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強烈的燥熱在洛綺薇體內蔓延。
熱……好熱……
她擰開水龍頭,掬起冰涼的清水不斷拍打臉頰,試圖澆熄那股從心底燒起來的火。
趁著意識還算清醒,她必須儘快想出對策。
不行,得去找她哥。
這身體的異樣太過熟悉。
前世,她喪心病狂地對霍嶼年下藥時,自己也中了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那酥麻燥熱、渴望撫慰的感覺,與此刻如出一轍。
紛亂的記憶驟然清晰。
洛綺薇恍然想起當初得到霍嶼年時,那從身到心的強烈滿足感幾乎令她暈厥,以至於往後數年都難以忘懷。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洛綺薇用力甩了甩頭。
不知是否因為剛才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身體明顯更熱了,腦子也昏沉得厲害。
不能再待在這裡了。
她關掉水龍頭,腳步踉蹌地朝外走去。
會場上不少人已帶醉意,她這副模樣並不顯得突兀,只像又多了一個喝醉的人。
來到室外,夜風裹著涼意撲面而來。
多虧這股冷意,洛綺薇覺得神志清明了許多。
更讓她錯愕的是,體內那股燥熱竟飛速消退,不過片刻便無影無蹤。
她在原地怔了好一會兒,確認那古怪的燥熱確實消失了。
怎麼回事?
難道剛才的一切都是錯覺?
因為廁所里太悶了?
洛綺薇困惑地搖了搖頭,手指輕輕按上腹部。
身體一切如常。
洛綺薇腦中冒出一個念頭——見鬼了。
又或者,剛才那一切都是她的錯覺?
還是先去找她哥吧,洛綺薇心想。
她的視線在人群中急切搜尋,試圖找到霍嶼年的身影。
可遠處人潮湧動,似乎又有新活動開始了,霍嶼年也淹沒在人潮當中。
洛綺薇循著記憶往回走,才剛邁出兩步,就覺得腦袋暈沉沉的,四肢發軟。
她用力甩了甩頭,這一下差點把自己甩飛。
……醉了。
洛綺薇清楚自己的酒量。
剛才那杯血色薔薇雖是調製飲品,到底含了酒精,一杯就足以放倒她。
此刻想來,那陣燥熱或許只是醉酒產生的錯覺。
還是先回去吧,洛綺薇心想。
她摸出手機,想聯繫霍嶼年。
然而摁了半天發現,手機早就沒電關機了。
沒招了。
洛綺薇嘆了口氣,搖搖晃晃地轉身,猝不及防撞上一個人。
她踉蹌著向後倒去,就在即將跌倒時,一隻溫厚有力的手穩穩扶住了她。
「……謝謝。」
她抬起頭,正對上一雙妖冶含笑的眼眸。
心臟驟然一緊。
怎麼是他!
蕭熠!
她像看到貓的老鼠,下意識想逃,對方卻更快地拉住她,雙手輕扶住她肩膀。
男人嗓音裡帶著幾分慵懶調笑:「小薇薇這是喝醉了?」
洛綺薇眼前一黑。
怎麼偏偏在這種時候,撞見最不想見的人?
……不過也好在是蕭熠。
兩人畢竟相識,他總不至於對她做什麼。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蕭熠問道,語氣里聽不出半分趁人之危的邪念,只有純粹的關切。
洛綺薇晃了晃神,下意識搖頭拒絕。
她覺得撐過這段路,自己應該還是可以的。
「不……不用了。」
說完,她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去。
後方的蕭熠看著她這副模樣,輕輕皺了皺眉。
無奈地上前一步,重新攙扶住了她。
「別逞強了。」
說罷,也不等洛綺薇反應,便徑直將她打橫抱起。
驟然落入他懷中,洛綺薇整個人都懵了。
偏偏蕭熠還低頭笑著調侃:「怎麼身體這麼燙?是被我抱著害羞了嗎?」
「……並沒有。」
洛綺薇反駁了一句,便說不出話了。
渾身軟得厲害,腦袋更是暈沉得說不出話。
另一邊。
在洛綺薇離開後不久,謝依依和聞人越也回到了原處。
兩人左右看不見洛綺薇的身影,便問霍嶼年:「薇薇呢?」
霍嶼年一直在這裡等著。
遲遲不見她回來,只以為她在洗手間耽擱了,便解釋道:「她去廁所了。」
「那我去找找她吧。」
謝依依說著,順手端起了桌上那杯血色薔薇。
霍嶼年下意識開口阻攔:「那杯還是別喝了吧。」
「確實,」聞人越也在旁附和,「一會兒重新拿一杯。」
謝依依卻擺擺手,「沒事啦,我剛剛特意請人幫我們看著呢。」
她說著朝不遠處招了招手。
兩人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只見一位服務生打扮的年輕男子正站在那裡,對她微微一笑。
「小景,你有幫我盯著吧?」謝依依揚聲問道。
對方朝她肯定地點了點頭,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表示他一直留意著這幾杯酒,完全沒有問題。
謝依依得意地朝霍嶼年和聞人越揚了揚臉。
「看吧,我就說沒事,我早就請他幫忙看著啦。」
霍嶼年這才想起,這位服務生似乎從他們到場起就一直在這附近值守,心下稍安。
「血色薔薇是限量飲品,現在估計沒了。」謝依依抿了一口說道:「得趕緊喝,不能浪費。」
聞人越見狀也舔了舔唇,端起自己那杯嘗了一小口。
「你怎麼不早說。」
「很熱門啊,這還需要說嗎。」
謝依依說完,又抿了一口。
「感覺放了一會兒更好喝了。」
「好像是。」
兩人轉眼就喝了大半。
謝依依和聞人越的酒量都不錯。
儘管這飲品確實有些度數,但在二人看來,也不過是些小甜水罷了。
放下酒杯,謝依依對兩人道:「那我去洗手間找薇薇啦!」
聞人越也沒和霍嶼年坐多久。
很快起身去釋放自己的魅力了。
今天的宴會,聞人越很受歡迎。
不斷有女生和他搭訕,此時的聞人越覺得自己仿佛在天堂。
爽!
霍嶼年始終坐在原位等著洛綺薇,可一看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分鐘。
是不是有點太久了?
霍嶼年的食指無意識地輕敲桌面,透出幾分隱隱的煩躁。
忽然,他感覺腳尖踢到了什麼,低頭一看,是一隻女士手錶。
手錶的外形看上去很新,像是剛買不久,又或是被主人呵護得極好。
霍嶼年沒有多想,俯身撿起,將它輕放在桌面上。
他的目光落在錶盤設計上,沒有再去碰觸。
仔細端詳,這款表確實精緻小巧,挺好看的。
挺適合薇薇,霍嶼年心想。
他下意識摸出手機,想查查這個牌子的信息,也給洛綺薇買一塊。
指尖剛觸到屏幕,卻聽見一聲女人的輕呼:
「原來在這裡!」
霍嶼年抬頭,看見一個有些眼熟的女人走了過來。
是白婧。
他想起來了,上次她是和許斐然一起來的,兩人似乎是好友。
霍嶼年的視線在她身上淡淡掠過,便不再感興趣。
白婧卻不在意他的冷淡,笑著走近,柔聲道:
「你好,先生,這塊手錶是我不小心落在這兒的。」
她微微俯身,一雙美目小心地望著他,胸前若有若無地露出些許曲線。
霍嶼年面無表情地將手錶遞還給她。
「謝謝你呀。」
白靜一臉感激地接過,指尖不經意般划過霍嶼年的手背。
她眼中閃過一絲若有似無的挑逗。
然而霍嶼年根本沒看她,自然也未曾察覺。
白靜眼底掠過一抹挫敗,但很快壓了下去——
沒關係,他越是如此,她反而越感興趣。
反正用不了多久,他總會是她的囊中之物。
白婧眉眼彎彎,努力克制著內心翻湧的欲望與得意。
柔聲道:「真的很感謝您,我敬您一杯吧?」
「不用。」霍嶼年拒絕得乾脆。
白婧也沒再強求,拿著手錶轉身離開了。
她走後,霍嶼年又看了一眼時間。
洛綺薇已經離開十五分鐘,還沒回來。
他知道女生補妝或整理往往需要些時間,可這也未免太久了。
他蹙起眉,壓下心頭隱隱的不安。
這時,謝依依從遠處走了過來,身邊卻沒有洛綺薇的身影。
霍嶼年心下一沉,不等她開口便搶先問道:「薇薇呢?」
謝依依一臉茫然地搖頭:「我沒看到薇薇呀,她沒回來嗎?我在洗手間找了一圈,也沒見到人。」
「沒看到人……」霍嶼年心頭一緊。
如果她不在洗手間,又會去哪兒?
一種莫名的慌亂湧上胸口,他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來。
也許是起得太急,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他身形微晃。
連謝依依都看出了異樣,擔心地問:「嶼年哥,你沒事吧?」
霍嶼年輕輕搖頭:「沒事。」
隨即拿出手機,撥通了洛綺薇的電話。
電話提示無法接通。
霍嶼年打了三次,那邊都提示無法接通。
終於在第四次,一通電話撥了進來。
陌生的號碼。
霍嶼年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選擇接通。
「哈嘍。」
那頭傳來一道男聲。
霍嶼年面無表情,直接掛斷電話。
沒一會兒,同一個號碼又撥了過來。
接通。
對方這次開門見山。
「薇薇在我這裡。」
霍嶼年握手機的力道驟然收緊。
「你是誰?薇薇呢?」
電話那頭,蕭熠笑盈盈地回應:
「我啊,蕭熠。薇薇喝醉了,我已經送她回房間了。」
霍嶼年面色緊繃,還想問些細節,那邊卻已經掛斷。
蕭熠低頭看著手中自動關機的手機,無奈地搖搖頭:
「突然沒電了。」
他收起手機,看向洛綺薇,溫聲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洛綺薇艱難地點了點頭。
看向蕭熠的目光帶上了一絲感激。
「……謝謝。」
沒想到最後是蕭熠幫了她,這一路上他也沒再逗她。
經過這一段,洛綺薇對他有些改觀,決定以後不再那麼躲著他了。
蕭熠彎著眉眼,伸手捏了捏她泛紅的腮肉。
「酒量這麼差,下次就別喝這麼多了。」
洛綺薇啞口無言。
最後乖巧地點了點頭。
要說自己只喝了一杯,絕對會被嘲笑的吧。
蕭熠收回手,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轉身離開。
洛綺薇躺在床上,覺得腦子嗡嗡的,人也不想動。
醉意如同浪潮一樣翻湧而來,洛綺薇的眼皮越來越重。
而另一邊,霍嶼年幾乎快要急瘋了。
他完全不敢想像,讓洛綺薇和蕭熠單獨待在一起會發生什麼。
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兩人的住處,看見裡面亮著燈,心下稍安。
出門前他記得關了燈,此刻亮著,至少說明她回來過。
「薇薇?」
他試探著喚了一聲,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霍嶼年小心地推開洛綺薇的臥室門,裡面卻空無一人。
他心一沉,幾乎瞬間對蕭熠起了殺意。
那傢伙不是說已經把她送回來了嗎?
人呢?
他強壓著情緒,忽然想到什麼,轉身推開自己臥室的房門——
果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蜷在他的床上。
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霍嶼年輕步走到床邊,發現洛綺薇已經睡著了。
他靜靜站在床頭,注視著她緋紅的臉頰與恬靜的睡顏,腹部卻不受控制地竄起一股燥熱,身體也漸漸發燙。
霍嶼年一怔,隨即意識到這不該有的念頭有多麼荒唐。
他怎麼能對她產生這樣的衝動?
尤其是在這個時候。
那隻原本想觸碰她的手,緩緩收回。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最終轉身離開了房間。
從洛綺薇身邊離開後,霍嶼年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許久。
而洛綺薇這一覺,睡到半夜才醒。
她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起,腦中依舊昏沉,酒意似乎還未散盡。
可很快,那股熟悉的燥熱又一次漫了上來。
洛綺薇還以為會和上次一樣,很快就消退了。
躺在床上,小腹處的灼熱越發愈烈。
洛綺薇猛地睜開眼,這次不可能是錯覺了!
她憑著印象摸索著身邊的手機,然而按了半天屏幕卻毫無反應。
勉強撐起身,打開了燈,這才意識到自己身在霍嶼年的房間裡。
「哥……人呢?」
她環顧四周,沒見到人影,只好跌跌撞撞地朝門口走去。
隨著動作,體內的火焰仿佛被再度點燃,幾乎將她吞噬。
得讓霍嶼年送她去醫院。
客廳里也沒有人。
就在她幾乎站不穩時,注意到了自己那間虛掩的臥室門。
洛綺薇踉蹌著走過去,推開房門。
床頭一盞小燈亮著微弱的光,霍嶼年正安靜地睡在她的床上。
他似乎洗過澡就睡了,也沒有換睡衣,赤裸著上半身。
昏暗的燈光勾勒著他塊壘分明的腹肌,每一寸都完美到了極致。
她恍恍惚惚地走近他,只覺得小腹那團火燒得她理智盡失。
腦中那根緊繃的弦,在這一刻,「啪」地斷了。
等她反應過來時,手掌已經貼在了霍嶼年的胸膛。