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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破敗的南陽宗

  石山之上,鋤頭揮舞。

  林牧赤著上身,汗水順著脊背滑落。

  每一鋤下去,泥土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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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一起飛的還有林牧的實力。

  犬音菩提樹葉晃動,發出幾聲稚嫩的嗚咽,像是在討好,又像是在興奮。

  那老狗的元神成了最好的養料,僅僅兩天,這樹便躥高了一截。

  連葉片上的狗形脈絡都變的明顯了。

  林牧直起腰,隨手抹去額頭汗珠。

  遠處天際,兩道流光疾馳而來。

  流光落地,現出鳳玄姬與血淨痕的身影。

  血淨痕剛一站定,視線便不由自主地飄向那株怪異的菩提樹。

  樹幹扭曲,隱約透著一張扭曲的狗臉,枝葉搖曳間,嗚咽聲不絕於耳。

  他只覺後背一陣發涼。

  堂堂煉虛巔峰的大妖,南陽宗的老祖,竟然真成了這樹的肥料。

  這林牧,當真是不當人子。

  血淨痕收回視線,強壓下心頭那股子寒意,臉上堆起笑容。

  「林道友,好雅興。」

  這可不敢再喊小子了。

  前幾日南靈州上空的雷霆,肯定也是林牧解決的。

  當初只是隨口提了一句,沒想到竟然真的被林牧解決了。

  林牧把鋤頭往地上一杵。

  「閒來無事,種種地罷了。」

  他甚至沒穿上衣,就這麼赤著膊,肌肉線條分明,透著一股野性的力量。

  血淨痕乾笑兩聲。

  「道友手段通天,那老狗…當真沒了?」

  林牧瞥了一眼犬音菩提。

  「還在,不過換了個活法,為我這樹發光發熱,也算死得其所。」

  血淨痕眼皮一跳。

  好一個死得其所。

  這老狗要是知道自己死後還得當肥料,怕是能氣活過來。

  「此次多虧了道友。」

  血淨痕拱手,語氣多了幾分真誠。

  「若非道友拿下這老狗,南陽宗護宗大陣也不會出現破綻,我天血魔宗也沒這麼容易攻破。」

  那天他察覺南陽宗防禦大陣靈光黯淡,便知機會來了。

  果斷出手,直搗黃龍。

  結果比預想的還要順利。

  沒了老狗坐鎮,南陽宗那些人根本擋不住他這尊殺神。

  「殺了一個煉虛,宰了幾個化神,剩下的小魚小蝦,不足為慮。」

  血淨痕說得輕描淡寫,言語間透著股濃郁的血腥氣。

  南陽宗高層,幾乎被他屠戮一空。

  林牧對此並不意外。

  修仙界便是如此,弱肉強食。

  「寶庫如何?」

  這才是重點。

  血淨痕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齒。

  「完好無損。」

  「我知道道友惦記著,特意派人守著,一隻蒼蠅都沒放進去。」

  「道友,請吧。」

  他側身做引,姿態放得很低。

  若是之前,血淨痕頂多視他為平等的合作夥伴。

  但看了那老狗的下場,這份平等里,便多了幾分敬畏。

  林牧點頭,鳳玄姬見林牧赤著上身,連忙從自己的儲物戒指里取出一件林牧的衣服,給他披上。

  「走,去看看這寶庫里有沒有我感興趣的。」

  「把池凌薇她們叫上,正好去收點人。」

  地里的活越來越多,光靠現在的這點人手,有些捉襟見肘。

  南陽宗弟子眾多,正好收編過來種地。

  ……

  南陽宗。

  這是林牧第一次踏足此地。

  不得不說,大宗門就是氣派。

  群山環抱,雲霧繚繞。

  數座巨大的石峰懸浮半空,其上宮殿樓閣鱗次櫛比,靈氣濃郁得幾乎化作霧氣。

  只可惜,如今這仙家福地,卻是一片狼藉。

  護山大陣已破,靈光潰散。

  懸浮石峰上,不少宮殿坍塌,冒著滾滾黑煙。

  喊殺聲、哭喊聲此起彼伏。

  地面上,隨處可見身穿南陽宗服飾的屍體,鮮血染紅了白玉台階。

  一群身穿黑袍的修士正守在各個出口,手中法器閃爍著寒光。

  那些人是天血魔宗的弟子。

  他們就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死死咬住南陽宗這頭垂死的巨獸。

  「跑啊!怎麼不跑了?」

  一名魔宗弟子踩著一個南陽宗弟子的腦袋,獰笑著。

  「剛才不是挺硬氣嗎?」

  那弟子弟子滿臉是血,早已沒了聲息。

  林牧站在飛舟之上,俯瞰著下方這一幕。

  池凌薇站在林牧身後,望著下方的山門,身子微微一顫。

  曾經輝煌無比的南陽宗,如今卻淪為修羅場。

  幾名長老也是面色複雜,甚至有人別過頭去,不忍再看。

  林牧注意到下方有弟子穿的服飾與當初的神木谷相似,眉頭一挑,看向池凌薇。

  池凌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

  「成王敗寇,這是他們的命。」

  她在石山身邊待了這麼久,早已看透了許多。

  同情?

  或許有。

  但更多的是慶幸。

  慶幸自己當初的選擇。

  若是跟著其它人投靠南陽宗,此刻躺在地上的,或許就是她。

  「去吧。」

  林牧揮了揮手。

  「收編一些自願到來的弟子。」

  「至於那些硬骨頭的,或者想給宗門陪葬的,就成全他們。」

  「是。」

  池凌薇領命,帶著幾位長老縱身躍下。

  下方,一處偏殿外。

  四名年輕弟子護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且戰且退。

  那老者氣息萎靡,腹部一道巨大的傷口正往外滲著黑血,顯然是中了劇毒。

  他是南陽宗的一位元嬰長老,但其身上卻穿著墨綠色長袍。

  那四名弟子也不好過,個個帶傷,靈力幾近枯竭。

  「長老,您先走!我們擋住他們!」

  一名男弟子咬牙吼道,手中長劍早已卷刃。

  「走?往哪走?」

  戲謔的聲音響起。

  七八名天血魔宗弟子圍了上來,臉上掛著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笑容。

  「南陽宗都要滅了,你們還想往哪跑?」

  看到他們身上穿的衣服,天血魔宗弟子冷笑一聲:「真是一群忠誠的狗,一群尋求庇護的修士,拼什麼命啊!」

  「現在倒好,沒機會了吧!」

  領頭的魔宗弟子舔了舔嘴唇,手中握著一對分水刺。

  「這老東西可是條大魚,腦袋值不少靈石。」

  「還有這幾個雛兒,細皮嫩肉的,帶回去煉成血奴也不錯。」

  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那四名弟子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絕望的情緒在蔓延。

  這就是魔道。

  落入他們手中,求死都成了一種奢望。

  「跟他們拼了!」

  那男弟子怒吼一聲,就要燃燒精血。

  哪怕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拼?你有那個資格嗎?」

  領頭魔修嗤笑一聲,身形瞬間消失。

  下一刻,寒光乍現。

  分水刺直取那男弟子咽喉。

  速度太快了。

  快到根本來不及反應。

  男弟子瞪大了眼睛,只能眼睜睜看著死亡降臨。

  就在這時。

  一道綠光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