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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陳舊的老東西

  許言沒什麼意外。

  他知道對方遲早會找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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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他也有些好奇。

  要是什麼樣的fw男人,才會管不住自己的瘋婆娘。

  換新月或者清清……

  好吧,完全沒有可比性。

  還是說,這個男人,和那婆娘一樣,都是腦子有點問題的。

  現在看起來嘛,穿著還算得體,一身黑厚西裝,腳上皮鞋也刷得鋥亮。

  就是整張臉,很頹喪。

  像是跑了二三十個老婆的那種。

  男人同樣也在打量許言。

  半晌,他看了小竹一眼,丟掉嘴裡的菸頭,走過來,聲音沉悶。

  「跟我回家。」

  小竹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許言,沒說話,只是小手攥著許言的手指頭更緊了些。

  不知道為什麼,從過年之後,她就發現爸爸媽媽有點變了。

  有一次她甚至聽到了他們和姐姐大聲爭吵。

  小竹不太懂。

  可她知道,不論怎麼樣,姐姐才是對的。

  「大叔你誰啊?」許言面無表情,「我為什麼要跟你回家?」

  方遠橋被噎了一下。

  心說這年輕人的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

  「我是方小竹的爸爸。」他悶悶的說。

  「哦,你剛不說我還以為人販子呢,垮著臉跟誰欠了你二五八萬一樣,原來是生物爹。」

  許言對於敵人,向來不吝嗇於自己的嘴炮攻擊。

  嘴賤是養成的,但人賤可是天生的。

  方遠橋眼皮子抽了抽,「你打阿芳的事情,我還沒找你計較。」

  「所以?」許言神色平淡。

  「把小竹送回家,有些事情,讓小孩子看見不好。」方遠橋目光平靜。

  田芳再怎麼潑辣,那也是他的女人。

  作為一個男人,自己的女人被打了,忍氣吞聲說不過去。

  至於這姐妹倆……

  不給小孩子嚇到就是他對她們最後的溫柔。

  「好。」

  出乎方遠橋預料的是,面前的男生一口答應了下來。

  他原以為,像這種沒怎麼經歷過社會高中生,被嚇一嚇也就老實了。

  他要求也不多,去給阿芳道個歉,再賠個四五萬塊錢,這事也就算了。

  這麼一看,還真是沒經歷過社會的毒打。

  算了,就當是替他爸教訓一頓。

  方遠橋默默想著。

  許言著實也不想跟對方廢話。

  反正這兩口子都挺奇葩,建議這輩子鎖死,別再流入市場禍害別人了。

  他一把抱起小竹,看著小蘿莉擔憂的表情,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沒事,我跟你爸爸有一些大人之間的事情要談一談,小竹乖,就先去我家裡玩一玩,好不好?」

  回方雨那兒不安全,指不定那瘋婆娘正在蹲點。

  等他一走,到時候被攜小竹以令許言了怎麼辦?

  小竹大眼睛水靈靈的,抿著小嘴,乖巧的點了點小腦袋。

  她不知道大人之間的事情到底是什麼。

  她只是有些害怕。

  許哥哥會不會被爸爸欺負啊?

  許言笑了笑,單手抱著小竹走向自家小區方向。

  方遠橋又點了一根煙,不遠不近的跟在兩人身後。

  路上遇見推著小車賣炸雞柳的大爺,許言順手又給小竹買了倆。

  走進小區,日常懟樹的二大爺瞧見他,眼睛一瞪,「喲呵,小言子,幾天不見,怎麼連娃都這麼大了?」

  許言微微一笑,「那是,我主打一個效率嘛。」

  順產哪有順手快。

  真要小竹當他女兒,也不是不行。

  畢竟沒人能拒絕一個會在自己懷裡軟軟糯糯哼唧的小蘿莉。

  二大爺倒有些詫異了。

  這小子今天竟然沒反開他。

  不對勁。

  根據二大爺多年的開團經驗來看,這小子鐵定是遇到事兒了。

  「……」

  許言回到家裡,爸媽不出所料的還沒回來。

  他便將小竹放在沙發上,拍拍她小腦袋,「桌上的零食水果隨便吃,要是想看電視就自己開,寫作業……」

  「算了,在你許哥家裡,不用寫作業。」

  小竹乖巧的坐著,只覺得許哥哥家裡好大好亮,沙發也軟軟的。

  許言轉身去廚房裡拿了點東西,走出來,又捏了捏小蘿莉的軟嫩小臉兒,「乖乖等我,幾分鐘就回來。」

  「好。」

  小竹小臉兒認真,脆生生的說:「要是爸爸欺負你,你就叫小竹,小竹幫許哥哥欺負回去。」

  真是你許哥的貼心小棉襖。

  有小蘿莉這話。

  別說跟你爸干架了。

  讓你許哥直接打爆銀河系都可以啊。

  許言又把玩了小蘿莉好一會兒,這才戀戀不捨的鬆開手,再囑咐了幾句後,才走出門。

  來到小區外面。

  方遠橋正站在門口等著,雙手插在衣兜里,瑟縮著腦袋。

  看到許言。

  他轉身,「我還以為你會聰明點,躲在家裡不出來。」

  許言只是懶懶的打了個哈欠,「怎麼說,去哪兒?」

  方遠橋點了一根煙叼在嘴裡,輕蔑的笑笑,「小伙子倒是有點膽氣。」

  如果說來之前他滿腔怒火,現在看著許言反倒有點欣賞了。

  他好像在這個年輕人身上看到了幾分從前的自己。

  那時候……他也是這麼不知天高地厚。

  後來,斷了條腿。

  「走吧,去那邊公園,我看人少。」方遠橋偏偏腦袋,示意,走在前面。

  許言跟上。

  「其實,阿芳性格是潑辣了一點,但方雨那丫頭只要乖乖給她錢的話,也不至於鬧成這樣。」

  方遠橋吐出口煙氣,以隨意聊天的口吻說。

  「為什麼要給錢?」

  許言從方雨那兒聽過前因後果,只是覺著離譜。

  「你們作為爸媽,在孩子沒有獨立生活能力之前,不給予幫助也就算了,還吸方雨的血,那是她兼職辛苦掙的,憑什麼給你們?」

  方遠橋腳步頓了頓,看向他,「那又怎麼樣,是我們把她養大的,她能掙錢了,讓她還點債有問題嗎?」

  「可她還在讀書。」許言皺眉。

  方遠橋呵呵一笑,「讀書有什麼用?長大不還是要嫁人的。」

  「不說方雨,小竹也是,兩個賠錢貨,將來嫁出去,生出來的種又不是我方家的。」

  許言難以想像,都什麼時代了,竟然還有這種思想的父母。

  陳舊的老東西,早就該摒棄了。

  「最多……也就出嫁的時候,能賣個好價錢罷了。」方遠橋眯著眼睛,像是一個精打細算的商人。

  許言搖搖頭,不再言語。

  話不投機半句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