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對他避之不及的雷鳳們,此刻像打了雞血一樣沖了上來。
有的用爪子刨土,有的用嘴叼樹枝,還有的直接展開翅膀扇風降溫,方便林牧採集。
態度轉變之快,堪比川劇變臉。
「大人,那邊的雷靈草要不要?我去給您拔來!」
「大人,這塊石頭是我爺爺睡覺用的,上面雷氣足,帶上帶上!」
林牧看著瞬間變得空蕩蕩的雷鳳族地,嘴角微微上揚。
這就對了嘛。
只有自己動手建設的家園,住起來才更有歸屬感。
「行了,裝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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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收起最後一個儲物袋,目光投向遠方。
那裡,是火鳳一族的領地。
他轉過身,背對著身後那群正如火如荼打包行李、甚至恨不得把地皮都掀起來帶走的雷鳳們,邁開了步子。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下一家。」
鳳玄姬看著那個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快步跟了上去。
只留下身後塵土飛揚,和一群雷鳳興奮的吆喝聲。
「快點快點!別讓火鳳那幫傻鳥搶了先!」
「這塊地磚也帶上!到了石山我要鋪在窩門口!」
此時的火鳳族地,靜得有些詭異。
沒有預想中的熱浪滔天,也沒有那群暴躁老哥的怒吼。
只有風吹過焦土的嗚咽聲。
林牧站在族地入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入目所及,一片狼藉。
原本鬱鬱蔥蔥的火炎梧桐林,此刻只剩下滿地黑炭。
精美的鳥巢塌了一半,地上的靈磚被撬得七零八落。
這裡不像是有鳳居住的族地,倒像是剛被一群土匪洗劫過,順便還放了一把火。
「這……」
鳳玄姬跟上來,看著眼前的景象,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火鳳一族……脾氣比較直。」
她憋了半天,才找出一個稍微委婉點的詞。
林牧蹲下身,捻起一撮還帶著餘溫的黑灰。
好傢夥。
這是怕資敵?
還是覺得搬家就要搬得徹底,帶不走的就全毀掉?
「這群敗家玩意兒。」
林牧沒忍住,罵出了聲。
他原本還想觀察一下火鳳一族的生態布局,好在石山那邊一比一還原。
現在好了。
看個屁。
連根完整的毛都沒剩下。
他在廢墟里轉了一圈,硬是沒找到一株完整的火炎梧桐。
全是斷枝殘骸。
有的甚至被連根拔起,根部都被燒焦了。
「夠狠。」
林牧隨手撿起一根枯黑的樹枝,指尖靈力探入。
還好。
雖然外表看著慘,但內部還有一絲生機尚存。
只要沒死絕,在他手裡就能活。
「行吧,既然你們自己都不心疼,那就別怪我發揮失常了。」
林牧冷哼一聲。
原本還想精裝修,現在看來,能有個毛坯房住就不錯了。
他大手一揮。
無數藤蔓破土而出,如同無數隻勤勞的小手,開始在廢墟中瘋狂掃蕩。
斷掉的梧桐枝?收!
碎裂的火靈石?收!
哪怕是地上的焦土,只要蘊含靈氣,通通打包帶走!
鳳玄姬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這就是傳說中的……刮地皮?
比那群雷鳳還狠!
不到半個時辰,原本就荒涼的火鳳族地,徹底變成了一個大坑。
真的是連地皮都被掀了一層。
林牧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就走。
「下一家。」
……
接下來的行程,讓林牧大開眼界。
鳳族這一百多個分支,簡直就是一群性格各異的奇葩。
有的像雷鳳一樣,恨不得把家搬空。
有的像火鳳一樣,走之前把家砸了。
還有的更絕,直接在族地里布下了各種陷阱,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它們來過。
林牧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含淚收破爛。
原本計劃十天半個月就能搞定的事,硬是被這群「拆遷辦」搞得工作量翻倍。
好在那些還沒來得及撤離的小分支,被林牧抓了壯丁。
「愣著幹什麼?拔草啊!」
「那塊石頭別扔!那是在此地吸取了萬年靈氣的風水石!」
「這棵樹歪了?歪了也要帶走!那是藝術!」
一群原本準備悲壯離鄉的鳳族,硬生生被林牧指揮成了搬家公司。
它們背著大包小包,跟在林牧身後,累得像群鵪鶉。
……
半年後。
石山。
當鳳族的大部隊浩浩蕩蕩地抵達時,所有鳳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畢竟是臨時搬遷。
能有個樹落腳就不錯了,至於環境……
忍忍吧。
然而。
當眾鳥穿過雲層,緩緩降落在石山外圍時。
空氣突然安靜了。
原本喧鬧的隊伍,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鳳族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下方。
石山的西方不知何時出現一片連綿不絕的山脈。
而在山脈之中,星羅棋布地散落著一百多個區域。
最東邊,雷雲滾滾,紫色的雷靈草漫山遍野,雷池連接著一條小溪,還能看到雷澤寶蓮的花瓣。
最南邊,熱浪襲人,成片的火炎梧桐林紅得像火,中間甚至還挖出了一個人造岩漿湖,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西邊陰冷,北邊狂風……
每一個區域,都精準地對應著一個鳳族分支的習性。
甚至。
連布局都跟它們原本的族地有著七八分相似!
「這……這是幻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