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跟著血淨痕一路疾馳。
越靠近千佛宗核心區域,血腥味越重。
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光頭屍體,有的還在淌血,顯然剛死不久。
林牧眼睛微亮。
這麼多金丹期甚至元嬰期的屍體,若是埋在石山腳下,那肥力得多足?
純陽草怕是能直接竄高三尺!
他正準備動手收幾具成色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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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
幾道黑影比他更快。
只見幾個天血魔宗的元嬰長老,手腳麻利地掏出黑色布袋,對著地上的屍體就是一頓狂吸。
眨眼間,地面變得乾乾淨淨,連滴血都沒剩下。
林牧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
這幫人是蝗蟲嗎?
「林前輩有所不知。」
旁邊一個魔宗長老嘿嘿一笑,拍了拍鼓囊囊的儲物袋。
「這些禿驢雖然討厭,但肉身經過佛法淬鍊,堅硬無比,乃是煉製鐵屍傀儡的上好材料。」
「浪費不得,浪費不得啊。」
林牧嘴角抽搐。
拿去煉傀儡?
暴殄天物!
這明明是上好的有機肥!
既然沒撈到屍體,林牧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千佛宗的寶庫上。
然而越往裡走,林牧眉頭皺得越緊。
太破了。
這就是南靈州兩大毒瘤之一?
不至於這麼窮吧?
四周斷壁殘垣,連塊完整的瓦片都找不到。
最關鍵的是,居然連棵像樣的靈植都沒有!
別說佛門聖樹菩提了,就連路邊的野草都被拔得乾乾淨淨,露出光禿禿的地皮。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遭了旱魃。
「血宗主,你們天血魔宗是不是太狠了點?」
林牧忍不住開口。
「連草皮都刮?」
血淨痕臉色一黑,冤枉道:「林道友,這可不關我事。」
他指著前方那座塌了一半的大雄寶殿。
「我打破護宗大陣的時候,就看見幾個老禿驢背著大包小包往後山跑。」
「當時被幾個老禿驢纏住,騰不出手。」
「等我宰了那幾個老傢伙,剩下的人早跑沒影了。」
血淨痕也是一肚子火。
本以為能大發橫財,結果打下來個空殼子。
這群和尚平日裡滿口慈悲為懷,跑路的時候卷錢比誰都快!
說話間,幾人已經來到了千佛宗的寶庫大門前。
大門敞開著,裡面黑洞洞的。
林牧懷著最後一絲希望走了進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寶庫里迴蕩。
真的是迴蕩。
因為裡面空得能跑馬。
靠牆的架子上,稀稀拉拉的擺著幾個玉瓶,地上散落著幾堆低階礦石。
林牧隨手拿起一個玉瓶,拔開塞子聞了聞。
聚氣丹。
還是下品的。
他又踢了踢地上的礦石。
玄鐵礦。
這玩意兒在凡人鐵匠鋪里倒是挺值錢,但在修仙界,那是墊桌腳都嫌硌腳的貨色。
「血宗主啊,這地方是不是窮的太過分了?」
「這還是千佛宗嗎?」
林牧把玉瓶扔回架子上,搖頭輕嘆。
鳳玄姬也是蹙眉,開始往四周摸索,看看是否有暗門通道藏著真正的寶貝。
「這也太寒磣了。」
血淨痕無奈一笑,尷尬地搓了搓手。
這也是為什麼自己願意一句話不說就帶林牧過來。
因為真的沒什麼值得分的。
「咳,意外,純屬意外。」
「我也沒想到這群禿驢做得這麼絕。」
「值錢的軟細都被帶走了,剩下的全是些搬不動的死物,或者不值錢的破爛。」
他說著,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堆蒲團。
「要不,林道友帶幾個蒲團回去?這可是千年燈心草編織的,坐上去冬暖夏涼……」
林牧翻了個白眼。
我要蒲團幹什麼?
給炎靈當飛盤玩嗎?
「走了。」
林牧轉身就往外走,這破地方多待一秒都是浪費生命。
還不如回去給不死梧桐澆澆水。
這還是他第一次帶一堆人外出,連個屍體都沒撈到。
就這樣回去是不是太虧了。
林牧心中思索,要不也刮刮地皮?
「哎,林道友留步!」
血淨痕看出了林牧的想法,連忙閃身攔住。
來都來了,怎麼能真讓他空手回去。
既然喜歡植物,好歹也得帶回去點東西。
「雖然寶庫空了,但還有一樣東西,那群禿驢絕對帶不走!」
血淨痕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林牧停下腳步,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你不會是想給我找點禿驢屍體帶回去吧?」
血淨痕笑了笑,連忙擺手。
屍體什麼的,多上不了台面啊!
「絕對是好東西!」
「就在後山禁地。」
「那裡有一株千年無憂榕樹!」
聽到「樹」字,林牧原本死寂的眼神瞬間亮了三分。
「展開說說。」
血淨痕見狀,心中暗喜,果然只要是植物這小子就感興趣。
「這無憂榕樹乃是千佛宗的立宗之本。」
「據說其果實名為『無憂果』,服用後可修復受損道心,從此心魔不侵。」
「更神異的是,藉助此樹的力量,可以進行短時間的推演,趨吉避凶,預知厄運!」
修復道心?
免疫心魔?
還能算命?
林牧摸了摸下巴。
這作用聽起來有點意思啊。
「既然這麼厲害,那群和尚為什麼不帶走?」
鳳玄姬在一旁插嘴問道。
血淨痕嘿嘿一笑,臉上露出一絲幸災樂禍。
「這就是關鍵所在了。」
「那無憂榕樹早已與千佛宗的地脈靈眼徹底長在了一起。」
「根系深植地下千丈,覆蓋整個後山。」
「除非把整座山脈都挖走,否則根本無法遷移。」
「強行拔樹,樹死脈斷。」
「那群禿驢跑得匆忙,哪裡顧得上這個?」
帶不走?
林牧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無所謂,只要詞條到手就好。
況且千佛宗已經沒了,這樹長在哪裡不都是自己的?
況且憑藉自己現在的實力,移山挪脈又有何難?
對於一個專業的老農民來說,就沒有移不活的樹。
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
「帶路。」
林牧言簡意賅。
血淨痕笑了笑,帶著林牧往後山去。
穿過一片狼藉的寺廟建築群,眾人來到後山。
剛一踏入後山範圍,周圍的空氣陡然一變。
原本充斥著血腥味的空氣,在這裡竟然變得清靈無比。
前方,一棵參天巨樹映入眼帘。
樹冠如蓋,遮天蔽日,幾乎覆蓋了半個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