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聲「前輩」叫得極其順口,完全沒有半點心理負擔。
修真界強者為師。
能把海族整成這樣,就算林牧是個光屁股娃娃,叫聲前輩也不丟人。
其他幾個宗門的老祖見狀,也紛紛反應過來,爭先恐後地行禮。
「見過林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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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前輩風采依舊啊!」
「幾日不見,林前輩修為似乎又精進了!」
一時間,馬屁聲此起彼伏。
躲在遠處圍觀的那些化神期修士都看傻了。
平日裡這些老祖宗一個個鼻孔朝天,恨不得把「我是高人」四個字刻在腦門上。
怎麼現在一個個跟見到了自家老祖一樣?
那個年輕人到底是誰?
東靈聖主跟在林牧身後,看著這一幕,心中暗爽。
這就是排面啊。
雖然這排面不是給他的,但作為林牧名義上的「盟友」,他也覺得臉上有光。
林牧沒理會這些人的恭維。
他走到通道邊緣,探出一縷感知。
滋啦!
神識剛一觸碰到那紅色的漩渦,就發出一聲脆響,直接被燒成了虛無。
林牧眉頭微挑。
有點意思。
這外溢的能量波動,比之前那兩個龍太子身上的氣息要純粹得多。
看來這所謂的金烏遺蹟,確實有點東西。
「怎麼都不進?」
林牧轉過身,看向眾人。
眾人面面相覷,一個個尷尬地賠笑。
誰敢進啊?
這可是提前開啟的遺蹟。
一般來說,遺蹟提前開啟,要麼是有重寶現世,要麼就是裡面的禁制出了大問題。
而且看這架勢,那噴涌而出的熱浪連煉虛期的護體靈光都能腐蝕。
誰也不想當這個探路石。
萬一剛進去就被燒成灰,那找誰說理去?
「都在等別人先死是吧?」
林清在一旁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拆穿了眾人的心思。
在場的老怪們老臉一紅,卻沒人敢反駁。
這小娃娃可是跟林牧一起來的。
而且看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極寒之氣,顯然也不是個善茬。
林牧也沒指望這群老油條能有什麼奉獻精神。
都是修煉了幾百上千年的狐狸,誰也別跟誰講聊齋。
既然沒人探路,那就自己找一個。
他手掌一翻,一株七劫純陽草出現在手中。
「出來幹活。」
林牧指尖在葉片上輕彈。
一團赤紅色的火光從草葉間鑽出,迎風便漲,瞬間化作一個與林牧一樣高的炎靈。
它剛一出來,周圍的溫度陡然升高。
炎靈在空中轉了一圈,似對周圍充斥的火屬性靈氣感到十分興奮,圍著林牧嘰嘰喳喳地亂叫。
「去通道裡面看看。」
林牧指了指那個噴涌著熱浪的通道。
炎靈沒有任何猶豫,化作一道流光沖向漩渦。
它是靈體,本就是火焰精華凝聚而成。
只要本體純陽草還在林牧手中,就算這具靈體被轟成渣,也就是損耗些許靈氣的事,隨時都能重生。
周圍那群化神期老怪看得一愣一愣的。
這是……炎靈?
這年輕人到底什麼來頭?
隨手就能掏出這種天地靈物當探路石用?
這也太敗家了!
東靈聖主倒是見怪不怪,畢竟連那位傳說中的通天神樹都跟在林牧身邊,這點手段算什麼。
炎靈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到了漩渦邊緣。
就在它即將沖入那片紅色光幕的瞬間。
轟!
下方的海面毫無徵兆地炸開。
數萬噸海水沖天而起,化作一場傾盆暴雨。
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壓,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從海底深處席捲而出。
這威壓之強,竟讓在場不少化神期修士膝蓋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吼——!」
金光漫天。
一條身長千丈的金色巨龍破水而出,盤旋在半空,遮天蔽日。
巨大的龍軀蜿蜒蒼勁,每一片龍鱗都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四隻龍爪仿佛能撕裂虛空。
最讓人震驚的是,這條龍身上氣血如虹,生機勃勃,哪有半點垂暮之氣?
「老龍王?!」
有人驚呼出聲。
這就是東海龍宮的那位主人?
不是說他壽元將盡,快要老死了嗎?
這副生龍活虎的樣子,說是剛成年的真龍都有人信!
巨龍盤踞高空,巨大的頭顱緩緩垂下,森冷的視線掃過全場,最後死死鎖定在林牧身上。
「是你……捉了吾兒?」
聲音如雷霆炸響,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隨著這句話落下,一股更為狂暴的氣息從龍軀上爆發開來。
呼!
那原本從遺蹟入口噴涌而出的赤紅火浪,竟被這股氣息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以一己之力,鎮壓遺蹟真火。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東靈聖主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這老泥鰍吃了什麼十全大補丸?
上次見面這老傢伙還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怎麼才幾年不見,實力暴漲到這種程度?
這氣息,怕是已經半隻腳踏入大乘了吧!
「道友!」
東靈聖主一把扯住林牧的袖子,聲音都在哆嗦。
「咱跑吧!這老傢伙不對勁,這絕不是他該有的實力!咱們好漢不吃眼前虧,先撤!」
他是真怕了。
這威壓讓他體內的靈力都運轉不暢,真要打起來,怕是一個照面就得被拍成肉泥。
林牧卻紋絲不動。
他拂開東靈聖主的手,仰頭看著那條不可一世的真龍。
有點意思。
這股氣息雖然強大,但駁雜不純,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味。
不像是自身修煉得來的,倒像是被某種外力強行灌注進去的。
拔苗助長。
「看來我龍族多年不發威,這東海的人族,都已經忘了對力量的敬畏。」
老龍王見林牧不說話,以為他被嚇傻了,語氣中充滿了輕蔑與暴虐。
巨大的龍爪緩緩抬起,周圍的空間都隨之扭曲。
「交出吾兒,留你全屍。」
霸道。
強勢。
完全沒把在場的人族修士放在眼裡。
周圍那些老祖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引起這頭暴龍的注意。
林牧突然笑了。
他雙手抱胸,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老泥鰍,別裝了。」
林牧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那個紫皮呢?怎麼沒跟你一起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