境對了,這就不是怪,這是源源不斷的法則提取機。
林牧二話不說,從儲物戒中掏出一把鏟子。
黃袍分身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林牧已經衝到了剛才巨獸衝出來的灌木叢邊。
鏟子上下翻飛。
那幾株變異的尖刺灌木連根帶土被挖了出來,送入洞天。
接著是地上的黑褐色土壤,林牧直接挖地三尺,恨不得把這塊地皮都給揭走。
「你這是幹什麼?」
「復刻一下環境。」
林牧頭也不回,手上動作飛快:「既然這環境能生出木之法則,那我就把這環境搬回去。這種土,這種草,還有這附近的空氣成分,我都帶點回去。」
「……」
黃袍分身看著林牧像個土匪一樣,所過之處寸草不生,連幾塊長著苔蘚的石頭都沒放過。
「前輩,搭把手。」
林牧指著不遠處一棵歪脖子枯樹:「那棵樹我看也是關鍵,上面聚攏了不少法則氣息,幫我拔一下。」
黃袍分身嘴角抽動。
堂堂劍修,竟然淪落到幫人拔樹。
但他還是抬手一揮,劍氣卷過,將那枯樹連根拔起,丟到林牧面前。
林牧美滋滋地將其收入洞天,專門劃出一塊區域,按照這裡的位置擺放。
不過林牧也沒有太過分,只是取了一部分,並不影響生態。
畢竟這地方現在被劍尊占領,四捨五入,也算是自己的領土。
怎麼能破壞自己的東西呢?
林牧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心滿意足。
「走,下一個。」
只要把這島上的各種環境都復刻一份進洞天,說不定以後坐在家裡都能收割法則。
這才是可持續發展。
黃袍分身看著林牧那副精打細算的模樣,無奈搖頭,轉身繼續帶路。
兩人穿過這片狼藉之地,向著島嶼中心那座最高的山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