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林牧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難怪這群和尚不跑。
這哪裡是避難。
分明是在拿這一城的人養蠱!
離開了南靈州非但沒讓他們受制,反而愈發瀟灑。
林牧神情一肅,冷哼道:「過了今天就別想瀟灑了。」
不怪他心狠手辣,實在是目前能夠威脅神樹的只有魔氣。
林牧為了自身安全,必須將這些東西剷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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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淨痕這次終於辦了件靠譜的事。
林牧抬頭看著城外。
半空中的血淨痕似乎失去了耐心,手中多出了一柄血色長刀。
「既然不交,那就別怪本座心狠手辣!」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刀劈下。
百丈長的血色刀芒劃破長空,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狠狠斬向劍寒城的護城大陣。
轟!
巨響震天。
光幕劇烈顫抖,城中修士的笑聲戛然而止。
愣了一下後,有人驚疑。
「這次怎麼回事?竟然真敢動手了!」
「難不成他真有後手?」
「怕什麼!有城主在,這次他出手觸怒了城主,能不能活著離開都是未知,咱們看好戲就行了。」
一眾修士嘴角勾起,紛紛點頭。
轟!
劍寒城上空,氣流炸裂。
那道百丈血色刀芒還沒觸及大陣,城主府深處便有一道寒光逆流而上。
寒光凜冽,那是純粹的劍意。
兩股力量在半空絞殺,餘波震得護城光幕嗡嗡作響。
血淨痕身後,一道火紅身影驟然拉長。
老四炎靈一步跨出,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草葉輕輕一揮。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草葉與那道凌厲的劍光撞在一起。
崩!
沉悶的爆裂聲在半空炸響。
漫天火星飛濺。
那道足以斬殺化神巔峰的劍光,竟被這一根草葉硬生生抽碎,化作點點銀光消散。
下方原本還在叫囂的修士們,喉嚨里像是卡了魚刺,瞬間沒了聲響。
又是這一招。
又是這個奇怪的炎靈。
一道人影踏著虛空走來,錦袍獵獵,正是劍寒城城主,寒無極。
寒無極收回手,看著那個手持草葉的炎靈,臉上浮現出一抹極度厭煩的神色。
「血淨痕,你就這點出息?」
他甚至懶得正眼去看血淨痕,只是盯著炎靈手中的草葉。
「上次便是這東西,這次還是這東西。」
「帶著同一個幫手,用著同一招,你是覺得本城主記性不好,還是覺得劍寒城的大陣是擺設?」
寒無極搖了搖頭,滿臉失望。
「本以為你能給本座帶來點驚喜,哪怕多帶幾個炮灰也是好的。」
「既然你如此不知死活,那今日便都留下吧。」
寒無極單手掐訣。
嗡——
整座劍寒城猛地一沉。
無數道陣紋從地面升起,像是一條條鎖鏈,瞬間扣住了方圓百里的靈氣脈搏。
空氣變得粘稠,重如水銀。
寒無極的氣息在陣法加持下節節攀升,原本煉虛中期的修為,此刻竟隱隱摸到了後期的門檻。
「本座經營此城數百年,早已將大陣與地脈相連。」
寒無極居高臨下,眼神如看死人:「哪怕是煉虛後期親至,也得給本座趴著!」
「死!」
一字吐出,殺機沸騰。
大陣運轉,無數冰藍色的劍氣在空中凝聚,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血淨痕沒動。
他只是憐憫地看了一眼寒無極。
下一秒。
寒無極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轟!轟!轟!
三道粗大的火柱毫無徵兆地在血淨痕身後炸開,直衝雲霄。
熱浪滾滾,將漫天冰藍劍氣沖得七零八落。
原本陰沉的天空,瞬間被燒得通紅。
三個好似身披火焰鎧甲的身影從火柱中走出,每一步落下,虛空都留下一道焦黑的腳印。
氣息深淵如海。
煉虛期!
全是煉虛期!
但這還沒完。
嗖嗖嗖——
破空聲密集如雨。
四十道流光從四面八方激射而來,懸停在血淨痕周圍。
火焰散去,露出四十尊身形魁梧的炎靈。
清一色的化神巔峰。
它們靜默無聲,只有身上繚繞的火焰在噼啪作響,灼熱的高溫將空氣扭曲,連光線都無法逃逸。
這一刻,劍寒城仿佛多了四十三顆太陽。
地面上的土地都被燒焦,護城河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寒無極握劍的手抖了一下。
他眼皮狂跳,死死盯著那三尊新出現的煉虛期炎靈。
以前這血魔餘孽頂多帶三個煉虛戰力,這次怎麼翻倍了?
六個煉虛!
還有四十個半步煉虛的炎靈!
難怪這次自己一劍之後他竟然沒跑。
原來是有底氣!
下方的修士們更是張大了嘴,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剛才還在嘲笑血淨痕的人,此刻面如土色,雙腿打擺子。
這陣容,別說打一個劍寒城,就是橫推半個東靈州都夠了!
寒無極吞了口唾沫,背脊發涼。
大陣雖強,但能不能扛住六個煉虛修士的狂轟濫炸,他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血淨痕看著寒無極那精彩至極的表情,心中積壓多日的鬱氣一掃而空。
他舉起手中的長刀,遙指下方。
「這驚喜,夠不夠大?」
「夠不夠讓你死在這裡?」
寒無極麵皮抽搐。
被一個曾經的手下敗將如此羞辱,他心中的怒火再次升騰,強行壓下了那一絲懼意。
「狂妄!」
「人多又如何?」
「這裡是劍寒城!我有大陣加持,便是再來四個,也休想破城!」
寒無極咬牙切齒,雙手瘋狂結印,將大陣的威力催動到極致。
無數劍氣在光幕內瘋狂遊走,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劍網。
既然打不過,那就拖。
拖到苦禪寺那幫禿驢過來。
他手指微動,一枚傳音玉簡在袖中悄然碎裂。
「大師,速來助我!」
與此同時。
苦禪寺內。
盤坐在首位的老僧緩緩睜眼,眉頭微皺。
外面的動靜鬧得太大,連這大雄寶殿內的魔氣都被震散了不少。
「六尊煉虛……」
老僧低語,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卻無驚慌。
他看向身旁兩名身披袈裟、面容陰鷙的中年和尚。
「兩位師弟,既然城主有難,便去活動活動筋骨吧。」
「配合護城大陣,拿下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正好給聖像添點祭品。」
兩名和尚對視一眼,嘴角勾起,緩緩起身。
黑氣在他們袈裟下涌動。
苦禪寺那扇朱紅大門緩緩合上。
兩個身披袈裟的中年和尚並肩而行,腳下黑氣翻湧。
「師兄,那天血魔宗真有那麼邪乎?在南靈州的時候也不見他們有這般實力啊!」
「不然咱們也跑不出來。」左邊的和尚摸了摸光頭上的戒疤,眼神陰鷙。
「主持的話你也敢質疑?」右邊的和尚冷哼:「不管怎麼樣,這裡都不是南靈州了,我們不需要那般受制,正好抓幾個氣血旺盛的回來煉丹。」
兩人剛轉過街角,腳步一頓。
前方巷口,倚著牆站著個戴草帽的青年。
青年手裡牽著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身後還跟著個絕色女子。
這組合不像來打架的,倒像是哪個老漢種完地進城迷路了。
林牧抬起眼皮,視線在兩人光頭上掃過。
「終於捨得出來了。」
他嘴角微揚,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這次別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