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劫雲消散，一股宏大的天地規則降臨。
鳳玄姬眉心處那枚原本簡單的火焰印記，開始扭曲，最終化作了一個繁複至極的圖案。
像是一株燃燒的樹。
煉虛，成！
就在這時。
那株不死梧桐猛地拔高。
原本被林牧嚇縮回去的樹幹，此刻像是吃了激素一樣瘋狂暴漲。
一瞬間成長的比之前半年長的還多。
林牧都看懵了，當初自己煉化太初七玄藤的時候怎麼不見藤蔓瘋長。
至少再出來一個兒子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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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因為自己與太初七玄藤血脈不匹配？
想不通就不想了。
林牧向來不是個喜歡鑽牛角尖的人。
反正樹長得再高也是自家的，總歸不是壞事。
他轉過身，上下打量著剛剛突破完畢的鳳玄姬。
紅衣獵獵，周身繚繞著還未完全散去的法則餘韻。
那股氣息比之前強橫了數倍不止。
「夫君。」
鳳玄姬感應到他的注視，散去周身靈力，快步走來。
雖然境界穩固在煉虛初期，但她感覺自己現在的戰力簡直爆表。
體內那股源源不斷的生機與火力交織，仿佛一拳能打穿蒼穹。
「感覺如何？」
林牧隨口問道。
「很強。」
鳳玄姬握了握拳，指節咔咔作響。
「但具體有多強，我不清楚。」
她以前只是化神，對煉虛境的力量一知半解。
現在一步登天，就像小孩突然扛起了大錘，有力氣不知道往哪使。
鳳玄姬看向林牧，躍躍欲試。
「夫君，陪我練練？」
林牧挑眉。
這妮子飄了？
剛突破就想謀殺親夫？
「行。」
林牧大袖一揮。
空間扭曲。
兩人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經出現在通天神樹內部的獨立洞天中。
這裡空間穩固，禁得起折騰。
「來吧，用全力。」
林牧負手而立，甚至連靈力護盾都沒開。
鳳玄姬也不客氣。
既然夫君這麼說，那就是有絕對的自信。
她若是留手，反而是看不起人。
轟！
赤紅的火焰瞬間鋪滿整個洞天。
一隻巨大的火鳳虛影在她身後凝聚，發出一聲嘹亮的啼鳴。
真凰聖術。
以前她施展這招還得蓄力半天，現在幾乎是瞬發。
漫天火海化作一道極致的紅線，直刺林牧眉心。
這一擊，足以秒殺尋常煉虛中期。
林牧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直到紅線逼近面門三寸。
他才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
輕輕一點。
啵。
就像是戳破了一個氣泡。
那道恐怖的紅線瞬間崩解，漫天火海倒卷而回。
鳳玄姬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柔和力量撞在身上。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最後穩穩落在百米之外。
毫髮無傷。
但也沒撼動林牧分毫。
洞天內一片死寂。
鳳玄姬呆呆地看著遠處那個連衣角都沒亂的男人。
這就完了？
挫敗感油然而生。
原本以為突破煉虛能拉近一點距離，現在看來，這差距有點太大了。
林牧收回手指，點評道。
「還行。」
「真凰聖術算是大成了，火借木勢，生生不息，同階之內你應該沒對手。」
這評價相當中肯。
鳳玄姬雖然沒試出林牧的深淺，但聽到這話，心裡多少平衡了點。
畢竟林牧除了在木屋裡不強，其他方面還是很強的，不能用常理衡量。
能被林牧這樣評價已經很不錯了。
兩人離開洞天，重新回到不死梧桐樹下。
剛一出來，就看到一道金色的身影正圍著那株暴漲的梧桐樹轉圈。
是金羽。
這老鳥此刻正仰著脖子，看著四層樓高的樹冠，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感應到兩人出現，金羽猛地回過頭。
視線在不死梧桐和鳳玄姬身上來回掃視。
最後定格在鳳玄姬眉心那枚繁複的火焰印記上。
那是徹底煉化聖物的標誌。
金羽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這一幕，衝擊力還是太大了。
鳳族供奉了無數年的祖宗，真被混血拐跑了。
還是連盆端走的那種。
「唉……」
千言萬語化作一聲長嘆。
金羽整個人似乎都佝僂了幾分。
但他很快調整好心態。
事已至此，糾結也沒用。
不如把利益最大化。
他走到兩人面前，對著林牧拱了拱手，然後看向鳳玄姬，神色鄭重。
「既已煉化聖物，那你便是我鳳族當之無愧的聖女。」
「族中決定，三日後舉行聖女冊封大典。」
鳳玄姬愣了一下。
她下意識看向林牧，隨後有些遲疑。
「族長，我雖煉化聖物，但畢竟離族多年，且……」
且她現在還是天血魔宗的人。
直接空降成聖女，族裡那些眼高於頂的老傢伙能服？
那些原本盯著聖女位置的天驕能服？
金羽似乎看穿了她的顧慮。
老頭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把目光投向林牧。
意思很明顯。
有這位爺在，誰敢不服？
不服的可以出來走兩步，看看是頭鐵還是林牧的巴掌硬。
林牧摸了摸下巴。
這老頭倒是上道。
不過這事兒挺有意思。
鳳玄姬本身就是天血魔宗的聖女，現在又兼職鳳族聖女。
雙重聖女身份。
這含金量直接拉滿。
林牧腦子裡突然冒出一些不太正經的畫面。
以後回小木屋辦正事的時候，讓老婆穿著鳳族聖女的華服，再喊一句「聖女大人請自重」……
嘶...
林牧咳嗽一聲，一本正經地點頭。
「既然金族長盛情相邀，夫人，你就答應吧。」
「反正就是一個名頭，也不費事。」
鳳玄姬見夫君都發話了，自然沒有異議。
「那好。」
金羽大喜。
只要綁住了鳳玄姬，就等於綁住了林牧。
這波不虧。
……
三日後。
鳳族聖地。
鑼鼓喧天，瑞氣千條。
數不清的靈禽在空中盤旋起舞，灑下漫天花雨。
鳳族雖然搬家了，但底蘊還是有的，這場面搞得確實恢弘。
各方勢力雖然沒來觀禮，但鳳族內部的所有核心成員全部到齊。
林牧坐在觀禮台的最上方，位置比金羽還高半個頭。
下方。
鳳玄姬身著一襲極盡奢華的金紅鳳袍，頭戴九尾鳳冠，長長的裙擺拖在身後，宛如火焰鋪就的紅毯。
她一步步走上祭台。
高貴，冷艷，不可方物。
此刻她不再像是魔女，而是真正的女王。
林牧單手撐著臉頰，看得津津有味。
這身行頭不錯。
回頭得找金羽要一套帶回去收藏。
隨著繁瑣的儀式結束，鳳玄姬正式接過象徵聖女權力的令牌。
台下萬千鳳族子弟齊齊跪拜。
聲浪震天。
哪怕心裡有不服氣的，看到台上那個抱臂看戲的男人，也都把頭低得死死的。
儀式剛一結束。
金羽就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莊主，聖女殿下。」
「按照祖制，新任聖女需入血池洗禮，拜見原凰大人神念。」
「若是運氣好，或許能得原凰大人賜下無上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